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腳,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王爺急著要去見皇後娘娘?”


    “不是…本王…”他還沒找好借口,就被她打斷。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後花園看看。”她頭一次向他發出了邀請,因為如若再等下去,隻怕譚夢茵就要來了。


    他眉眼落在她身上,對上那雙彎起來的桃花眼,點頭應下。


    林清繾頭一次和季蕭這麽平靜地並肩而立,感覺有些奇妙。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平靜地生活了,現在反而開始懷念在穩定局上下班的日子。


    “王爺,你有沒有用想過,如果有一天,你隻當一個平凡人,你會做什麽?”她轉過頭問著,似乎意有所指。


    季蕭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他猜想譚夢茵對他的顧慮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的身份,所以曾想過以後過著閑雲野鶴,尋常快活的平凡夫妻。


    可如今…似乎變化了許多…


    “你呢?”他避而不答,反倒問起她來。


    林清繾抿唇認真地想了想,唇下意識地抿著:“王爺也知道我的個性,張揚又好強,恐怕做個普通人會吃虧,如果能再隨心所欲一些就好了。”


    她眨著眼,有著嬌俏地揚唇:“比如,能一句話噎得旁人憋的臉色鐵青卻不敢言語。”


    季蕭覺得她這話說得很像她的風格,不過…


    她已經有這個本事了。


    他回想起她冷眼嘲諷他的模樣,倒是隨心所欲,隻是當時自己沒有治她的罪。


    想到這些,季蕭唇角不覺勾起一抹笑來,可他忽略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他…為什麽從沒有想過治她的罪…


    林清繾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皇後為了掩人耳目,竟然讓人帶著譚夢茵選了後花園這條路。


    還好,季蕭是背對著。


    “林小姐,我們…”季蕭想換個地方,眼看著就要轉頭了。


    林清繾突然抓著他的手腕,表情有些凝重,她承認她是故意借此著這個話題吸引他的注意力:“王爺知道譚小姐最近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麽?”


    季蕭的麵上有片刻的失神,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人握在她手腕的手上,看起來白淨細膩,就連指甲都是圓亮粉嫩,她問這個是在告誡他?還是在擔心太子被搶走?


    “本王知道。”他聽得他如此說道,聲音有些艱澀。不知是不是因著譚夢茵的緣故。


    他知道譚夢茵和太子越走越近,那日在茶館門口,他和她都看到了不是麽?


    隻是她,為什麽會漠然退場,這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林清繾見他眉目黯然下來,眸光略過去,譚夢茵正好被那宮女帶過去,她心下算是鬆了一口氣,隻是麵上不動聲色,她接著問:“王爺,如果譚小姐…”


    “你什麽意思?”他的目光乍然冷了下來,迸濺著冰渣,她仿佛看見他眸中倒映的自己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一遍,她聽得他如此維護著譚夢茵,一如那天才餐館裏,“林清繾,本王雖然和你道了歉,但她!還是你碰不得,說不得的!”


    原來譚夢茵還是她觸碰不得的心上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是她沾沾自喜以為他對她說的對不起是真真切切接納了她,是她得意忘形以為她說了從前的事忘了,他便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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