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爺卻竟然如此不信任她。


    還要靠她抖出這件丟人的往事才能自證清白,真是可笑。


    “你……算了,我們,和離吧。”


    這話對劉老爺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他一時傻眼了。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的眼睛看著程夫人。


    隨後,當他反應過來程夫人說的是什麽,他趕忙跪著爬了兩步,緊緊的抓住了程夫人的手。


    “不,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跟我和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抓的真是十分用力,就連程夫人想掙脫,竟也掙脫不開。


    “這樣,我去坐牢,我去坐牢來改過我的罪行,你不要跟我和離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千萬不要離開我。”


    看著劉老爺這副模樣,程夫人終究是於心不忍。


    畢竟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夫妻,她對劉老爺的感情又何嚐不深呢?


    最終,程夫人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見程夫人終於答應了,劉老爺喜出望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從地上爬起來,來到了楚天宸和唐初瑤身邊。


    “那就麻煩你們二位了,我甘願伏法認罪。”


    唐初瑤與楚天宸對視了一眼,便一前一後的押著劉老爺離開了。


    朝堂之上。


    “哈哈哈,好!不愧是唐姑娘,楚公子,這辦事效率就是高,沒想到這塵封多年的懸案,就讓你們這麽快就破解了。”


    林縣令情難自抑,抱拳對他們鞠了一禮,咋舌不已。


    他看著堂下老老實實跪著,低著頭等候發落的劉老爺。


    思索片刻,隨後一拍驚堂木道。


    “犯人劉氏,聽信讒言,犯下大錯,但念在其認罪態度良好,且年事已高,就此免去刑罰。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著,林縣令從令簽桶中抽出一枚令簽扔下,又繼續道。


    “劉氏一案,改判為牢獄之刑,押下去,關起來。”


    劉老爺跪正身體,正兒八經的朝林縣令磕了個頭。


    “謝大人。”


    劉老爺一案,到這兒也終於算是結束了。


    唐初瑤抻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可算是忙完一件。”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鳴冤鼓的聲音。


    “外麵是何人在鳴冤擊鼓?帶進來。”


    林縣令無奈的看了楚天宸和唐初瑤一眼,隨後理了理衣領,又端坐在案堂之上。


    還沒等那衙役出去,將擊鼓之人帶進來,那擊鼓人便已經不管不顧的衝了進來,隨後一把跪在地上。


    “大人!你要為我家女兒做主啊!我家女兒她,她被那禽獸不如的采花賊給糟蹋了!”


    一聽這話,楚天宸和唐初瑤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便不再吭聲,仔細聽著。


    林縣令也頗為疑惑。


    “先別著急,你把氣喘勻,慢慢的詳細的根本官說一遍。”


    那擊鼓人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來,一旁的衙役從他手中接過,遞到了林縣令的手上。


    “大人,就在昨天晚上,那采花賊半夜闖入我女兒的閨房,而我和我家夫人不知怎的就睡得格外的昏沉,半點動靜也沒有聽到,今早起來才發覺頭痛不已。”


    “用飯時,女兒又遲遲沒有出來,我前去她,發現她的房間淩亂不已,桌子上還留有這樣一張紙條,而我的女兒她,她已經被……”


    說到這兒,那擊鼓人再也說不下去,開始哽咽起來。


    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唐初瑤來了到時來了興致。


    她生平最痛恨幾種類型的人,其中之一就是采花賊。


    這次,她定然要親手抓住這個采花賊。


    想到這兒,她上前一步自薦道。


    “大人,不如就將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


    對於唐初瑤的辦案能力,林縣令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也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這件事情,自然要越快查清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於是接了任務的當下,唐初瑤和楚天宸便從衙門裏出來了。


    “這件事你打算先從何查起?”


    擔心唐初瑤一時還沒有好主意,楚天宸便率先開口問道。


    “先去走訪那幾家被采花賊光顧過的府邸,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一說到查案,唐初瑤就來了精神。


    她手上拿著從衙門那兒要來的圖紙,拉著楚天宸就開始挨家挨戶的拜訪。


    原本那些人家,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態度,不願意將此事細說。


    可又想到自家女兒受了這等委屈,又怎麽能輕易的讓他罪犯逍遙法外呢?


    再加上唐初瑤的套話本事,和三寸不爛之舌。


    僅用了一個下午,他們就將采花賊的大致行蹤摸了個清。


    晚上,四人圍坐在一起。


    桌上攤開的是這方圓百裏之內,家家戶戶的地形房屋。


    “這個采花賊,在采花之時倒還是挺有原則。”


    唐初瑤頗為玩味的笑了一下,戲謔道。


    “他所尋找的目標,都符合兩個特點。第一,這些受害者無一不是遠近聞名的貌美女子;第二,這些女子都是家境殷實的富貴人家,因此那些長相平凡普通和家境平凡的人,倒是逃過一劫。”


    幾人點了點頭。


    楚天宸又攤開桌上幾張不同的字條,補充道。


    “這個人作案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在他每次犯案過後,受害人房間裏都會多出一張字條,上麵所留下的無非都是些挑釁話語。”


    “不錯,他此舉,無非就是在享受眾人對她痛恨無比,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罷了。”


    唐初瑤附議道。


    聽著楚天宸和唐初瑤的分析,淳兒感到氣憤不已,小臉氣的圓鼓鼓的。


    “真是太過分了,竟然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不過在生氣的同時,她又感到有些許害怕,惶恐的表情都印在了臉上。


    “還是得盡早把他抓住的好,不然哪一天萬一我也……”


    想到這兒,她甚至不敢再說下去。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就感覺到一陣惡寒。


    此話一出,卻引來了高湛極度無語又疑惑不解的表情。


    他伸出手彈了淳兒一個腦瓜嘣。


    “喂,你這腦袋裏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麽呀?你剛剛沒有聽他們好好分析嗎?人家說了是富家小姐,富家小姐!不是你這個富家小姐的粗使丫鬟。”


    說到這兒,高湛突然停了下來。


    他稍微往後挪了挪身子,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淳兒。


    淳兒心中感到不妙,暗呼一聲糟糕。


    完了,剛剛一時說漏嘴,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


    她試圖渾水摸魚,磕磕絆絆解釋的。


    “啊,哈哈,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像我這般貌美之人,萬一那采花賊垂涎我的美貌,不顧其他的呢?”


    高湛卻還是默不作聲,繼續上下打量著她。


    淳兒心慌不已,她剛要張口再解釋些什麽,就聽高湛又繼續說道。


    “不過你確實容貌還算得上可以,哦,我是說在丫鬟堆裏還算得上可以,到富家小姐那兒,你就是沒法比了,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此話一出,淳兒也不知究竟是該笑還是該哭。


    這傻大個,的確沒懷疑到她的身份。


    不過他說的這話,也是怎麽讓人都高興不起來呀。


    淳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


    這一打斷,倒是讓淳兒想起件事來,她看向唐初瑤說道。


    “對了,唐姐姐,我們得去趟衙門,林縣令說,告狀人想了解我們的探查情況,否則就跪地不走。”


    聞言,唐初瑤幾人聽的吃驚。


    由此可見,受害者內心是何等的悲痛。


    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憑空糟蹋了,一輩子都毀了。


    放誰身上都受不了,這采花賊端的可恨!


    “好,那我們過去趟,告訴他們情況。”


    另一邊,林縣令更是大怒,且羞慚不已。


    這可是發生在他治下的暴行。


    傳揚出去,他哪裏還有顏麵去見其他同僚?


    如果不能破案,他更無法麵對本縣百姓!


    無法像皇上交代!


    一瞬間,林縣令心中暴怒,忍不住破口大罵。


    “此賊可恥可恨,竟敢犯下如此傷天害理之事,本縣斷斷饒他不得,必擒獲了此僚將其繩之以法。”


    告狀人哀泣道:“縣令大人英明,草民感激不盡......”


    正說著,唐初瑤幾人過來,把了解的情況用圖紙細細說了。


    那告狀之人見有進度,才終於臉色好看了些許。


    “你且先回去,此案本縣接了,一定全力捉拿此賊,為小姐雪冤。”


    林縣令安撫告狀人道。


    告狀人咬牙切齒道:“多謝老爺,鄙人一諾千金,不管誰能拿住這天殺的采花賊,屆時鄙人定奉上五百兩銀子感謝,我要親手剮了此賊!!”


    林縣令一巴掌拍在桌上,勃然大怒。


    “猖狂,太猖狂了!不想我治下竟出了如此歹人,致民女遭殃,我有治下不嚴的大過呀……”


    “大人不必過責,芸芸眾生,難免良莠不齊,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全力捉拿此賊,不然我擔心會有更多的良家婦女遭到禍害呀。”


    林縣令連連點頭。


    “對對對!”


    唐初瑤也道:“是啊,林大人,你才剛來此地上任不久,其實此地治安都是被之前的朱縣令給敗壞了,大人要做的就是肅清遺留下來的惡風,重整縣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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