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修和艾瑪回去時,西皮奧兄弟兩人早已回到了他們自己的雙人間。


    羅修不太確定他們有沒有偷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隱藏式攝像頭的清晰度有限,單單從監控畫麵裏沒發現他們帶走什麽,但也不能排除他們在攝像頭的監控死角把偷到手的東xz在身上帶了出去。


    而47先生剛剛已經把布置在列車上的所有攝像頭都給拆回來,沒法看到西皮奧兄弟回房間後幹了什麽。這是羅修的要求,他直覺這兩兄弟要搞個大新聞,到時候自己這邊布置的機關要是被發現就尷尬了。


    一夜無話,等兩人早上起來後,管家把早餐送進了套間。一邊吃著鱷梨沙拉和荷包蛋配魚子醬,羅修看著車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又開始發呆。


    列車還在繼續北上,意大利風格的房屋被白色外牆的奧地利式建築所取代,陽台上布滿天竺葵,屋頂也變得更加陡峭。


    “今天晚上會抵達列支敦士登公國,”艾瑪早就把列車的時刻表給背了下來,“我之前看到過報道,這國家是可以出租的,一天的租金是4萬英鎊。”


    羅修一頭問號,傻傻地重複艾瑪的話:“國家可以租?”


    艾瑪幫羅修的杯子裏加了點咖啡:“我記得可以在議會儀式上得到一把象征性的鑰匙,然後就可以使用土地,甚至調用當地警察。”


    歐洲人都是這麽隨便的麽?羅修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但一想到這個國家好像連五萬人都沒有,也許人家建國就是為了鬧著玩……


    兩人就這樣一邊閑聊一邊享受著悠閑的早餐時光,咖啡是陽光衝調的溫暖,麵包帶著烘烤的香甜,果醬洋溢著清晨的芳香。


    羅修是幸運的,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不再孤單,這裏有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他可以盡情做喜歡的事情,不需要把夢想賣了換成柴米油鹽。也許真的如自己的導師所說,自己被這個世界的神眷顧著。


    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早餐,羅修決定遵從內心的呼喚——睡個回籠覺。不過很顯然,艾瑪是不會允許羅修變成劉亦菲之後的第二個廢宅少年,所以她在列車靠站補給時拉羅修下車轉一圈。


    兩人剛一出門,就遇到了隔壁的一對夫婦,正是伊斯坦布爾套房的房客,艾瑪還記得他們的名字:“花思蝶先生,花思蝶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孩子,昨晚休息得怎麽樣。”用英語和艾瑪交流的是一位白發的紳士,而在羅修的印象中,意大利人很少願意說英語的。


    “非常完美,火車的晃動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搖籃,”艾瑪的禮儀和辭令好歹也是接受過拉斐爾老師的培訓,哪怕做不到無可挑剔,但也能有模有樣,“您呢,一切都還順利麽?”


    花思蝶先生沒意識到艾瑪這句看似隨意的話其實是在刺探情報,老人隻是微笑著回答:“很不錯,我已經開始期待今晚的美食,聽說主廚christianbodiguel來自法國的普羅旺斯,已經在東方快車上整整工作34年了。”


    “那太好了,我也會抱著期待等待晚上的到來。那麽,晚上見。”艾瑪向兩位老人點頭致意,並和羅修一起告辭離開。


    “他們說的都是真話吧?”在站台上溜達時,艾瑪問起羅修。


    和花思蝶夫婦的對話是在臥鋪車廂的狹窄走廊上,兩人隻能一前一後站著,如果那樣還牽著手就太奇怪了,所以羅修沒能及時提醒艾瑪關於老人話裏的真偽。


    “全部都是真的,”羅修踢著腳下的小石頭,“真奇怪,難道西皮奧兄弟沒偷東西?”


    “也或許是花思蝶夫婦沒有發現。”


    艾瑪認為有很多種可能,但她眼下更關心西皮奧昨天的那句話:“他說要偷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也可能是我們,”羅修抱怨道,“所以英語是真麻煩,根本分不清楚‘你’和‘你們’……你繼續。”


    艾瑪瞪了羅修一眼,才繼續分析:“……我不明白他的動機。”


    在這個問題上,羅修倒是有他的一套答案:“有沒有可能,他就是電視裏那種非常古怪的小偷?本來腦子就有點問題了,想學傳說中的怪盜之類的不是很正常麽?”


    “腦子有點問題?”艾瑪聽出羅修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而不是一種修辭的手段。


    “嗯,他的大腦思維和靈魂有點不太匹配,”羅修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正常人撒謊的時候,靈魂會發出‘不匹配’的信號,也就是那個人的靈魂會檢測到他說的和想的是兩回事。但西皮奧不一樣,他說要偷走我最重要的東西時,他的靈魂發出的信號不是‘不匹配’,而是混亂的。”


    艾瑪整理了一下羅修的意思:“你是說他的靈魂連自己在想什麽都不清楚?”


    羅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才是最怪的,靈魂是本質和根源,每個人的思想在他自己的靈魂麵前毫無秘密可言,不管說謊也好、不知所措也好,哪怕大腦裏有兩個自相矛盾的想法存在,靈魂都會有一個明確的反饋,而不是一片混亂。”


    “也許……這和人的智力水平有關?”艾瑪猜測,“譬如一個人智力水平不夠的話,他連自我認知都可能會很困難。”


    羅修歎了口氣:“主要還是我遇到的人太少,所以經驗不足。不過肯定和智力無關,魯伯特的靈魂就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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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和少爺釣魚一起釣魚的魯伯特:“阿嚏!”


    少爺:“你感冒了?多喝熱水……羅修教我的,說是中國5000年文明的智慧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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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根據我的猜測,也許西皮奧的腦子有問題,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羅修憑直覺認為這個答案最接近真相。


    艾瑪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你的意思是我們被一個瘋子纏上了?”


    “也許。”羅修也頭疼,難得出來旅行,結果遇到這麽件糟心事,總覺得好像是誰在詛咒自己似的。


    想到這裏,羅修突然心裏一驚,祥瑞禦免的維娜好像說過這趟旅行很容易出事,她不會是給自己下buff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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