她怕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幹脆找了個與此無關的借口:“金毛太髒了。”


    話音剛落,江開拍醒金毛,說:“乖兒子,下去睡覺。媽媽不讓。”


    盛悉風:“……”


    金毛懵懵懂懂被放下了床,它翻個身,枕著他的拖鞋陷入夢鄉。


    “上來吧。”江開語調更淡。


    不高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早知道就不用這個理由了,盛悉風的手不自覺揪了下薄被,仍是不肯:“床上已經髒了……”


    “盛悉風,用不著這樣吧?”他直接打斷她,“我說了,我不會碰你。”


    他這個語氣,直接把盛悉風點燃了,她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就著室內昏暗的光線看他,幹脆把話給說明白了:“我就不想跟你睡同一張床上,怎麽了?”


    江開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睡都跟我睡過了,你現在糾結跟我睡不睡一張床上?晚了點吧。”


    盛悉風怎麽聽不出來,他就差明說她矯情了。


    戰火又一次紛飛。


    “睡過怎麽了?睡過就百無禁忌了?”她一邊提防著自己的淚失禁體質,一邊回擊,“睡過你就能繼續跟我睡了?”


    “不知道你一個兩個的睡具體指什麽,不過理論上來說,都對。”


    盛悉風被他的無恥驚呆。


    “所以你敢提出跟我當炮友的要求?你該不會真的覺得和前妻睡一次睡兩次沒區別吧?”


    “怎麽會呢,一次兩次不是睡過了嗎?”黑暗中盛悉風都能想象江開那古怪的笑,“你非要問區別的話,我們最多是睡三次和睡四次的區別。”


    作者有話說:


    43-47章大修過,強烈建議清楚緩存後重看,否則跟接下去的劇情接不上


    球球了,別看我這兩天寫的很多,命換的,加起來隻睡了四個小時,已經快被榨成幹屍了我


    第49章


    盛悉風算是徹底見識男人在這方麵的自尊心了, 她跟他掰扯前任夫妻相處的分寸,他在這跟她計較次數,重點歪到外太空去。


    誰還非得好好說話了。


    她幹脆站起來, 海拔高度的優勢能增加氣勢。


    “你這個年紀,三次怎麽了, 很厲害嗎?”


    人家小說裏都是一夜七次郎。


    三次, 作者都不好意思寫。


    “……”


    總的來說,盛悉風在江開心目中的形象還是偏小白花的,而且他一直以來都算的上她半個哥, 所以在她麵前, 他會刻意規避少兒不宜的話題,一直到結婚才稍微鬆點口子,但說得很少,尺度也小,她每次的反應也都像是開不起玩笑。


    他都沒想過她發起車來這麽生猛。


    倒是他小看她了。


    “我沒說我厲害。”他手掌撐著上身微微抬起, 隔著光線昏昧看她, “而且你搞清楚是誰不行。非要別人提醒你,你才能記起自己哭的有多慘嗎。”


    “我一直給你擤鼻涕。”精準踩中盛公主麵子上的七寸。


    這個事情確實非常丟臉, 盛悉風拒絕回憶任何細節。


    她今晚腦子非常靈活, 隻尷尬了一會會,就找到突破點:“這麽嫌棄我,那你倒是別老惦記當我炮友啊, 你去找個不會哭的, 不用麻煩你幫忙擦鼻涕的呀。”


    伶牙俐齒如江開, 難得叫她懟得啞口無言。


    盛悉風趁勝追擊, 她氣焰高漲, 振振有詞:“反正我跟你沒有第四次, 永遠沒有!你別想了!”


    說完,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手腳麻利地從大衣口袋裏拿出無線耳機戴上,順便把他給她的紅包全給他扔了回去。


    一疊紅包跟天女散花似的灑落在他麵前,給她的退場營造了非常大氣的效果。


    她躺了回去,被子從頭蓋到腳。


    打烊。


    拒絕交流。


    江開讓她氣得不輕,也不想跟她說話了,他泄憤地一掀被子,把被麵上的紅包全倒到地上,其中兩個還剛好掉到金毛身上,它被吵醒,迷迷糊糊抬起頭看。


    “睡吧兒子。”他安撫著摸摸它的頭,“爸爸給你的壓歲錢。”


    *


    盛悉風雖然成功和江開分床,並且大獲全勝,但睡沙發的體驗感一點也不好,她腰酸背痛,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但始終找不到一個舒服的睡姿。


    翻身的窸窣聲不斷挑撥江開的神經。他人困得半死,就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罵了聲“草”,從床上坐起來。


    對著黑暗中沙發上那道一動不動的影子看了會,直到她又一次翻身,他終於妥協,衝她“欸”了聲。


    沒反應。


    不知道睡著了,還是故意不理。


    他真想躺回去算了,但理智卻告訴他,他不可能睡得著。


    他做不到放任她睡沙發,而自己舒舒服服睡床。


    盡管他們明明都可以舒舒服服睡床,是她非要作。


    從小到大,他就是忍不住要管她的閑事,哪怕她前一秒還把他氣得吐血。


    幾乎從無例外。


    唯一一次沒管是拿離婚證那次,他眼睜睜看著她在民政局那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個人默默蹲在地上撿垃圾,事實上就連那個垃圾桶也是為了幫她而踢翻的。


    時至今日,這幅畫麵仍時不時在他腦海浮現。他每一次回想起,都覺得她很可憐。


    不可抑製的心疼和自責。


    下了床,走到她身邊,隔著被子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床上睡。”


    盛悉風被他吵醒,不耐煩地扭了一下身子,含糊著說:“別吵。”


    “叫你去床上睡還吵。”


    擾人清夢,她脾氣上來:“不去不去!”


    江開不跟她廢話,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這下盛悉風真的醒了,她睜眼驚愕地看看他,等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立刻揮舞著四肢,衝他嚷起來:“你幹什麽?!”


    “我睡沙發。”江開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言簡意賅撇清了嫌疑。


    盛悉風愣一下。


    離婚後他對她的好,總讓她不知應該如何應對。


    “不用……”她訥訥的,全然做不到像方才一樣跟他硬剛了,“我睡沙發就好。”


    江開低頭看她,兩個人的視線在寂靜的空間裏晦澀地碰撞,他想到她拒絕的另一個理由,於是淡聲再做解釋:“你那半邊床金毛沒睡過,幹淨的。”


    他不說,盛悉風都沒想到這一茬。


    金毛畢竟是她的狗,她再嫌棄又能嫌棄到哪裏去。


    她再想推脫,江開沒給她機會,已經俯身把她放到了床上。


    那一下倆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錯。


    她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裏,彼此身上都隻穿著單薄的睡衣,他手臂還沒來得及抽離,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和溫熱的體溫都清晰傳遞到她背部和膝彎處。


    還有鋪天蓋地的他的氣息,他沒洗澡,身上沒有沾染洗護用品的香氣,非常“原汁原味”。


    他偶爾抽煙,但沒有太大的煙癮,隻有一點淡淡的在她接受範圍內的煙草味,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抽象的味道,說不清具體的,總之會讓她想起夏日的海風和清爽的海鹽。


    那是隻有在喜歡的人身上才能聞得出來的獨一無二的信息素。


    說真的,她寧願他冷漠一點,這樣她的心才能幹幹脆脆的,不至於心軟,更不至於搖擺。


    江開沒有多做停留,抽身,站直,整個過程都非常紳士,但接下來說的話不大紳士:“你在沙發上翻來翻去,吵得我睡都睡不著。”


    “……”不管怎麽說,盛悉風很感謝他做這個補充,至少她能說服自己不去多想。


    她望著他的背影走向沙發方向,身上睡沙發造成的酸痛尚未平息,某一個瞬間,她動過叫他留在床上睡覺的衝動。


    但是最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接下去她就有點睡不著。


    江開在沙發上也睡不著,倒不是因為睡沙發,他還沒那麽金貴。


    他是讓抱盛悉風的那一下給害的。


    就隻是抱了十幾秒鍾,但她又香又軟,他的觸覺和味覺感官都對此做出了非常強烈的反應。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重-欲那掛的,但是自從跟她有過肌膚之親,整個人就開始不大對勁,晚上總睡不安寧,頗有點食髓知味的意思。


    進入青春期以來,他從來沒有過那麽頻繁且連續的看片記錄。


    今晚本來都打算偷懶不洗澡了,被這一刺激,無可奈何隻能跑一趟浴室。


    *


    大年初一,二人睡到日上三竿。


    於知南想喊二人去親戚家拜年,但又怕打擾他們休息,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看太陽實在升得老高了,才小心翼翼扣響房門。


    拜年挺無聊的,小時候還指望騙壓歲錢,等長大以後就毫無期待可言,隻能被迫給親戚們賠笑,再回應些問候,而對於江開和盛悉風這樣的年輕夫婦,盛悉風的肚子是大家最關心的話題。


    回應了一天的催生,回家路上盛悉風都累到笑不出來了,江開倒是沒什麽反應,依然神采奕奕的,路上他接到教練的電話,催他回去訓練。


    他說自己明天就回。


    教練抓狂:“如果可以,我真想現在就順著網線把你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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