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繾早就想到了如果蘇柔看到這一切該有多可怕,甚至想好了自己應該是怎麽挨下了一巴掌,可當這事真的來臨的時候,她還是大腦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


    “媽…”她怯懦地不知道怎麽站才好,臉上也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蘇柔又何嚐不是呢,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教出來的女兒也有這樣的一麵。


    林清繾雖然學習一般,但是她很聽話,這也讓她很省心,她很欣慰,很寶貝,她看到她的成長會很欣慰,因為這是她全心全意培養出來的女兒…


    可她現在看到的是什麽呢?


    她覺得心痛,她的女兒什麽時候學會了打架?


    她覺得失敗,她教出來的女兒原來是這樣的!


    林清繾走過去想解釋什麽,可囁嚅了半天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蘇柔一定很失望,所以也不敢去辯駁什麽。


    “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她聲音冰冷,尾調顫著,想來是被氣急了。


    胳膊抬起來,眼看著就要巴掌就要落下來,林清繾閉著眼,想來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慢慢睜開眼,卻發現蘇柔收了手,麵目表情,眸低一片平靜,聲音沉沉又不容置疑:“轉校吧,馬上。”


    這句話讓林清繾腳底生寒,心裏呐喊地反抗撕心裂肺,可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蘇柔,沒有打她,沒有罵她,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


    可這才是最可怕的反應——沒有反應。


    林清繾沉默地垂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沒有反抗,也不能反抗。


    沉默,是無形的巴掌,是最痛的巴掌,是最暴力的巴掌。


    疼的不是臉,而是心。


    她真的寧願蘇柔打她一巴掌。


    “阿姨,您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啊!”姚靜並不滿意這個結果,可憐兮兮地抱怨著。


    惡心,真是惡心,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惡毒的心?


    林清繾回頭瞪了她一眼,卻聽見蘇柔凝聲說道:“走吧。”


    …


    校長室。


    盧山不是第一次見蘇柔了,可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柔,冷著一張臉,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林清繾。


    他咳嗽了一聲,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可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笑臉迎著:“喲,怎麽了?今天不是考試呢?”


    “沒考試,去打架了。”蘇柔回答的極為幹脆嚴厲,下一句就是,“轉學吧。”


    “媽…”她喉間一陣幹澀,不知怎麽腦中閃過易燃的臉,終於哀求著出了聲。


    之後她把這個歸結為對任務對象的負責。


    蘇柔直接無視了她:“考試她也不用參加了,轉學手續這就辦。你公事公辦,免得別人傳的流言蜚語因為她一個人辱沒了一高的名聲。你包庇她也不止一次了吧?”


    盧山臉上的笑撐不下去了,嚴肅的咳嗽了一聲:“那就…年紀通報批評吧。”


    林清繾猛地仰頭,兩眼空洞地轉了轉,此刻的她全然是被按在烤架上的魚,任由著翻轉。隻是她為了最後一絲氧氣瞪著眼睛等著蘇柔的回答。


    “好。”後者一錘定音,點頭答應,接著又思量了一下補充道,“在最後,就說,願意退學。”


    盧山想說些什麽勸勸蘇柔,可見她這麽決斷,隻能下去吩咐。


    通報出來的很快,聲音也很大,她站在走廊上都能聽到內容。


    “通報:高二一班林清繾同學在校外打架鬥毆,影響了學校名譽,也在全校造成了惡劣影響!現林清繾同學主動要求退學,也希其他同學能引以為戒,認真學習.嚴格遵守學校各項規章製度。”


    她抬頭仰著天,輕嗤一笑。


    果然,這種天氣真的挺讓人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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