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完節目,三人組直接去了杭州,然後一頭鑽進樓外樓的包廂裏。雖然羅修之前說過準備找劉亦菲玩幾天,但他的刺客無雙隻能用在自己和艾瑪身上,多出劉亦菲這個拖油瓶之後就沒任何意義了。


    不管怎麽說,神仙姐姐現在的國民度非常高,隻憑借幾部古裝連續劇就能不弱於如今的四小花旦,走在大街上很容易就被人認出來。


    “什麽叫‘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很有觀眾緣的,”劉亦菲對羅修的評價非常不滿,“不過這西湖醋魚是真不好吃。”


    “有股泥土腥味,雖然澆了糖醋汁也沒能掩蓋住,”羅修中肯地評價,“難怪網上差評這麽多。”


    劉亦菲翻了個白眼:“知道差評還拉我們來吃?”


    “你知道不撞南牆不回頭是什麽意思麽?”羅修反駁。


    劉亦菲還以為這隻哈士奇要考自己語文,雖然她成績現在在班裏墊底,但好歹也曾當過學霸:“當然知道!你以為我是誰?”


    羅修哼了一聲:“那就不用我解釋了。”


    “……”麵對哈士奇如此理直氣壯的態度,連劉亦菲都被噎得啞口無言。


    艾瑪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作為英國人,她不太習慣吃河魚,魚腥味是一個原因,關鍵還是河魚的刺通常都很細。吃細刺可是中國人的種族天賦,就連劉亦菲這種從小在英國長大的都能輕鬆掌握這門技能——羅修管這叫血脈回歸,艾瑪作為英國人當然是一直都學不好。


    這道菜的甜度不錯,但還同時放了醋,這種複雜的口感讓艾瑪不太習慣。最關鍵的是正如羅修所說,真的有股土腥味,女孩皺著眉頭試了試,就再也不想碰第二口:“我曾經在《味道中國》裏看到過,這道菜能追溯到宋朝,如果真的不好吃的話為什麽能一直流傳到現在?是不是這家店做的不好?”


    “樓外樓哎,做西湖醋魚最有名了,”羅修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的失誤,“理論上就是烤鴨界的全聚德!”


    “那不就是難吃的意思嗎?”劉亦菲吐槽,“我們從來不去全聚德吃烤鴨,都是到胡同裏的小飯館吃。”


    艾瑪試著從味道上分析原因:“如果要掩蓋這種腥味,需要各種香辛料和大量的油,但古代香辛料和油都很珍貴,所以才用糖和醋調味,這在當時是一個進步,到現在就有點落伍了。還有個可能,就是一般處理異味需要用高溫烹製轉化,但這道菜為了保持魚的鮮嫩應該沒辦法這樣處理。”


    剩下的兩人一臉懵逼,作為料理白癡,艾大廚的話在他們耳裏根本就是天書。


    劉亦菲已經徹底投降,隻有羅修還在為了男人的虛榮心苦苦掙紮:“我倒是想起一個,這魚都是養在西湖裏的,但西湖是挖出來的,半死水狀態,富含藻類,水質不會好,魚肉就不會好吃。”


    不過劉亦菲對此有不同意見:“錄節目的時候不是吃黃鱔了麽?那還是泥塘裏挖出來的,不也是挺好吃的嗎?”


    羅修終於有機會扳回一局:“你忘了黃鱔是怎麽處理的?一堆料倒進去,味道能不好麽?”


    劉亦菲不服,兩個廚藝白癡非要比試誰更懂做菜:“那些卷心菜也是用那裏的水澆出來的,黃老師還讓我們生吃了幾片,很嫩很嫩,也很好吃!”


    羅修覺得神仙姐姐是在拉低他的智商,然後用豐富的經驗取勝:“蔬菜和魚是一回事嘛……而且,你們真的生吃了?洗過沒?”


    “當然是等擇完再洗。那時候你和艾瑪不在,我們每個人都吃過,不信你可以群裏問,好不好吃!”劉亦菲還以為羅修不相信她,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在群裏求證了。


    為了錄製節目,何炅把這一期的主持人和嘉賓拉了個群,彭昱暢剛剛還發了條平安到家的消息。


    羅修看向劉亦菲的眼神變得同情起來,他等神仙姐姐把一勺子的響油鱔絲吃進嘴裏才提醒她:“你知道農村裏用什麽澆肥麽?”


    劉亦菲還真沒怎麽去過農村,所以一頭問號。同樣,這也屬於艾瑪的知識盲區,她又不知道中國還有一種叫“旱廁”的建築,這讓她錯過了堵住哈士奇嘴巴的最後機會。


    於是皮皮修用最快速度把農村裏糞水澆菜的古老辦法講了一遍,然後看著神仙姐姐當場把還沒咽下去的響油鱔絲吐了出來。


    接著他就被艾瑪狠狠修理了一頓。


    劉亦菲喝了一大口水才讓自己的胃稍微舒服點,見這條二哈已經有人收拾了,就趕緊到群裏告狀:“黃老師,羅修剛剛說我們生吃的卷心菜是用糞水澆的!”


    還在飛機上的黃磊正在吃飛機餐,感覺手機有震動就打開來看了一眼,然後就把嘴裏的麵條給噴了出去。


    黃磊:亦菲!你回學校等著!


    謝娜:!!!


    何炅:亦菲,娜娜嗆了我一臉奶茶!


    彭昱暢:我剛剛才吃了四碗飯……


    張子楓:姐,我還沒吃晚飯!


    羅修:論拖人下水的本領,神仙姐姐你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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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得回bj了……”晚上回到事先預定的酒店,劉亦菲告訴了兩人一個壞消息。


    羅修正埋頭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字,聞言頭也不抬道:“黃老師讓你回去洗滌心靈?”


    剛剛問完,羅修就感到一股深深的怨念傳來,把他嚇了一跳,趕緊抬頭望向劉亦菲,結果看到神仙姐姐現在一臉的幽怨,都快成一個怨靈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這玩意兒的話。


    “不會是真的吧?”羅修剛剛隻是隨口瞎猜,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相了。


    劉亦菲哭喪著臉撲到艾瑪的身上:“還不是被你給坑的,黃老師要我明天去學校報道,幫我把上學期落下的課程補回來,順便和我談談說話的技巧問題。”


    艾瑪沒好氣地摸著劉亦菲的腦袋:“誰讓你在群裏說這個的,而且上半年你都在拍戲,的確是要補課了,黃老師是為了你好。”


    “為了你好”大法一祭出,神仙姐姐頓時沒了脾氣,不過掙紮還是要有的:“我隻是把羅修告訴他們聽,罪魁禍首應該是他,為什麽隻有我一個人要被教育。”


    “等等!”羅修趕緊抗議,“我可沒讓你在群裏說啊!這是你自找的!”


    艾瑪白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都一樣!茜茜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明天最早一班,”一說到這,劉亦菲更鬱悶了,“機票是黃老師幫我訂的,他說會在機場接我……”


    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年,就連羅修都對劉亦菲的處境充滿了同情:“要不我們現在出去吃個夜宵慶祝……哦不,給你送行一下?”


    “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劉亦菲一眼就看出了羅修的險惡用心,然後明確表示了拒絕,“不吃夜宵,我要擼串!”


    ……


    三人吃飽喝足回來,劉亦菲先回房間收拾行李,羅修要繼續碼字,就拉著艾瑪回了自己房間。


    在電子鎖上刷過房卡,羅修推開房間的門,就看到正對著房門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白發女孩。


    “回來了?”羅修打了個招呼,“怎麽樣,有沒有遇到麻煩。”


    “村子裏教堂那個苦修士非常特別,我不是他的對手。”白發女孩正是琪亞娜,羅修是因為感知到這個女保鏢在房間裏等自己,所以才找借口回來一趟。


    “是嗎?”羅修雖然有靈魂偵測這個開掛技能,但還是沒辦法像自己導師一樣通過靈魂判斷一個人的強弱,這也許需要經驗的沉澱,自己畢竟還是太年輕。


    “我沒被發現,”琪亞娜補充,“今天太陽落山的時候,目標又回到合嶺村,我跟蹤到距離教堂500米的位置就沒再靠近。”


    “那個神甫有這麽強?”羅修不由得皺眉,500米的位置已經超過自己靈魂偵測的極限距離,這意味著對方可能這方麵具備超越自己的優勢。


    “隻是安全起見,”琪亞娜隻是憑借自己的直覺和那個苦修士保持足夠的距離,並不代表那個苦修士的確有這麽強,“聖堂已經派遣了一名修士,他會負責監視那個苦修士,我不知道他的位置在哪裏,但不能因為我的行動引起那名神甫的警覺。”


    羅修點點頭,謹慎總無大錯,萬一打草驚蛇,那自己憑運氣才發現的線索就要斷了:“有那個神甫的資料了嗎?”


    “沒有在教會注冊,這是允許的。”琪亞娜隻簡單說明了情況。


    艾瑪知道羅修對這方麵的了解不多,便詳細為他解釋:“這是曆史遺留問題,千年前教會為了發展教徒,默許了願意信仰主、同時與教會的宗教理念一致的信徒以個人身份建造教堂和修道院,無需向教會繳納捐贈和什一稅,但這部分人也不會得到教會的正式身份和庇護。這就是教徒與信徒的區別,最初教會將他們稱為‘皈依者’,隻是視為某種同道中人。”


    羅修無語,所以這個世界的宗教也真奇怪,放到前世的話,這種行為妥妥的會被一神教送上火刑柱芭比q吧?


    “後來一直到克萊門七世才正式承認‘皈依者’的地位,隻要這些教堂和修道院交納象征性的一枚金弗羅林,就可以獲得與正式教堂相等的身份,被稱為遺世教堂,”艾瑪回憶著自己從教會典籍裏看到的內容,“當時克萊門七世的處境很艱難,他剛剛從聖天使堡逃出來,需要人手和資金奪回佛羅倫薩,但亨利八成立的英格蘭聖公會讓教會的財政收入出現問題,那時候大量存在的‘皈依者’就成為了克萊門七世的拉攏對象,後來交納標準還被降低到了一個泰勒銀幣。”


    聽艾瑪的口氣,這好像還是一段教會的黑曆史。羅修對此倒沒什麽想法,中國人對這種不涉及國恨家仇的合縱連橫沒什麽抵觸。曾經有一位偉人說過,“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羅修一直奉為金科玉律。


    不過這也為羅修打開了思路:“也許k在這幾百年裏都是用遺世教堂的身份存在?這樣就能避開教會的監管。”


    艾瑪在查閱這方麵資料的時候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也曾向貝拉女士請教過:“有這種可能,但規模不會大,遺世教堂在教會的地位一直很尷尬,在後來幾百年裏也因為信徒被正式的教堂吸引,慢慢消亡了,全球範圍內現存的不會超過四百個。”


    “那也是很大的規模,”羅修掰著指頭算了一下,“每個教堂都有一個神甫,那就能有400個,聖殿騎士團的規模不會太大,往裏麵藏幾十個人就很難被發現。”


    “聖堂會往這個方向調查,那還需要繼續跟蹤雷德克裏夫嗎?”琪亞娜這次回來,除了做一個簡報外,主要還是商量下一階段的行動計劃,“g4s在中國本土的業務有限,所以聖堂在中國也沒有常駐,我們的人手不多。”


    羅修也清楚這個問題,不過還好那是雷德克裏夫:“暫時不用跟了,如果雷德克裏夫都在大城市活動,你跟太緊反而容易暴露,一個外國人在中國總會受到關注,用中國話說就是‘太紮眼’了。不過好消息是我們的目標也存在這個問題,而且比琪亞娜更麻煩。”


    “你的意思是我們隻要對他的動向保持掌握就行了?”艾瑪大概明白了羅修的想法,在rb有g4s做支援——雖然內部出了問題,中國卻要靠他們自己,這樣就需要減少不必要的人力資源浪費。


    “嗯,讓維娜幫忙盯著雷德克裏夫,”羅修向兩人解釋自己的計劃,“我看過對k的調查報告,k對竊聽和監視有一套反製措施,教會和g4s對k成員的跟蹤大多數都是失敗告終,我們貼上去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但還好雷德克裏夫多多少少也算是一個明星,我們可以找狗仔記者打聽他的行蹤。這麽說起來,問問馬丁先生看,他有沒有這方麵的資源。”


    艾瑪同意羅修的方案,k能幾百年在教會的眼皮子底下沒被發現,自然有他的一套。除非是讓羅修親自去跟蹤雷德克裏夫,不然很容易被k察覺到,哪怕琪亞娜接受過足夠的訓練,但她的相貌在歐美還好,在中國就太顯眼了,行動詭秘的話容易被人舉報。尤其是聽說中國還有個全球最神秘的特工組織,朝陽大媽……


    不過三個人的籌劃算是白折騰了,根本不需要找人去調查雷德克裏夫的行蹤,在羅修晚上睡覺前,一條消息引爆微博。


    丹尼爾·雷德克裏夫公開指控羅修與艾瑪·沃特森卷入八年前的“四季島列車謀殺案”,並願與兩人當麵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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