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差不多到半山腰時,血月已經高掛半空,末日的月亮每天晚上都像是月夕之夜十五的月亮一般,一樣的圓美無缺。


    “關於殘月、玄月、半月的說法,恐怕再也沒有了,”渝北川遺憾的仰起頭,仰視了一眼天上的血月,便邁步上山。


    巍峨的大山半山腰,一頭外貌似老虎,尾長腰短的動物藏在樹叢林間,一雙銀綠色的眼睛警覺的四處尋找。


    此時,它圓圓的瞳孔詭異地往山下看,尖尖的耳朵豎立起來,它行走無聲,不時在巨木林之間靈活的跳躍,正朝著渝北川上山的方向奔馳。


    渝北川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隻不過他也知道末日夜晚山林的凶險,隨時保持謹慎警戒的狀態。


    “有危險!”剛進到半山叢木森林,渝北川毛骨悚然,心中大警。


    他不退反進,追星短劍瞬間出手,向右前方的虛空極力劃去。


    一頭體大如虎的變異山貓,伸出銳利的前爪向渝北川撓了過來,它一抓不得手便輕盈地越過渝北川身邊,平衡地落在對麵巨樹的枝幹上。隨後,變異山貓又若無其事地在樹枝上輕步慢走,一雙綠瑩瑩的眼睛不屑地看著渝北川。


    “二階變異山貓!”渝北川小心地後退一步。


    變異山貓不同於其他的動物,作為超級叢林獵手,它本身最大的優勢便是它的優秀的反應神經和平衡感。


    這頭變異山貓進化程度不是很強,但它可以通過輕微地改變尾巴的位置和高度,取得身體的平衡,再利用後腳強健的肌肉和結實的關節就可敏捷地跳躍,敏捷的速度優勢使它在半山腰一直所向無敵。


    平日裏,貓即使在高空中落下,它也可以在空中改變身體姿勢,輕盈準確地落地,傳說中貓有九條命,怕也是得益於它的這些優點了。


    這頭變異山貓很有靈性,它動作敏捷,反應迅速,一擊不中立刻離開,這才是真正令渝北川頭痛的地方。


    “該怎麽辦才好……”渝北川學著張鐵牛的樣子撓了撓頭,這一招倒是挺管用的,他很快想出了對策,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以靜製動。


    有了方法,渝北川便開始實施,他後退一步,一動不動站立在哪裏,做出一副已經被嚇壞的樣子。


    變異山貓好奇起來,獵物在不敵的時候通常是落荒而逃,往往在這時候,它便有機可乘,將對方襲擊致死。


    眼前的獵物似乎被嚇呆似的,隻不過,變異山貓也是有過這樣的獵殺事例,所以它決定冒險一試。


    變異山貓在巨樹枝上輕輕一躍,猶如一陣狂暴的旋風,滿樹葉子沙沙作響,它伸出寒光泠泠的利爪,撲抓過來。


    渝北川閃身一側,劍光閃過,追星短劍風馳電摯地凶狠一撩,從變異山貓光滑柔軟的腹部表麵劃過,“哧”的一下貓血四濺。


    “瞄……”,變異山貓受傷,趕緊逃離,它輕盈準確地落在渝北川身後,隨後又“嗖”的一聲,竄上另一顆巨樹枝上。


    樹枝上的變異山貓,伸出粉紅的舌頭,不住地舔著身上滲出的血珠,一雙瑩瑩綠眼,驚疑地盯著渝北川手上的追星短劍。


    似乎感覺到追星短劍的威脅,變異山貓不停地在巨樹枝上,上下跳躍,遲遲沒有發動攻擊,卻又不願意離去。


    一貓一人,一個樹上,一個在樹下,相互對峙起來。


    這頭變異山貓遲遲不下來進攻,渝北川也拿它沒辦法,想要繼續前進,必須幹掉這頭攔路貓。


    “這變異山貓肯定有了初步智慧,可能是因為顧忌自己手上的追星短劍,畢竟剛才短劍弄傷了它。”想到這裏,渝北川將短劍收起來。


    看到渝北川手中沒有了短劍,變異山貓綠瑩瑩的眼光中露出喜悅的神色,在樹枝上前撲後躍,欲欲躍試。


    渝北川強大的血脈之氣不斷吸引著它,能夠吞噬,自己還會有機會進化,最總變異山貓還是下定了決心,張開血盆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從樹枝上撲咬過來。


    渝北川知道,變異山貓的疑心很重,此次再若不抓住機會,估計變異山貓有所顧忌,絕對會竄逃不再回頭,他決定冒險一試。


    側頭避開變異山貓的血盆大口,變異山貓尖銳的爪尖在眼前略過,渝北川隻覺得幾把把鋒利的小刀從臉上輕輕劃過似的,伸手一摸,手上沾滿了鮮血。


    攻擊有效,變異山貓沒有逃,它蹲在正前方不遠處,伸出前爪上,眯著眼睛舔著爪尖上的血珠,一副陶醉的樣子。


    “殺……”渝北川大喝一聲,突然暴起,向前撲出。


    變異山貓被這突如其來的爆喝聲一嚇,動作才慢了半分,渝北川已經伸出右手,恰好抓住轉身欲逃的變異山貓長尾巴。


    “喵,喵……”變異山貓嚇得驚駭亂叫,渝北川用力一扯,自己滾到變異山貓麵前,左手朝變異山貓脖子樓了過去。


    驚嚇的變異山貓伸出前爪,往渝北川胸前一劃,渝北川極速鬆開變異山貓的尾巴,將變異山貓的前爪死死抓住。


    渝北川左膝將變異山貓脖子頂在地上,左手取出追星短劍,看也不看,凶狠的往變異山貓身上不斷地紮。


    一蓬蓬貓血往渝北川身上迸濺,他也顧不上什麽,隻是不斷重複紮刺的動作。


    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異山貓的嗚咽聲再也聽不到了,它的軀體鬆了下來,一動不動了,渝北川這才放開了手。


    變異山貓還是很給力的,貢獻了一顆內丹,渝北川將其吸收後才慢慢站起來。


    “算了,全身汙血,還是先回去吧,”渝北川看了看身上粘稠的變異山貓汙血,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決定先回去整修。


    張鐵牛一個人可憐巴巴地,蹲坐在路邊,不是往山上望去。


    一頭三百來斤大小的變異灌豬倒躺地上,旁邊還有一隻三四十斤重,羽毛五彩斑斕的變異山雞。


    想來張鐵牛擊殺了灌豬後,這小子尋思著,又前去把剛才發現的變異山雞捉回來。


    看見渝北川從遠處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張鐵牛麵露喜色,向前迎去,“老大,老大,你看看,我張鐵牛說到做到!”


    “嗯,不錯不錯,幹得漂亮!”渝北川本來想盡快回去洗個澡,這小子不識好歹,偏偏還要攔住去路。


    看在張鐵牛苦苦等候的份上,看來不給點表揚,好像也說不過去。


    “啊,老大你身上流血了!”看到渝北川一身汙血,張鐵牛神情緊張起來,拉住渝北川,四下不斷查看。


    看他那一副認真的表情,決然不是在弄虛做假,顯然出自真心。


    “安了,安了!孽畜的血,別摸了。”渝北川心裏有點小小的感動,關心他的人好像又多了一個,心裏暖暖的。


    當著張鐵牛的麵,渝北川毫無顧忌用儲物戒指,將變異灌豬和變異山雞收起來,看得張鐵牛目瞪口呆。


    當然,驚訝歸驚訝,張鐵牛還是習慣性的,老大不說,他也不會問。


    俗語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才接觸張鐵牛短短的時間,渝北川還是認可了他,再退一步來說,皇莆淩雲能夠認可,張鐵牛肯定不是大奸大邪之人。


    當然就算是有點小問題,渝北川也不忌諱,隻要他是自己人,沒有觸犯做人底線和違反基本原則性問題,一點無傷大雅雞毛蒜皮的小錯,有錯改之。


    儲物戒指事關重大,張鐵牛是自己人,那就沒有什麽必要隱瞞了。


    “老大,剛才我……”兩人一路回去,張鐵牛一直喋喋不休,不斷訴說自己剛才斬殺變異灌豬的英勇事跡,搞得渝北川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回到屋裏,渝北川將變異灌豬和變異山雞取出,張鐵牛的戰利品自然由他自由處置,渝北川本來也看不上。


    “老大,你這是……”張鐵牛憋不住了,還是違反了自己的原則,問起渝北川戒指的事情。


    “儲物戒指,玄幻小說看過吧,和那東西一模一樣,”渝北川解釋了一會兒。


    “看過,看過,儲物戒指,天呀,這神奇的東西居然存在。”張鐵牛兩眼放光,死死盯著渝北川的儲物戒指。


    “鐵牛,你是要修體血丹還是?”渝北川還是征求張鐵牛的意見。


    “老大,什麽修體血丹?”張鐵牛的腦袋還是一根弦,不久前剛吃過,轉眼就忘了。


    “將變異灌豬,轉換成修體血丹,服用後提高修為,要不你以為實力怎麽來。”渝北川很有耐心,大概是剛才張鐵牛在山邊的表現。


    張鐵牛蹲下來,有點心動,眼神不舍地看著變異灌豬,口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老大,還是不要了,變異灌豬味道鮮美,再說了,我現在的力氣大得很,剛才一棍下去,變異灌豬就倒下了。”


    “唉,你……”渝北川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就如皇莆淩雲當初對自己一樣,想了想,還是順其自然的好,由他去吧。


    血月高懸,阿科斯雷小鎮籠罩在一片血紅的世界之中,小鎮的一棟樓房裏,五六個人正壓低聲音討論著什麽。


    過了不久,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從樓上輕手輕腳的下來,出了門便小心翼翼地不停地在鎮上穿梭。


    他一會兒停下來,一會兒又藏到空無一人的房屋,順著樓頂攀爬前進。


    一頭喪屍蹣跚而來,幹瘦人影慌慌張張地躲到一間房門後,喪屍搖搖晃晃地靠上前去,使勁地嗅了嗅,疑惑地四周轉了轉,又繼續蹣跚遊蕩前去。


    房門後的幹瘦人影捂著口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看到喪屍搖晃著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奔跑。


    看那方向,赫然便是渝北川和張鐵牛兩人居住的地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至暗時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雲端下的螞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端下的螞蟻並收藏至暗時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