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漸漸走遠,像秋天的落葉,搖搖欲墜地晃著,隻要掉下來,就沒有再回頭的可能。


    地麵不是她的歸宿,而是她的深淵。


    台上人說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台上戲落下帷幕,這一場說予眾人,卻隻願一人聽懂的戲,終究沒達到她的預期。


    台下的人不舍離去,吆喝著在講一點,付先生卻說道:“今日謝謝大夥兒捧場,後日我們講世子送元小姐禮物。”


    “好!”


    台下一聲聲應和季蕭的失神,伴著她的身影一點點消失。


    “王爺?”畢歲打破了他定格的動作,“人都走了,您還看呢?”


    季蕭不自然地含著眼皮,手握著酒杯,仿佛被人戳破了心思,隨後又想起什麽,抬眼壓著聲威脅道:“少說多做,本王把你提拔到身邊你還不知道為什麽?”


    “是是是。”畢歲笑嘻嘻地應著,“王爺器重屬下,屬下知道。”


    …


    茶館三樓。


    雅間關上門也能聽到外麵的吵鬧聲,季未墨皺著眉問:“你們這外麵說的是什麽?”


    “哦,這是我們付先生新出的話本,這才剛開頭,講的是一位世子與庶出小姐的故事,這位世子也是可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被這元小姐使著手段偶遇…”


    聽到這話,哢噠一聲,譚夢茵手上的茶杯沒拿穩,碎落在了地上。


    “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季未墨關切的問著。


    她的笑容實在勉強,這劇情和自己實在是太過相似,當初她和季蕭的偶遇又何嚐不似如此。


    可麵對著他,她怎麽可能說出口,她從前過的不盡如意,所以使下作的手段勾搭上攝政王?


    若她說出來,恐怕也隻會遭他厭棄吧?


    “沒有…我隻是…方才看到林小姐了。”她怯弱地回著,低頭垂下眸子喝水。


    季未墨一想到林清繾,心裏一沉:“本宮等你的時候也看見她了。你可看見她約的是誰?”


    譚夢茵臉色變了變,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白著臉說道:“似乎…是攝政王…”


    “皇叔?”季未墨錯愕地望著她,“她不是一向討厭皇叔的?怎麽會和他在一起?難不成…”


    他有一瞬間的想法是林清繾已經轉頭對季蕭有了好感,回想這一段的種種,這雖然可怕但並非沒有可能。


    可是他就是不能讓這個可能有一絲一毫出現的機會。


    他一直穩著林清繾,就是因為林家有兵權,且林貴妃是他父皇最愛的寵妃,她對林清繾視如己出,所以和林清繾攀上關係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如今攝政王要繼位的流言傳的滿宮都是,晏晏如果和他站在了同一戰線,那他的勝算豈不是又小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季未墨臉色大變,急急問著她:“晏晏坐在哪?”


    “在二樓。”她茫然地回著。


    話音剛落,那人起身就往外走。


    她回過神對麵已經空空蕩蕩,隨之而來的恐懼和慌亂包裹得她透不過氣。


    方才這出戲,季蕭也聽見了…


    那他,會不會想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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