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雖然沒弄明白究竟出了什麽事,但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並向羅修展示了她手裏足有板磚厚的硬皮書:


    “如果那個人靠過來,我就用這本書打他!”


    羅修對女孩神奇的空間口袋更好奇了,她到底是把這個神秘的口袋藏哪的?為什麽每次都能從身上摸出一本書來?


    ——而且拿書打人,大小姐你是把書當兵器用嗎?感情你隨身帶書就是為了打開時觸動自己的心靈,合上時觸動別人的腦袋?


    羅修在心中瘋狂吐槽,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還有請問你和真神顯聖輝耀光明慈航濟世普度眾生大功德大無量大智慧天尊教母洪武英烈威名宇內三天至尊神法珍極慈心仁愛鎮天地鎮邪祟鎮人神至聖至潔天威不測勇悍三軍大將軍鴻福灌頂神心聖體光潔永持愛世人愛蒼生愛天地顯赫威名貫虛空真功真德至尊無上大神統領冰蒂斯族的夏依瑪爾·冰蒂斯·毒翼——黑暗女武神冰蒂斯大人有什麽關係?”


    不愧是神眷騎士(候補),一口氣念完148個字都不用喘口氣。


    艾瑪:“……你再說一遍?”


    羅修:“你想讓我缺氧而死嗎?”


    最後的結果是女孩決定不搭理開始這隻有點興奮過度的哈士奇,直接拉著他的手回到了典禮現場。


    頒獎馬上就要開始,兩人被告知這屆一共要頒發24個小金人,所以時間會有些趕,獲獎嘉賓的講話也被嚴格限製在45秒,一旦到時間下麵的樂隊就會開始演奏。


    羅修覺得這樣挺好,趕緊把獎發完好早點去吃飯,於是他在作為開場的舞台表演後就開始期待典禮的結束,隻是主持人烏比·戈德堡女士又開始隨機人講笑話。


    羅修一邊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一邊又開始緊張起來,因為他知道很快就會輪到自己,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此時,艾瑪握住了他的手:“不用擔心,我找西裏斯調查過,第45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開始後串場表演出了狀況,當時主持人不得不讓在場的明星輪流講笑話把時間混過去,那時候所有人都沒準備,結果說出來的笑話都讓人覺得很尷尬。但這反而成為了奧斯卡的傳統,大家會比誰的笑話更冷。”


    “更冷?”羅修有些好奇,這些事情蘇菲亞都沒和他說過。


    艾瑪用眼神指向湯姆·漢克斯,他剛剛被戈德堡女士點到名,講了個讓大家笑不出來的段子:“你看,第45屆的那些笑話太糟糕了,但結果大家卻覺得這很有趣,所以那以後都是比誰的笑話最讓人尷尬,而不是比最好笑。”


    羅修這才明白原來還可以這樣玩,立刻就放心下來。


    《人工智能》按照蘇菲亞預期的那樣拿到了視覺效果獎,斯皮爾伯格告訴羅修這就是傳說中的安慰獎,意味著大獎是沒戲了。


    戈德堡女士見時機成熟,就按照事先約定讓羅修站了起來:“羅修,這是你第一獲得奧斯卡提名,也是奧斯卡曆史上第一次給一個7歲小男孩提名最佳男主角,你有什麽笑話和我們分享一下麽?”


    這車的轉彎速度猝不及防到羅修差點摔一跤,本來還以為會有個過度采訪,結果直接就上主菜,這如果放起點小說裏的話絕對會被讀者投訴的!


    但現在不是吐槽的好時機,所以羅修也隻能清清嗓子,讓自己說話的聲音稍微鎮定些:“這是我第二次來洛杉磯,第一次是來拍《人工智能》的,那次史蒂文帶著我和艾瑪一起去吃了牛排。那家店是用地名來給牛排起名的,艾瑪點了一份英倫三島,每個大概隻有我半個拳頭大。”


    羅修說完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旁邊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


    “史蒂文點了一份美國,大概有這麽大。”


    羅修用手比了個成年人腦袋大小的圓,現場鼓起掌來。


    “我詢問服務員我能點加利福尼亞麽,他說我大概能吃上三天,然後指著我們隔壁桌說那就是加利福尼亞。”


    羅修張開雙手化了一個大圈,所有人都發出歡呼聲,有人還吹起口哨。


    戈德堡女士也笑著問:“那你最後點了什麽?小羅修?法國麽?”


    原來乳法正統在美國,羅修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然後羅修做出一副小孩子鬧別扭的表情:


    “我點了一份華夏大地,帶回去吃了一個禮拜!”


    大廳裏傳來大笑聲,每個人都用力鼓掌,羅修四下欠身致意,他覺得這把穩了,明天報紙頭條應該就是他這個精心準備的段子。


    本少爺果然計劃通o( ̄▽ ̄)d。


    艾瑪則在一邊直翻白眼,難道這隻皮皮修看不出現場的掌聲純粹是為了安慰他嗎?


    頒獎典禮結束後,最終一無所獲的羅修拉著艾瑪來到樓上的晚宴餐廳。他早就打聽過了,今晚會有一整隻烤豬供老饕們享用,上輩子他就想學星爺在《鹿鼎記》裏那樣,試試抱著整隻乳豬啃是什麽味道,可惜一直沒機會。這輩子難得能實現這個夢想,羅修決定一定要慰勞一下自己。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羅修接近那隻可愛的烤乳豬,侍者就攔住了他,並告知主廚沃爾夫岡·帕克已經特地為他準備了一份符合“華夏大地”標準的牛排。


    羅修一時三刻分不清這是到底主辦方的安排還是那位主廚的個人興趣,所以趕緊看向一邊的斯皮爾伯格,後者隻是看了侍者一眼:“我去過帕克的店,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既然大騎士這麽說,羅修也不再客氣,便和艾瑪一起跟著侍者來到了專門為他準備的小包廂。


    帕克主廚早已在包廂裏等候,見到兩個孩子進來時還鞠了一躬:“歡迎來到主廚餐廳。”


    羅修和艾瑪麵麵相覷,他們搞不明白這是哪裏的禮儀……


    “咦?東方人不都是這樣鞠躬的嗎?”帕克主廚反而麵露驚訝之色,“或者是我鞠躬的角度不對?”


    “中國倒是有拱手禮,”羅修大概明白主廚剛剛的禮儀是哪裏學來的了,“一般rb那邊才這樣鞠躬。”


    “那是我的錯,抱歉,”帕克主廚哈哈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東方人都這樣做。”


    “的確,西方人一般分不清中國人、rb人、韓國人,就像東方人分不清歐洲人一樣。”羅修並沒有覺得對方是故意冒犯自己,不過他還是想知道為什麽這位主廚會特地招待自己。


    “一個小小的挑戰,我覺得你不像是能吃完這麽大份的食量。”帕克主廚在兩個孩子麵前沒有半點隱瞞,把自己的惡作劇說了出來。


    主廚的坦誠反而讓羅修放下了戒心,更何況他也不怕下毒這件事,所以在道謝後立刻開始享用起這頓額外的大餐。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分鍾裏,除了艾瑪之外的人都以為自己見了鬼,一個小孩子居然當著他們的麵把他肚子還大的牛排徹底消滅了個幹淨。


    “怎麽樣?還滿意麽?”帕克主廚好歹還沒失態,作為主廚,他什麽大胃王沒見過,rb的小林尊,他能夠談笑風生!


    羅修滿意地拍拍肚子,起身致謝:“非常完美,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法去享用那隻烤乳豬了。”


    雖然很可惜,但把這麽大一份牛排吃完後再去吃那隻烤乳豬就太過驚世駭俗,所以就算是皮皮修也不得不收斂些。不過他暗地裏準備將來去禍禍自助餐廳,爭取在有生之年吃到這個世界沒人敢開自助餐廳為止。


    帕克主廚再次爽朗地大笑:“那我們可以做一個約定,下次等你拿到奧斯卡影帝的時候,我專門為你準備一整隻烤乳豬!”


    羅修眼前一亮,老氣橫秋地豎起大拇指:“您一定是個好人!”


    晚宴的最後,羅修還帶了些金箔小金人巧克力回去,他要把這些小金人分給呆在修道院沒跟來的潘尼沃斯先生和韋爾斯利主教。艾瑪也打包了好幾個,下個月《哈利·羅》終於要開拍了,她可以去那邊和其他小演員分享。


    第二天,娛樂報紙的頭版全是奧斯卡的新聞。但出乎羅修預料,頭條不是《勇敢的心》獲得最佳影片獎,也不是尼古拉斯·凱奇加冕奧斯卡影帝,更不是他那個段子——


    “哈赫黨狂喜!”


    “羅修和艾瑪起碼在2年前就認識!”


    “奧斯卡頒獎典禮上,羅修親口承認兩人在拍《人工智能》時就在一起!”


    噗!


    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的羅修把嘴裏的牛奶噴了出來。


    看到羅修滿臉的牛奶,艾瑪一臉嫌棄地用紙巾為他擦嘴。


    “鎮靜點,本來就是事實,”女孩不滿地看著有些慌亂的男孩,“這不值得你緊張,或者說你認為我們認識這件事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羅修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他並不是討厭自己的事情被別人知道,隻是單純對這麽件小時都能上頭條感到驚訝,於是男孩拉著女孩的手:


    “不!我很開心!”


    女孩滿意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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