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煩你去我房間,幫我拿條毯子過來。”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明裏暗裏威脅。


    末了,為了彰顯自己的絕心,池歲往椅後靠過去。


    “我今晚呢,就睡這兒了。”


    顧羨禮:“?”


    顧羨禮低嗤了聲,懶得搭理她。


    “那你睡。”他說。


    話落,顧羨禮轉身離去,背影清冷而禁欲。


    池歲:“?”


    不是?


    就這麽走了??


    不哄哄她就算了,居然連個毯子都不幫忙拿,走的那麽毅然決然,那麽果斷???


    一點都不擔心她睡這會不會不舒服,也不擔心她會不會著涼。


    狗男人!!


    書房門被打開,顧羨禮站在那腳步一頓,池歲以為他改變決定了,沒想到下一刻——


    顧羨禮散漫開口,問:“要關燈嗎。”


    池歲不可置信,語噎了片刻,指尖扣著桌麵。


    “……不關!”


    關什麽關。


    她一點都不想睡這。


    池歲氣死了,順手從桌上順過幾張白紙,朝著門口的方向丟過去。


    紙張紛紛揚揚地散了滿天。


    她力氣小,沒砸到人就算了,還全都散在了自己附近。


    池歲更生氣了。


    書房門被關上,重新歸於一片平靜。


    池歲坐在那玩了大概十分鍾的手機,又時不時關注著門口的動靜。


    見顧羨禮一直沒折返。


    池歲又等了幾分鍾,從椅子上站起身,剛打算回臥室。


    沒想到下一刻,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響。


    池歲立刻坐了回去,裝作漫不經心,一點都不在意地看著手機,指尖劃拉著屏幕。


    顧羨禮走近,把手裏那條毛毯丟給她。


    見池歲坦然淡定地接過,又蓋在身上,顧羨禮抬了下眉,淡聲,“真睡這?”


    廢話。


    她當然不可能睡這。


    池歲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低應了聲。


    池歲聲音很輕,又微弱:“誰讓你不抱我回去。”


    她低垂下眼,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問他,“人魚公主你知道嗎,我現在的狀態跟她一樣,都是走路跟踩在刀尖上一樣痛。”


    “不過也沒事,”池歲話語一頓,“我就在這睡,不用在意我。”


    她意有所指,不動聲色裝可憐。


    “大不了感個冒。”少女拉了兩下身上的毛毯,遮住了半張白皙精致的小臉。


    她聲音又軟又輕。


    “不就是感冒嗎,我很堅強的,才不會在你麵前哭呢。”


    顧羨禮覺得好笑。


    按照池歲現在的意思,要是不抱她回去的話,那她能一直鬧騰。


    除非冷處理,不管她也不搭理她。


    等時間到了,慢慢就變乖了。


    顧羨禮拿她沒辦法,又怕她真要在這兒睡,隻能低笑了聲,向前走了兩步,在她麵前站立住。


    “那過來。”他俯身,嗓音低淡。


    顧羨禮語氣中帶著商量,像是哄鬧脾氣的小朋友一樣,“哥哥抱你回去?”


    柔軟的發絲披散在肩上,池歲側了側頭,模樣乖巧溫順。


    “怎麽?”


    池歲很記仇,彎了彎眼睛,用顧羨禮之前的話還回去:“你想占我便宜?”


    顧羨禮:“?”


    池歲歎了口氣,語氣有點兒糾結。


    “雖說我是真的不太想走路,但是呢,我剛剛想了想,讓你抱我好像有點兒太隨意、隨便了。”


    末了,她又說了個總結:“搞得我像個不負責的渣女一樣。”


    顧羨禮抬了下眉,瞥她一眼,沒說話。


    不用搞得像。


    你就是。


    池歲似是好心:“為了大家考慮,要不這樣,各退一步。”


    她眼睛彎了彎,笑。


    “你背我吧。”


    顧羨禮:“?”


    小姑娘倒是很敢說。


    為了讓抱她鬧了一通就算了,現在還要背,真就是太慣著了。


    -


    第二天上午,池硯年開車去了南春公館。


    按照昨天問顧羨禮要出來的地址,池硯年到了公寓樓樓下。


    進入單元樓,池硯年按了門鈴。


    他站在門口等著,順便給顧羨禮發消息:【你去公司沒啊,沒去趕緊來開門,不然我帶幾個人過來把你家門砸了你信不信?】


    池硯年等了大概有十幾分鍾,門才打開。


    門被拉開一處,顧羨禮身上穿著深色睡衣,他身形高瘦,模樣懶散而又漫不經心,眼尾帶著點沒睡醒的困倦默然。


    池硯年語調有些拽:“我妹呢?”


    顧羨禮看都未看他,嗓音淡然,“裏麵。”


    恰在此時,池歲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懷裏抱了個胡蘿卜的玩偶,從房間出去。


    池歲沒睡太醒,還有點迷迷糊糊的。


    她軟聲問:“誰呀?”


    池硯年看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哥我。”


    少女發絲散在肩後,因為睡覺來回滾動的緣故,頭頂翹起了一根呆毛。


    看著更懵了。


    單從屋裏這倆人的衣著,氛圍來看,就一個字。


    曖昧。


    要不是親眼看到這倆人是從不同房間出來的,池硯年絕對把顧羨禮打一頓。


    池硯年語氣不怎麽好,對池歲開口。


    “換衣服去,回家。”


    ……


    換完衣服以後,池歲本來想再順手化個妝的。


    但池硯年隔幾分鍾就催她一下,就好像待在這兒跟能要他命一樣。


    池歲嫌他煩,索性也不化了,直接從臥室出去。


    臨離開前,池硯年站在門外,看了眼門內的顧羨禮,又看了眼自己身旁站著的池歲。


    “怎麽不跟你羨禮哥哥說再見了?”池硯年冷笑一聲。


    “昨天不是叫的挺親切?”


    池歲:“……”


    池歲也是服了這人。


    說話不能好好說嗎,陰陽怪氣個什麽勁兒。


    沒睡醒沒什麽精神,池歲懶得跟他鬥嘴,隻是很乖順地應了下:“喔。”


    池歲抬起眼,看向對麵的男人。


    她模樣乖巧,嗓音清甜:“羨禮哥哥再見。”


    池硯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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