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想開了,池歲還能平白無故的就被顧羨禮那個狗東西拐走了不成?


    池硯年抬了下眉:“不敢。”


    “走路小心點,”池硯年瞥她一眼,端著果盤的手騰出,指了指樓梯口的位置,恭敬道,“您請。”


    陰陽怪氣。


    池歲禮貌回敬:“你也小心點。”


    池硯年:“?”


    他小心什麽小心?


    池歲看了眼他手中的果盤,意有所指,“別噎著了。”


    池硯年:“……??!”


    我他媽。


    這妹妹不能要了,太叛逆。


    眼看著池歲逐漸從走廊離去的背影,池硯年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氣,越想越火大。


    他忍不了,出聲叫住:“去找誰曬太陽啊?”


    池歲腳步一頓。


    池歲沒轉身,就這樣站在樓梯口沒動。


    身後的池硯年有點兒糾結的“嘶”了一聲,聲調揚了揚,提起,“顧羨禮?”


    池歲還是沒說話,但這次倒是這次轉身看他了。


    少女膚色白皙,眉眼平靜淡定,唇色不點而紅,精致到像是煙籠水霧,半遮輕紗的墨畫一般。


    池硯年低垂著眼,看都沒看她,自顧自拿簽子紮水果。


    “聽哥哥一句勸,別曬什麽太陽了。”


    話音落下,池硯年抬起眼,撇過臉示意她看向窗外,意有所指,“現在哪兒還有太陽啊。”


    頓了大概四五秒,他又接著說。


    “等晚點讓顧羨禮過來,你倆呢,直接去後花園搭個帳篷,躺地上曬月亮得了。”


    池歲無語:“……”


    神經病。


    陰陽怪氣這個詞已經不夠格形容他了。


    完全就是陰陰陰陽陽陽怪氣。


    池歲拿緊了手裏的限量款包包,忍住回去揍他一頓的衝動,轉身下樓離去的動作加快。


    耽擱了一陣,池歲從別墅出去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一半。


    樹枝被光影零星映照在地麵上,將道路切割成片,隨著風吹過,樹影晃動作響。


    空氣中仍然帶著點還未散去的燥熱氣息。


    將遮陽傘撐開,池歲在出前花園大門的時候,看見了停靠在路邊的車子。


    恰在此時,池歲的手機響了下。


    她打開看,是一條新消息。


    池硯年:【徐叔在門口等你了,看見沒?】


    徐叔是池家的司機之一。


    見此,池歲才發覺,徐叔在那邊等著是池硯年默認,也讓的。


    池歲往大門走,順手打字:【看見了。】


    池歲:【謝謝哥哥。】


    池硯年:【早點回來,別瞎跑。】


    池硯年:【一天天的盡讓我操心,我簡直比咱爸還要像你爸,也不見你孝敬孝敬我。】


    池歲:“……”


    三句話不說就又不正經了。


    看見池歲過來,司機從車上下來,替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池硯年率先說過,司機也就沒問她要去哪,隻在她上車後問了下空調溫度要不要調整之後,就驅車離開了別墅。


    到了公司,池歲沒讓司機等,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大不了等會蹭個車,讓顧羨禮送她。


    因為經常來,前台的人已經認識她了,打了個招呼就讓人帶她上樓。


    辦公室的玻璃牆被百葉簾拉下來遮住。


    池歲順著間隙往裏麵掃了眼,見顧羨禮在裏麵,直接推門進去。


    聽到動靜,顧羨禮抬了下眼。


    看見來人是誰後,他又重新低下眼,繼續翻著文件。


    池歲很做作地理了下微卷的發絲。


    “羨禮哥哥,我來啦。”池歲笑容清甜,在顧羨禮身邊坐下,“七八個小時沒見麵,你有沒有想我呀。”


    紙張翻頁聲傳來,男人修長的指骨節抵在上麵。


    他淡聲,“沒有。”


    池歲:“……”


    池歲也不生氣,繼續問。


    “那看見我,你就一點兒都不覺得開心嗎?”


    聞言,顧羨禮略微抬眸。


    顧羨禮簽完字,把文件夾合上,丟在一旁,“不覺得。”


    簡單的白襯衫在他身上穿出矜貴氣息,袖口的扣子被解開,向手腕上折了兩折,一舉一動都透著清冷禁欲。


    想著自己有求於人,池歲還是保持著好脾氣。


    池歲問:“那你怎麽樣才能開心呀。”


    “想知道?”顧羨禮眼尾略微上挑。


    見池歲點點頭,他不緊不慢,音調平而淡,“你出去我就開心了。”


    池歲:“?”


    不是?


    這狗男人說的什麽話?!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真是氣死她了。


    那她還偏就不讓你開心了。


    池歲不說話了,就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玩著桌上的東西,刻意找存在感。


    比如說呢。


    顧羨禮要拿什麽東西,池歲就率先拿過來不給他。


    就是要給他添亂。


    終於,在重複了幾次後。


    男人懶散向椅後靠過去,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扯了下領帶。他沉了口氣,麵色情緒不明,側過眸子瞥她一眼。


    顧羨禮:“有事就說。”


    池歲眨了眨眼,撐著臉,回看過去。


    她明知故問。


    “就是呢,我想問問,你明天晚上是不是要飛倫敦呀?”


    聞言,顧羨禮眉梢輕抬。


    他微微頷首,冷白明晰的指骨輕敲著桌麵,嗓音低淡幹淨,“想幹嘛?”


    “沒想幹嘛。”池歲彎著眼睛笑的無辜,把手裏的筆還他,“就是單純的想跟你一起呀。”


    顧羨禮緩緩抬眸:“?”


    無事獻殷勤。


    見他不說話,池歲又叫他,“羨禮哥哥。”


    少女穿著淺霧色輕紗長裙,漆黑微卷的發絲散在肩後,垂下的發絲間隙中露出肩上的肌膚白的勝雪,映襯的唇色愈發紅的明豔。


    隨著她微微低頭的動作,耳側上掛著的吊墜在燈光的折射下,隱隱散出光芒。


    池歲聲音很輕,微弱到近乎聽不見。


    “我感覺我好像病了,是一種一刻都不能離開你的病,一離開你我就覺得身體不適,”


    “渾身沒勁,”


    “……”


    “昏昏沉沉。”


    “……”


    顧羨禮無聲扯了扯唇,“是嗎。”


    “身體不適就去醫院,”他骨節分明的手抵在紙麵上,眼都未抬。


    他嗓音清冽而又寡淡。


    “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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