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酒店的每個房間都是用厚重的磚石隔開,羅修所在的房間還特地對房門做過隔音處理,簡單來說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能聽見。


    艾瑪準備現在就開始下一步的審訊,但一個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琪亞娜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屏幕上的號碼:“這個監視者身上有一部手機,我把它留在原地防止被追蹤位置,不過所有來電都被設置成呼叫轉移到現在這部手機上,應該是幕後主使打來的。”


    艾瑪點點頭,這個同樣是g4s派過來的女孩子雖然和自己同齡,但做事仔細周到,能力很強。


    琪亞娜在47先生的示意下按下免提接聽鍵,對麵立刻響起了熱情的聲音:“親愛的修,喜歡我這份禮物麽?”


    “洋地黃的氣味太濃了,還不如上次的毒芹堿,加在紅酒裏是個好主意,可惜你運氣不太好。”如果要比胡說八道,羅修自認為不會悚誰。


    西皮奧並沒有理會羅修的挖苦,他本來就隻是碰下運氣,反正失敗了還有下次,這兩人總有放鬆警惕的時。


    他向來很有耐心,而且非常享受這個過程:“就像我所說,這隻是一個禮物,一個非常適合你的禮物。”


    羅修用簡明扼要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滾!你這個變態!”


    西皮奧:???


    羅修怒道:“你當我是文盲麽?洋地黃的花語是隱藏的戀情,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卻依舊深沉而濃烈。你這個變態死基佬離我遠點!我不搞基!”


    西皮奧:!!!


    哪怕是神經病,碰上哈士奇也得投降!


    強壓心中的怒氣,西皮奧咬牙解釋:“別忘了你開的db10!”


    羅修還以為西皮奧是威脅用汽車炸彈來把自己人道處理,不過他不怕這招,“戰場直覺”這個技能就是為現代武器準備的!


    不過爆炸好像不符合西皮奧的藝術標準,他說的是另一件事情:“作為007的忠實崇拜者,你和你的偶像死於同一種毒藥,不覺得這很浪漫嗎?”


    羅修這才明白西皮奧的意思,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吐槽:“詹姆斯·邦德洋地黃中毒後可沒死,而且那次下毒是《皇家賭場》,db10出場是《幽靈黨》,強行把兩部電影湊在一起,一點都不自然!”


    西皮奧:……


    冷靜!認真就輸了!


    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西皮奧故意怪笑起來:“哈哈哈,我承認,你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對手,你剛剛差點激怒了我!但可惜就差這麽一點點,下次你可以表現得更好點,不要讓我失望!”


    羅修:“……剛剛信號不太好,可能是呼叫轉移的關係,我沒聽清,你能不能再說一次?”


    西皮奧現在隻想把手機狠狠砸在牆上,英俊的臉龐變得扭曲無比:“我派去的人……”


    羅修立刻打斷道:“叫菲利波·史考蒂對吧,就在我麵前,他……”


    西皮奧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吼道:“閉嘴!聽我說完!你要告訴我菲利波什麽都說了對吧!可惜他隻是我在威尼斯的小跟班!你們別想從他的身上找到我在哪!”


    這次輪到羅修:……


    聽到羅修那邊終於沉默下來,西皮奧總算有出了口惡氣的爽快感。他攔著羅修的話就是要搶回談話的主動權,刺殺失敗他可以認栽,但麵子上絕對不能輸!


    不然這有違他的個人美學!


    許久之後,久到西皮奧以為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羅修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似乎還帶了點靦腆:“其實我們才問出他的名字,還不知道他是你從威尼斯帶來的……”


    “嘟!嘟!嘟!”的忙音響起,羅修抬頭看了一圈房間裏的人:“是他掛的電話,這個死變態的脾氣真差……”


    看著做無辜狀的哈士奇,眾人都默默想到:不,對麵那個人的脾氣已經夠好了!


    隻有琪亞娜對羅修的二哈行為視而不見,她從筆記本電腦前抬起頭來:“跟蹤到電話來自西班牙,從號碼登記上看一個有線公用電話,我們會找人過去調查,但可能效果有限。”


    艾瑪對此毫不意外,既然對方都想到要用無線傳輸係統來繞開聖離子網絡,那麽更不會在電話上被追蹤到,不過有人去看一下總是好的,所以她也沒反對。


    另外聽西皮奧的語氣,菲利波·史考蒂的價值應該不會太大,所以審問也不急於一時,艾瑪讓琪亞娜押著這個俘虜準備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為了以防萬一,艾金森先生也跟著去照看一下。


    當房間裏隻剩下四個人的時候,艾瑪先向47先生說道:“琪亞娜很不錯。”


    47先生隻簡短地說明:“她在聖堂的這批新人裏排名中上。”


    羅修想說聖堂修士居然也招修女,不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和琪亞娜都是g4s的,不會聖堂的人都在那家公司吧?”


    47先生沉默了一下:“隻有少數,方便行動。”


    羅修猜47先生口中的“行動”指的是教廷的秘密任務,不方便由教會出麵的時候就由g4s來完成,這也是為什麽聖堂修士會在g4s工作。


    “馬丁先生,”艾瑪轉向房間裏唯一的胖子,“我需要知道你被西皮奧捉住的經過。”


    馬丁早就在等艾瑪問這個了,他立刻把過程簡單地描述了一遍:“我在某個機會得到了羅修母親上世紀90年代去過意大利的情報,雖然英國這邊已經消除了她的全部檔案資料,但意大利那邊說不定會有入境記錄,所以我這兩年一直蹲在意大利入境管理局的檔案資料庫裏查當年的記錄。當年的檔案太多了,這需要足夠的耐心,我雇傭了很多學生幫忙幹活,結果什麽都沒發現。後來我決定先把這活放一放,就開始查西皮奧的來曆,但才查了3天就被他捉住了。”


    艾瑪發現了其中的幾個蹊蹺:“你確定那些學生沒有把名單遺漏?”


    “除非依耶芙特·羅夫人用了假名,”馬丁很肯定道,“學生們被分成三組,每組需要重複檢查其他兩組的工作,這樣每份名單都會被檢查3次。”


    羅修的關注點反而在別的地方:“為什麽意大利會允許你檢查他們的入境檔案?”


    馬丁的辦法很簡單:“我找了一個意大利朋友幫忙,他說服一名議員要求入境管理局將過往的檔案電子化,然後我注冊了個公司接了這個活。”


    雖然馬丁混得不怎麽樣,但他的朋友貌似都挺神通廣大的,隻是艾瑪的疑問還沒結束:“真的沒有發現?”


    馬丁攤開手:“沒有發現就是最大的問題,我隻想到了兩種可能。一是依耶芙特·羅夫人用假身份入境,但這個也許能解決,我在cia的朋友說能把他們的人臉識別係統借給意大利安全局,等我把那些證件照片全部上傳到電腦後就能開始篩選,但第二種可能我就沒什麽辦法了。”


    羅修唯一想到的就是偷渡,不過馬丁的答案卻出乎意料:“你的母親是神職人員,梵蒂岡和意大利有協議,特殊情況下某些神職人員入境無需登記。”


    艾瑪沉思了一會兒,她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最大,雖然沒什麽證據,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方向是對的。想到這裏,艾瑪與羅修對視一眼,兩人明白了接下來的任務——下次去梵蒂岡的時候找人打聽一下,也許貝拉女士能夠幫得上什麽忙。


    主意已定,艾瑪問了馬丁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引起西皮奧注意的?”


    “我委托科薩·諾斯特拉打聽這人,他們也隻知道這是一個在威尼斯出沒的賊王,但其實‘賊王’也是他的自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做過幾件大案子。”西皮奧知道的也就這些,並不比47先生之前了解的要多,看來不管是光榮會還是科薩·諾斯特拉,意大利黑手黨與西皮奧可能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但艾瑪問題的重點不在這上麵,她更在意為什麽馬丁剛開始查西皮奧就被抓了:“我假設了幾種可能,其中可能性最大的是馬丁先生早就被西皮奧盯上了,隻是之前他所做的事情符合西皮奧的利益,所以一直沒動他。但當馬丁先生把注意力轉移的時候,在西皮奧的眼裏就失去了價值。”


    “之前做的事情?”羅修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馬丁先生之前就在查我母親的線索……你是說西皮奧也在調查我的母親?”


    艾瑪緊緊握住羅修的手:“不是西皮奧,是k在調查你的母親。我想,雖然你那時候並不在名單上,但你的雙親也許並不是死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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