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大約有十萬個左右,雖然這個數字看起來很龐大,但其實常用的漢字隻有七千個,而在日常生活中常用的漢字不超過兩千五百個,另外還有一千個次常用的漢字。”


    “而我們就是將這幾千個漢字進行排列組合,又變成了五萬多個常用漢語詞匯,一般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能掌握兩到三萬個詞匯。”


    “這就是漢語的魅力所在,同學們,你們打開的這扇大門後麵,是一門前所未有的解謎藝術,你們將窮極一生去追求蘊藏在這七千個文字中的真理。”


    羅修站在講台上誇得天花亂墜,坐在階梯教室裏的一年級菜鳥們各個都聽得心馳神往,隻有坐在一邊的艾瑪知道事情要糟。


    事情的起因是牛津大學新開設的漢語言曆史研究課,原本計劃來上課的講師因為昨晚吃了讓牛津學生都聞風喪膽的黑暗料理海膽配鰻魚凍,被人送到醫院裏洗胃作業,艾金森教授便抓了羅修來臨時頂崗。


    在艾金森教授看來,羅修既然都已經出版了數本幾百萬字的鴻篇巨作——很多英國作家一輩子寫的小說加起來都沒這貨一本的字數多,那麽想必自己這個學生的中文水平應該是相當不錯的。


    教授萬萬沒料到,自己的學生之所以能寫出這麽多字來,第一是靠搬運,第二是靠水,和他的文學素養完全無關……


    不過艾金森教授這麽多年的老師不是白當的,他對自己學生的“高尚品德”實在太了解了,尤其是這個年輕的騎士對天發誓一定要將漢文字的奧義傳授給那些一年級生們的時候,這位大騎士決定還是要上一道保險——眾所周知,唯一能拴住羅修的保險就是我們的沃特森大小姐。


    隻不過到目前為止,羅修的大多數話都還算正常,所以艾瑪雖然心生疑慮,但還是決定再觀察一下。


    “雖然聽起來很複雜,而且入門會有點難度,但其實漢語是一種先難後易的語言。根據統計,一千個常用漢字就能覆蓋約92%的書麵資料,足以滿足正常的讀寫需要。而相對的,要能夠實現相同程度的英語書寫,則需要學會一萬個單詞。”


    羅修報出來的一堆數字把所有人唬住了,不過還是有聰明的學生提出了異議:“但用這一千個漢字排列出的詞語卻可能超過一萬個,仍舊非常難學。”


    對這個問題,羅修也早有準備,他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火箭”兩個漢字:“漢語的詞語是有組詞規律的,你知道火的意思,知道箭的意思,那就很容易就明白火箭是什麽意思。那麽英語呢,火是fire,箭是arrow,兩個合起來就得造出一個新詞——roket。”


    學生們被說服了——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對,不過羅修沒給他們細想的時間,又趕緊承認打鐵:“不過你們要注意漢語博大精深,每個漢字都有自己的固定意思,但當幾個漢字組合起來之後,就可能得到一個完全不同的含義。”


    “打個比方,“富”是指有錢的意思,“堅”代表著頑強,“義”是有義氣,“博”則是豐富,這四個漢字每一個都是褒義字,用來讚美一個人品德的高尚。但當這四個字合起來之後……”


    羅修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了“富堅義博”四個大字——


    “那就是人人喊打的無恥老賊!”羅修咬牙切齒地怒吼。


    底下的一群萌新們:???


    艾瑪:!!!


    果然,對這隻皮皮修不能有半點的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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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修的講師生涯在一節課後被學校勒令中止,因為那些被他忽悠得找不著北的學生們已經開始堅信在某句漢語的古詩裏,蘊藏著跨越時間的奧秘……


    對此,羅修是不服的:“這是誹謗,明明這個世界上確實有時間的膜法存在。”


    艾瑪把羅修的原話完完整整地匯報給了來學校探望兩人的蘇菲亞,女孩現在很擔心學校裏會不會出現一個膜法師邪教。此前已經有傳聞,一群學生們以萬靈學院為根據地成立了飛天意麵神教,這其中就有那隻二哈的功勞。


    “那個天天鬧鬼的學院,出個奇怪的組織不是很正常麽?”羅修心虛地看了蘇菲亞一眼,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教母正笑盈盈地看著這邊,眼神中無限溫柔——


    羅修知道要糟,但還不等他逃走,就吃了一發蘇菲亞的洗麵奶。


    小時候的洗麵奶那叫福利,但現在的洗麵奶……羅修必需考慮身邊女孩扭自己腰肉的手勁和洗麵奶的時間成正比。


    等兩個女人聯手懲罰了皮皮修後,終於能坐下來說今天的正事。


    “《諜影重重》的劇本已經看過了,審核部暫時先批準了第一部的製作,給了6000萬美元的預算。”蘇菲亞今天過來的目的之一,就是告訴兩人這個消息的。


    羅修掰著指頭算了一下,6000萬美元的預算不多不少,這部電影的很多鏡頭都可以用實景拍攝來節約成本,如果找個工具人導演嚴格按照劇本拍攝,少點廢鏡頭的話勉強夠用。


    艾瑪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諜影重重》不需要依賴視覺特效製作,也沒什麽大場麵,這與《007係列》和《碟中諜》係列有著天壤之別,給的預算比《碟中諜1》看似很合理——但《碟中諜1》都是多少年前的電影了,那時候的物價才多少!


    蘇菲亞看出兩人的猶豫,她幫迪士尼解釋:“這裏沒有計入你們的片酬,和劇本一起按照老規矩用全球票房分賬。而且這次會盡量避免在大城市的拍攝,《意大利任務》就是因為克裏斯堅持要在威尼斯和洛杉磯弄點噱頭,才多花了不少錢。如果你們能同意把巴黎場景改在蒙特利爾或者是布拉格,那還能再節約不少。”


    艾瑪這才釋然,她和羅修的片酬一直是演員中的奇葩,從《哈利·羅》係列電影開始,他們都是象征性地隻拿100萬美元的片酬,大頭全部來自於票房分賬。正常情況下,現在已經很少有演員敢這麽幹了,但無奈這兩人每部電影都能像被施了魔法般票房大賣,所以這對夫妻隻用了十年時間就已經成為了好萊塢身價最高的明星之一。


    羅修低頭掰著手指,順便想起了之前聽人說起過的一件事情:“對了,蘇菲亞,什麽是肖像權?”


    蘇菲亞飛快地看了一眼艾瑪,然後用最真誠的聲音反問:“喬,想用哪個導演?”


    哈士奇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新的問題吸引:“盧卡斯?”


    “他在準備《星球大戰前傳》的第二部。”


    “史蒂文?”


    “別忘了你的《火星救援》。”


    “詹姆斯呢?”


    “如果你能說服他放棄《阿凡達》的話。”


    “對了,不是還有諾蘭麽?”


    “他在根據你們給的《盜夢空間》劇本畫分鏡,上一個敢在這種時候打擾他的還是裘德,你猜他的下場怎麽樣了?”


    “……總不至於找克裏斯吧?”


    “他還想把《加勒比海盜》的第二部和第三部連起來拍。”


    羅修沒招了,如非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想去找凱瑟琳那個一心隻想拍青春愛情片的女文青,而且她拍電影實在太拖遝了,如果可能的話,羅修巴不得像香港的電影前輩們一樣在一個星期內搞定這部動作片。


    蘇菲亞見羅修沒有其他的人選,便看向艾瑪,後者也搖了搖頭,這位女總監便提了一個名字:“保羅·格林格拉斯怎麽樣?”


    “誰?”羅修曾在艾瑪的“威逼”下惡補過不少導演的名字,但這裏麵沒有這個人。


    “與海倫娜合作過,《飛份之想》,他的《血腥星期天》拿過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蘇菲亞為兩人介紹。


    羅修小時候倒是和艾瑪一起看過《血腥星期天》,那是潘尼沃斯先生在教曆史的時候,為了讓他們了解有關北愛獨立運動而特地找來的影視作品。


    這部電影讓兩人的印象都很深刻,整部影片都呈現出粗礪的視覺風格和的現場感,在敘事過程中鏡頭經常突然轉方向,生硬地調焦將遠處的另一個事件展示給觀眾。當然,羅修現在知道了導演一定是使用手提攝像機拍攝,才會有這種效果。而且電影的場景之間的來回切換都粗暴地通過黑幕來聯係,還另類地擯棄了配樂,全部采用現場聲響來增加臨場感。


    蘇菲亞還以為兩人沒看過這部電影,就多解釋了幾句:“格林哥拉斯是記者和紀錄片導演出身,所以在影像外觀上帶有新聞報道的氣質,會大量使用手持攝影,而且畫麵和音響剪輯的緊湊性也獨樹一幟。你們一直強調《諜影重重》需要真實感,我想他也許會很合適。”


    既然是蘇菲亞的推薦,兩人自然也點頭同意,隻是羅修還有一個問題:“這位格林格拉斯導演……不會也是神眷騎士吧?”


    蘇菲亞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猜?”


    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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