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喬一路問著前行，隻知道那個叫做小雄的孩子，確實是在住院部二樓的某間病房裏。
問過周圍的醫生護士，隨便一提那個患糖尿病的小孩子，似乎大家都知道他住在哪裏。
“那個孩子隻是患上糖尿病，已經是最好最好的情況。聽說在懷著他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故，小孩子先天就有不足，別人都勸過她不要那個孩子，可她還是留了下來。現在看到那女人的腿，這麽小的孩子又遭這麽大的罪，我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可不是麽，看那孩子的年紀，再看的腿，這得是什麽樣的事故，才會把兩個好好的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其中一名護士搖了搖頭。
“我看今天來的那位姓紀的先生，年輕帥氣，和小雄也有七八分相似的模樣，難道……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怎麽可能？前幾天不是還來過一個日本人嗎？他還交代我們要好好照顧他的夫人和小孩，我總覺得那個日本人好像才是孩子的父親。”
殷小喬剛一轉身，就聽到身後兩名老護士竊竊私語的聲音。跟小沒人。
她無心偷聽她們講話，可一下聽到紀淩寒的事情，還是條件反射豎起耳朵去聽。
一瘸一拐地往前行，好不容易找到病房的門口，剛伸手準備敲門，就看到半掩的門縫裏，一個女人正緊緊抱著一個男人哭泣。
那個女人她似乎是認得，憔悴倏冷的模樣，確是秦非晚。
至於那道背影……除了紀淩寒，還能是誰？
“小雄是你的孩子，淩寒……五年前我氣你沒來，自己先行上船，就是那時候的那天，我明明想要跟你說出所有時期內高，可是你卻沒來……”
“……即便是為了小雄，非晚你現在也得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了，淩寒。”抬手捂著自己哭得花了的嬌顏，本就柔弱不堪的秦非晚更是一臉的痛色，“我總以為，你我那麽多年青梅竹馬的情意，那麽多年的相知相許，隻是錯開的五年，卻不足以讓你徹底將我忘記。可是，我到底太高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桑榆說得沒錯，你從來沒愛過我，哪怕淹死我的貓，後來又說要保護我，這些所有所有，都是騙人的東西……”
“我從沒騙過你，非晚，我說過我愛你，可惜它已經曾經。”
麵對著殷小喬而站的秦非晚，哭得瑟瑟如風中一隻鬥笠，仿佛這打擊再大一點，風在大點，她便會飄忽著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
“可是你愛小喬？”秦非晚側頭，閉著眼睛深呼吸，“你跟紀梵一樣，你們一開始愛的都是小喬，我才是真正的替代品？”
“……非晚，我做這一切隻是不想讓你胡思亂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紀淩寒趕忙去抓秦非晚的手臂，製止她接著說下去。
“不是的？這一切都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秦非晚搖頭，掙紮著自己的手臂，“你之前見過小喬，在你淹死我的貓以前，你就見過她了？你那時候逼我說話，是因為你以為我是她？可是我說不出來？淩寒，我當時真的說不出來，不管在什麽人麵前，我都覺得自己疏遠得像個外人？可你是第一個靠近我、想要跟我說話的人？你淹死了我的貓又說不要害我傷心難過，你隻知道我為我的貓難過，可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為我自己，為你，把我當成小喬而難過？”
“這一切跟喬喬沒有關係？我遇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女孩？而且，她早不記得我了？”
“可是你還記得她？”秦非晚雙眸顫顫，“你一直都還記得她？所以那麽多年後的今天，你明明知道她跟紀梵之間是什麽樣的關係，還讓她留在你的身邊。淩寒，房愷璿跟我說過，我不在的日子裏，你把小喬當做我的替身。我那時候傷心難過、離家出走，並不是因為她故意在中間挑撥說的那些話，而是因為我知道，這麽多年來，我才是你們之間的替身？”u8dc。
“沒什麽替身不替身？你是你，喬喬是喬喬，你們是不相幹的兩個人，隻是現在，我……對不起？”
“幹嘛要跟我說對不起？”秦非晚柔荑一抬，淡淡揩過自己麵頰，“對不起你在我之前，就已經看上小喬？”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小女孩，我對她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
“可你是因為她而接近我的不是嗎？淩寒，這麽多年你愛我，卻又不是真的愛我。起初的那幾年，我們在一起真的非常開心，至少我每天都是開心快樂的。可是後來，你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想從紀梵與二太太手上爭與搶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再到後來，我甚至已經弄不明白，在你眼裏，是工作重要還是我？”
紀淩寒沒有說話，沉默站在原地，閉上雙眸。
“你經營的那間私人會所，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產業，再困難再怎麽樣，你都會一直把它經營下去，這點我知道。你在步行街環道外那一層的寫字樓，是你為了晨睿哥而守護著的，這點我也知道。你要去爭‘亞盛’或者是紀家其他的什麽東西……”
“‘亞盛’我不會要？”紀淩寒睜開雙眸。
秦非晚卻是一怔。
“也許‘亞盛’在很多人眼裏，真的是什麽了不起的盛世王朝。可是這一代王朝，我父親留下的三宮六院，兄弟姐妹之間的爭與鬥，這些東西我早就看得膩味。更何況外戚把持的朝政，‘亞盛’內部的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我……沒有興趣。”
“你不要‘亞盛’？”秦非晚似怔楞得不行，“可是你同紀梵……”
“我同他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與‘亞盛’無關。”紀淩寒表情平靜。
“你同他之間的問題……”秦非晚苦笑，“為你母親？為我？還是小喬？”
“喬喬對於你來說，不是外人，非晚。”
“這就是我討厭她的原因？明明我們是一個母親所生，可我們生活的環境與周圍的人卻完全不同？”
秦非晚的話讓病房門口的殷小喬一驚，慌忙向後退開了一步。
問過周圍的醫生護士，隨便一提那個患糖尿病的小孩子，似乎大家都知道他住在哪裏。
“那個孩子隻是患上糖尿病，已經是最好最好的情況。聽說在懷著他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故，小孩子先天就有不足，別人都勸過她不要那個孩子，可她還是留了下來。現在看到那女人的腿，這麽小的孩子又遭這麽大的罪，我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可不是麽，看那孩子的年紀，再看的腿，這得是什麽樣的事故，才會把兩個好好的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其中一名護士搖了搖頭。
“我看今天來的那位姓紀的先生，年輕帥氣，和小雄也有七八分相似的模樣，難道……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怎麽可能？前幾天不是還來過一個日本人嗎？他還交代我們要好好照顧他的夫人和小孩，我總覺得那個日本人好像才是孩子的父親。”
殷小喬剛一轉身，就聽到身後兩名老護士竊竊私語的聲音。跟小沒人。
她無心偷聽她們講話，可一下聽到紀淩寒的事情，還是條件反射豎起耳朵去聽。
一瘸一拐地往前行，好不容易找到病房的門口，剛伸手準備敲門，就看到半掩的門縫裏，一個女人正緊緊抱著一個男人哭泣。
那個女人她似乎是認得，憔悴倏冷的模樣，確是秦非晚。
至於那道背影……除了紀淩寒，還能是誰？
“小雄是你的孩子，淩寒……五年前我氣你沒來，自己先行上船，就是那時候的那天，我明明想要跟你說出所有時期內高，可是你卻沒來……”
“……即便是為了小雄，非晚你現在也得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了，淩寒。”抬手捂著自己哭得花了的嬌顏，本就柔弱不堪的秦非晚更是一臉的痛色，“我總以為，你我那麽多年青梅竹馬的情意，那麽多年的相知相許，隻是錯開的五年，卻不足以讓你徹底將我忘記。可是，我到底太高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桑榆說得沒錯，你從來沒愛過我，哪怕淹死我的貓，後來又說要保護我，這些所有所有，都是騙人的東西……”
“我從沒騙過你，非晚，我說過我愛你，可惜它已經曾經。”
麵對著殷小喬而站的秦非晚，哭得瑟瑟如風中一隻鬥笠，仿佛這打擊再大一點，風在大點，她便會飄忽著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
“可是你愛小喬？”秦非晚側頭，閉著眼睛深呼吸，“你跟紀梵一樣，你們一開始愛的都是小喬，我才是真正的替代品？”
“……非晚，我做這一切隻是不想讓你胡思亂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紀淩寒趕忙去抓秦非晚的手臂，製止她接著說下去。
“不是的？這一切都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秦非晚搖頭，掙紮著自己的手臂，“你之前見過小喬，在你淹死我的貓以前，你就見過她了？你那時候逼我說話，是因為你以為我是她？可是我說不出來？淩寒，我當時真的說不出來，不管在什麽人麵前，我都覺得自己疏遠得像個外人？可你是第一個靠近我、想要跟我說話的人？你淹死了我的貓又說不要害我傷心難過，你隻知道我為我的貓難過，可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為我自己，為你，把我當成小喬而難過？”
“這一切跟喬喬沒有關係？我遇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女孩？而且，她早不記得我了？”
“可是你還記得她？”秦非晚雙眸顫顫，“你一直都還記得她？所以那麽多年後的今天，你明明知道她跟紀梵之間是什麽樣的關係，還讓她留在你的身邊。淩寒，房愷璿跟我說過，我不在的日子裏，你把小喬當做我的替身。我那時候傷心難過、離家出走，並不是因為她故意在中間挑撥說的那些話，而是因為我知道，這麽多年來，我才是你們之間的替身？”u8dc。
“沒什麽替身不替身？你是你，喬喬是喬喬，你們是不相幹的兩個人，隻是現在，我……對不起？”
“幹嘛要跟我說對不起？”秦非晚柔荑一抬，淡淡揩過自己麵頰，“對不起你在我之前，就已經看上小喬？”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小女孩，我對她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
“可你是因為她而接近我的不是嗎？淩寒，這麽多年你愛我，卻又不是真的愛我。起初的那幾年，我們在一起真的非常開心，至少我每天都是開心快樂的。可是後來，你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想從紀梵與二太太手上爭與搶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再到後來，我甚至已經弄不明白，在你眼裏，是工作重要還是我？”
紀淩寒沒有說話，沉默站在原地，閉上雙眸。
“你經營的那間私人會所，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產業，再困難再怎麽樣，你都會一直把它經營下去，這點我知道。你在步行街環道外那一層的寫字樓，是你為了晨睿哥而守護著的，這點我也知道。你要去爭‘亞盛’或者是紀家其他的什麽東西……”
“‘亞盛’我不會要？”紀淩寒睜開雙眸。
秦非晚卻是一怔。
“也許‘亞盛’在很多人眼裏，真的是什麽了不起的盛世王朝。可是這一代王朝，我父親留下的三宮六院，兄弟姐妹之間的爭與鬥，這些東西我早就看得膩味。更何況外戚把持的朝政，‘亞盛’內部的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我……沒有興趣。”
“你不要‘亞盛’？”秦非晚似怔楞得不行，“可是你同紀梵……”
“我同他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與‘亞盛’無關。”紀淩寒表情平靜。
“你同他之間的問題……”秦非晚苦笑，“為你母親？為我？還是小喬？”
“喬喬對於你來說，不是外人，非晚。”
“這就是我討厭她的原因？明明我們是一個母親所生，可我們生活的環境與周圍的人卻完全不同？”
秦非晚的話讓病房門口的殷小喬一驚，慌忙向後退開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