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世界。


    剛一進入這個世界,嶽斯便皺起了眉頭,這個世界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


    這個世界非常地混亂,一如之前的“九叔”世界,雖然元氣充足,可以修行運行法力施展法術,就連習武之人的武道修為也要強過其他世界不少,但是又有妖魔四起,邪道妖人縱橫。


    隻不過,這個世界比起“九叔”的世界又有所不如,那個世界雖然元氣衰退,神通漸弱,時局動蕩,但是滿天神佛還是存在的,天道秩序還是有的,就比如說四目道長可以請祖師爺幫忙,哪怕不施展什麽神通,僅靠一口氣便打得那成精的僵屍膽怯。


    而這個世界,滿天神佛消失無蹤,他們留下的規則與秩序,傳承與神通依然伴隨著天道運轉而存留著,例如燕赤霞的金剛經依然有伏魔之功,還能修持太乙天尊的《太一拔罪斬妖護身咒》,靠著“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向天地借來法力施展法咒。


    隻是,因為缺乏維護,規則與秩序依然破敗不堪,無數強大的妖魔割據了陰間陽世,普渡慈航敢於竊取龍氣占據一國之氣運,並加以神佛之形;黑山老妖更是在陰間占據枉死城……


    嶽斯出現的地方是荒郊野外,草叢中可見森森白骨,不知是殺人拋屍,還是餓死災民。


    “總之,我要把這個世界掌控,而不能被這個世界所左右,不能按照這個世界的調性走。”


    每個世界都有屬於自己的風格,如果被世界意識所針對的話情況是非常糟糕的,不得不按照它的既定劇情去走,浪費時間與精力。


    這麽自言自語地說著,嶽斯摸出三張卡片來。


    “物品卡:阿彌陀佛禪刀。”


    “說明: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說明2:無物不斬,可破金剛不壞之身,可滅萬劫不朽之元神,可消一點不滅之靈識。“


    “說明3:名為禪刀,實為魔刀,殺戮生靈越多,這把刀的威力便越強,同時也更難駕馭。”


    激活了物品卡·阿彌陀佛禪刀,落入嶽斯手中的是一把華麗的長刀,刀鞘精心漆製,鑲著花紋繁密複雜的銅色裝具,包裹著一層同色的皮革,細細看來,皮革上用針刺出無數的梵文經文,金色裝飾是無數的菩薩羅漢,金剛力士。


    刀柄裹的是珍珠魚皮,護手也是華麗的銅色裝飾。


    拔出刀來,刀形是雁翅刀的刀形,刀身明亮如鏡,一麵雕著三世佛陀,一麵刻著嗔怒明王,雖然不是法寶,卻是頂級的神兵利器。


    略微一揮,不施什麽利器,阿彌陀佛禪刀便斬出一道刀罡利氣,無數比人還高的雜草傾覆倒下。


    “好刀。”


    還刀入鞘,嶽斯又看向了第二張卡片來。


    “物品卡:《玄君七章秘經》·殘”


    “說明:你看過它,用過它,必然對它很了解。”


    “備注: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


    “備注: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玄君七章秘經》,嶽斯曾經在《fate/zero》世界中,在間桐家的藏書中看到過一些殘卷,卻也成功使用了出來,製作出“攝魔拘鬼篆”,從茫茫星空中召喚出一頭拜亞基來作為坐騎使用。


    第三張卡片,嶽斯隻是簡單地看了一下便收了起來,暫時不去管它。


    運轉望氣之術,嶽斯舉目四望,看到了較遠的地方有人氣聚集,不是縣鎮便是大的村落,便邁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隻有遇到了人,才能遇到“故事”,嶽斯才能去做些什麽。


    找些藤蔓枝條,隨手編了一條腰帶,將阿彌陀佛禪刀那麽隨隨便便地掛在腰上,嶽斯拿出《玄君七章秘經》的殘卷,就那樣捧著書行走在路上,向著自己選中的方向走去。


    這一本的《玄君七章秘經》與嶽斯此前看到的那本殘卷相同而又不同,哪怕隻是一具分身,嶽斯的境界比之當初要提升了不少,看到相同的內容的理解又有所不同。


    舉個例子的話,此前嶽斯看到“剛燒開的水不能直接喝”的理解便是字麵上的意思,隻知道按照說的那樣去做,如果沒有按照那樣說的做便是會傷到自己,是一種直觀本能經驗總結;而現在,嶽斯看到的剛燒開的水為什麽不能喝,是因為滾水會對口腔細胞造成損傷之類,是透過現象看本質。


    逐漸地,嶽斯從略微迷茫的狀態找到了具體的思路,開始明悟自己在這個世界該如何去做。


    “嘿,前邊那個窮書生!”


    路邊,一個穿著破爛髒衣的漢子從草叢中跳出,拎著一把刀,耀武揚威地對嶽斯說到。


    他的衣服是用粗布做的,和他一樣很長時間沒洗了,上麵遍布汙漬,散發著臭味,破洞磨損的地方也沒有縫補過的痕跡,哪怕最粗糙的縫補都沒有。


    嶽斯看著自己的打扮,頭發是半長不短的那種,身上的衣服也是普通的休閑裝,腰間挎著一把刀,怎麽看怎麽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書生的模樣。


    “你這是在叫我?”嶽斯將《玄君七章秘經》收了起來,打量著那個攔路的家夥——用耀武揚威來形容他到是對他的誇獎,這位實在是不入流,連山賊土匪都是不專業的那種,也就是盲流子,地痞無懶那種混不吝的模樣,打他都嫌髒了手的那種。


    “我這哪裏像個書生了?”


    刷拉拉,又有幾個人從路邊草叢中跳了出來,將嶽斯團團圍住,他們手中都拿的有刀,身上也都是髒兮兮的,去澡堂子泡澡,搓澡的大師傅能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搓下來三斤漬泥兒的那種。


    不過其中兩三個人身上的衣服倒是挺好的,從布料上就能看出來了,相對也很幹淨,隻是其中一件明顯是女裝——不用想,肯定是這夥強人搶了別人,見到衣服很好,也不管男女了,就胡亂套在身上。


    他們身上的臭味,除了本身的體臭之外,還有蛋白質腐爛的臭味,很明顯就是人血沒有洗淨殘留的味道。


    “嗬,這讀書人讀書讀傻了吧,雖然打扮古怪,但身上都是好布料,腰上還掛了把刀,但那走路都不忘看出的傻性,還有那白淨的臉,你說你不是讀書人,誰信。”


    有個強人看著嶽斯,笑著嘲諷到,然後看到嶽斯腰間掛著的刀,眼睛就挪不開了。


    “你們該不會剪徑強人吧,事先說好,我身上可是沒錢的。”


    “哦?剪徑強人,你看看他還不承認自己是讀書人,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一個胡亂穿著好衣服的強人說到:“不過我們現在除了錢之外,還想要一些別的東西,先把你身上的刀解下來丟給我,我們再說道說道,看能不能把你的命還給你。”


    “大哥,讓他把走路看的那本書給交出來。”最開始跳出來的那個強人插嘴說到,雖然隻是隔著老遠瞄了一兩眼《玄君七章秘經》的封麵,雖然他也不認得字,但是卻從心底裏生出一股難以遏製的渴望,想要把那本書占為己有。


    對於那本書的渴望,甚至要超過了對男女之事的渴望,超過了此前他的一切欲望。


    “唉……”嶽斯發出一聲歎息:“你們快逃吧,在我沒有反悔之前,能跑多遠跑多遠……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一些賣命錢的,我也可以饒你們一命,畢竟我身上真的是分文沒有。”


    “好了,我話講完,該怎麽選,由你們選擇。”


    “哈哈哈……”聽了嶽斯的話,那被稱之為大哥的強人哈哈大笑:“你一個書生莫不是把書讀傻了,我們這麽多人,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要拿走我們的性命。”


    “唉……世人多愚昧啊!”看著那一群強人,嶽斯按雁翅,退繃簧,蒼啷啷寶刀出鞘,隻見一道銀光閃過,一個強人上半身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落在身後三五步路的地方,竟是刀罡一斬,結果了他的性命。


    一刀過後,刀身上的三世佛陀微微亮起一道血色光華,另一麵的嗔怒明王似乎發出嗤笑。


    其餘的強人大駭,他們甚至沒看清嶽斯是怎麽出手的,己方便折損了一個人。


    隻是那些強人不懂,嶽斯這一刀劈殺的不止是那個強人的身體,連同他的魂魄也一並破碎了,再無轉世的可能。


    “上,快上!”那大哥嚇得胡言亂語起來,招呼著自己的“兄弟”上前,但那幾個人卻也不是傻子,一個兩個腳底抹油溜走了,唯有那對《玄君七章秘經》有別樣企圖的強人上前,反而被嶽斯一刀劈殺。


    眼見又一人死在眼前,那大哥嚇得都快尿褲子了,但是嶽斯卻還刀入鞘,用持刀的手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將他的外衣給剝了下來,然後丟在地上摔死了。


    “一群不知所謂的家夥,仗著人多,還有手中有兵器,連一招半式都沒練過就敢做山賊這份有前途的工作。”嶽斯剝得的衣服卷成一團攢在手裏,然後追著那些個四散而逃的強人而去,他們逃命的時候可謂慌不擇路,沒有沿著大路走,而是向草叢和犄角旮旯的地方鑽。


    片刻後,嶽斯拎著一塊包裹回到了正路上。


    那是他從幾個劫匪身上搜刮得到的錢財,一些銅錢和散碎的銀子,用一個強人衣服撕下來的布料包了起來提在了手中。


    從他們那不倫不類的穿著就可以看出,在嶽斯之前他們劫殺過人,這些銅錢和散碎銀子便是他們分贓之後各自留下的東西。


    運轉法力,將手中從大哥身上剝下來的好衣服拆成絲線,簡易煉製之後又編織成了一套合身的書生袍穿戴在了身上,餘下的絲線又織成了頭巾,滿頭黑發變長,簡單挽起後將頭巾戴上,用來掛阿彌陀佛禪刀的腰帶也換成了布的了。


    這下,嶽斯更像是一個書生了。


    搓了一根繩子,嶽斯將銅錢一枚枚地串好,這些強人身上的銅錢加起來三百枚左右:“嗯,住店吃飯的錢是有了。”


    劫道的反倒是讓被搶的給搶了。


    將銅錢和碎銀子揣好,嶽斯拿出《玄君七章秘經》細細地又看了起來,等到來到目的地的時候才收了起來,這是一處規模較大村鎮,城牆是低矮的黃土城牆,外麵沒有包磚。


    雖然路上有剪徑強人,路邊草叢中有無名屍骨,但是村鎮中依然非常熱鬧,行人不說摩肩接踵也差不多了,隻是嶽斯使用望氣之術觀去,人人都帶著一股戾氣,貪嗔癡俱全。


    王朝依在,但秩序崩壞,身為王朝組成的一部分,黎民百姓也同樣受到了氣運的影響,變得混亂無序,又或者,在這個時候,隻有讓自己帶上一股戾氣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並且還有很多刀客在街上遊蕩,目光不善地盯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身上的戾氣更重,更加野蠻,粗俗,仿佛那不是一個個的人,好像一頭頭野獸。


    在看到嶽斯之後,那些刀客開始交頭接耳起來,好似盯上了獵物,有的開始悄悄地跟著嶽斯走了起來。


    嶽斯也不理他們,走了幾條街道之後看到一家比較熱鬧的客棧,便走了進去。


    櫃台後站著的掌櫃見嶽斯氣度不凡,身上的衣服也是好料子,腰上雖然掛著刀,那也是裝錯金銀的,立即出來招呼:“這位大爺,是住店還是吃飯?”


    “住店,開一間上房,再給我弄點吃的。”嶽斯平平淡淡地說到。


    那掌櫃的立即讓小二過來,領嶽斯到一個清靜的位置,用肩膀上的毛巾使勁地將桌椅板凳擦了擦,這才請坐下:“大爺,您吃點什麽?”


    “給我上一整隻雞,做一大碗麵,別的看著給上兩盤……”說罷,取下十枚左右的銅錢給了店小二:“這些是給你的,快一些,用心做。”


    得了錢,原本就低頭哈腰店小二頓時眉開眼笑地:“放心,保證給您用心做。”


    錢這種東西果然好使,嶽斯點的飯菜很快就上了,一整隻雞,一份可以稱之為盆的麵,還有兩份簡單小炒,除此之外,店小二還額外送了一副竹筷過來,看樣子是新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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