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怎麽從宮裏來就悶悶不樂的。”子言整理著桌上的折子,一邊看著季蕭的臉色。


    “無事。”他自顧自的揉了揉眉間,懊惱從眸底滑過,他明明是去道歉的,怎麽又和她翻臉了?


    這女人有先例,之前多次傷害茵茵,即便從前的事既往不咎,他沒辦法全然相信她。


    更何況他對她…


    也不過是不向從前那般討厭罷了。


    他從抽屜裏摸出那白玉金絲簪,玉澤光滑細膩,仿若那人的手…


    哢噠——


    手中的簪子摔在地上的聲音這才,這才讓他抽回思緒。


    他怎麽又想起她了?


    那雙眸子半垂著,過了一會兒才回神去撿,一低頭,那玉已碎成了兩半…


    一半被那金絲包裹,另一半已摔到了一旁。


    他愣住,眼裏蕩著一抹說不清的微妙,指腹觸及那白玉,如今隻剩下斷口處傳來的冰涼。


    “子言。”他出了聲,眸色晦暗不明,“把這個修好後送過來。”


    …


    夜色撩人,白光撒進窗戶,像在地麵結成了一層霜。


    她從這麽束手無策過,季蕭,像是一塊又冷又硬的大石頭,捂不化,也帶不走。


    她托腮歎著氣:3兒啊,你說遇到季蕭這種的,是不是基本告別穩定局了?


    33:你說你,為季蕭做了那麽多,怎麽不告訴他啊,譚夢茵去當鋪…


    林清繾眨著眼,聲音幾不可聞:他若是知道了,恐怕更傷心吧?再加上譚夢茵現在已經和太子…


    她甩了甩手,有些煩躁了:算了算了,我還是再從譚夢茵那裏下手吧,反正她最近一直在約我。


    她滑著身子趴在了桌上,盯著窗外,表情嫻靜又柔和,白色的月光將她的臉照的好白,好在兩腮的紅給她上了顏色。


    莘莘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秘的場景,少女披散著頭發,聽著聲音慢慢轉過頭,慘白著一張臉,緋紅的唇掀開,聲音輕柔又好聽,笑盈盈地問著:“回來了?順利麽?”


    她霎時間被嚇得後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你是皇後派來的?”她從凳子上蹦下來,眉目彎成玄月,淡定的要命,反倒指導起她來了,“你今晚動手,怕是被我今早氣壞了吧?也太耐不住性子了,這才第二天就下手了?”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月光在她眸中點了一盞白色的燈,勾人心魄,她裙擺搖晃,步步生白蓮,笑靨如花,仿若說書人話本中的妖精。


    “你活不成了。”她淡漠著蹲下來,聲音冷靜的不像話,“潛伏失敗若是被皇後知道了,過幾天就要殺人滅口了吧?”


    “林…林…姑娘…”她被嚇得挪著身子,直到背抵住了後背的牆,冰涼感沁得脊梁發毛,她瞳孔緊縮著,“奴婢…奴婢…”


    “這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她唇角勾出一抹微笑,撫摸著她的臉,輕聲細語道,“沒事莘莘,你我畢竟主仆一場,你想出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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