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客棧終於是恢複到了往日的情形了,唐初瑤這才放鬆了警惕。


    這幾日可把她憋死了。


    生怕一出門被人認出來,圍個水泄不通!


    “終於有機會出去透透氣,好好遊玩一番了。”


    當天她就拽著楚天宸出了門,西林城的大街上繁華依舊,卻多了一些三五紮堆看公示牆的人。


    “唉……你說這有錢人家也不是樣樣都好啊!生病了也一樣沒優待。”


    “就是就是,聽說都尋遍了名醫呢,看來是命中注定有次一劫了。”


    兩個漢子交頭接耳,討論了幾句便雙雙搖著頭離去了。


    隻有幾個婦人圍在周圍嘖嘖稱奇,一雙雙眸子盯著告示上的賞賜家傳方子幾字。


    “若是我能得到著方子,讓我少活幾年都成。”


    “得了吧,你又不會治病,就別癡心妄想了。”


    幾個婦人相互揶揄著,推推搡搡的嘲笑者。


    騷動的人群,立刻引來了唐初瑤的注意,她腳尖下意識的轉了方向,朝著告示牆走了過去。


    “這都有什麽稀奇事,這麽多人討論。”


    她剛走到告示牆前,就有一位婦人攔在了她身前。


    “姑娘你也想要那方子?還是別想了吧,這位富戶家的夫人得了怪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總是胡說八道,隨手打罵人,性情格外急躁,多少大夫都沒看好,還是放棄吧!”


    “哦?還有這事?”


    唐初瑤故作驚訝。


    隻見那婦人一臉凝重又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唉……可惜了那家傳的方子了,那可是在廣安國風靡了幾十年的老字號鹹菜方子呢!”


    說著,婦人搖搖頭,挎著剛買好的菜籃子便離去了。


    這時,唐初瑤才將目光聚焦在了告示牆上的一張懸賞令上。


    “狂躁症嗎?”


    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唐初瑤擰起眉頭,摩挲了一下光潔的下顎,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向了懸賞家傳方子四字。


    看來這家傳方子在向她招手了!


    唐初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她上前就將懸賞令揭了下來。


    她身後楚天宸一臉淡然,身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


    他就知道,這丫頭不會安分的。


    二人拿著懸賞令,就朝著上麵寫的府宅地址尋了過去。


    七彎八拐轉了好幾條街,他們在停在了一座青磚打底,紅磚鋪就的府宅麵前。


    唐初瑤打量了一下這宅院的外觀,滿意的勾了勾嘴。


    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主!


    心情頓時大好的她,迎麵就躍過了門前的石獅子來到了台階之上。


    此時,守門的是兩個侍衛,他們站姿散漫,眼皮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


    眼看著二人都快要睡著了,唐初瑤連忙輕咳一聲,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頭。


    “兄弟醒醒,我們揭了貴府的告示想來試試。”


    聞言,睡眼朦朧的侍衛頓時就來了火,十分嫌棄的將唐初瑤拍他肩頭的手甩開。


    “誰是你兄弟?別亂攀親戚了,知道這裏是貴府,就別來坑蒙拐騙了,你這樣年紀輕輕的騙子多了去了,趕緊離開。”


    侍衛一醒來,就不由分說一頓打罵。


    手裏的鐵槍有意無意的戳著地麵,顯得極不耐煩。


    唐初瑤被他推的踉蹌了兩步,正好被她身後的楚天宸攙扶住了。


    “你這小廝怎麽如此無禮?我們可是來為府上婦人治病的,怎麽就不能進去了?”


    聞言,侍衛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二人來。


    眼前二人衣著樸素,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一看也沒多大本事!


    侍衛在心裏早早的就給他們二人扣上了一頂騙子的帽子,隨後他異常不屑的斜眼睨著二人。


    “行了,別在這裏裝了,老子多少名醫沒見過,都是無功而返,就憑你們這身破落樣,還想進府給婦人治病,沒門!”


    說著,他啐了一口口水很很的吐在了地麵。


    口水差點濺到唐初瑤身上,頓時楚天宸就冷了臉,他一把將唐初瑤護在身後。


    “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抵壓著嗓音怒吼道,渾身的陰沉氣息不脛而走。


    在他的威懾之下,看門侍衛冷不防打了一個激靈。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過來,他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膽子也大了起來。


    眼前這男人氣勢的確嚇人,但是在嚇人身板也隻有那麽單薄。


    他可是常年鍛煉的壯漢,難不成還怕了一個小白臉?


    想到這裏,他不禁冷嗤一聲,鼻孔高揚,直接對上了楚天宸寒意森森的冰瞳。


    “小子,你找死嗎?敢這麽瞪著老子,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喂狗!垃圾!”


    侍衛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巨響聲傳來,接著就是侍衛的一聲慘叫傳來。


    隨後,他一雙眸子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腦子裏嗡嗡直響。


    “你……”


    “你什麽你?敢羞辱我的男人,這就是下場!”


    他話音未落,啪又是一聲耳光聲傳來,侍衛雙頰紅腫不堪,鼻血橫流。


    唐初瑤一臉嚴峻,眉宇間怒氣盡顯,氣勢全開。


    尖銳的刺痛感襲遍全身,侍衛這才意識到他這是被一個女人當眾甩了兩耳光。


    當下,守門侍衛臉色黑到極點,手裏的鐵槍被他捏的嘎吱作響。


    “你這個臭娘們,敢打老子,是活膩了不成?”


    說完,他手裏的鐵槍一橫,對著唐初瑤的胸口就猛的刺了過去。


    “去死吧!”


    “哼……”


    唐初瑤冷哼一聲,她迎著鐵槍鋒利的矛頭就直奔了過去。


    就在鐵槍即將刺破她胸口的時候,她一個閃身躲過,近了守門侍衛的身。


    接下來,她一個近身搏擊,擰起守門侍衛的胳膊就是一個過肩摔。


    守門侍衛一個猝不及防,手裏的鐵槍也沒來得及握緊,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而他整個健碩的身子也被唐初瑤單薄的身子甩出了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跌落在地。


    “哎喲……”


    侍衛慘叫一聲,疼得呲牙咧嘴。


    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看起來單薄,卻這麽厲害。


    頓時,侍衛從地上緩緩爬起,整個人也變得警惕了許多。


    突然他鼻尖一熱,似乎有些黏,膩,他伸手到鼻尖抹了一把,手掌上立刻嫣紅一片。


    “血?”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打的流鼻血,還血流不止!


    “可惡!”


    侍衛咒罵一聲,緊捏的拳頭上麵青筋爆起。


    “你這個母夜叉,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著,侍衛擼起衣袖,雙手成拳,眼看就要朝唐初瑤撲了過去。


    “住手!”


    突然一聲嗬斥聲響起,大門被人打開,一個中年男子臉色鐵青的行門內走出。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狗膽,這麽蠻橫?”


    聞言,門口的侍衛太眸一看,頓時一愣,隨即驚恐的垂手跪了下來。


    “老爺,小的驚擾老爺休息,小的知錯,但是是這個女人挑釁在先的,小的隻是處於防備。”


    見侍衛還在狡辯,於老爺臉色越發黑沉,鼻翼下的胡子都被氣的顫顫發抖。


    “狗奴才,你倒是會惡人先告狀,本老爺怎麽沒看到你說的人家姑娘挑釁在先呢?”


    “老爺,您可別被這姑娘的外表給騙了,她說她來給夫人治病的,你看看她這年紀輕輕的能有什麽本事,定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老爺切莫輕信啊!”


    侍衛自認為苦口婆心勸諫,豈料,他話音剛落,臉頰處便傳來一陣脆響,接著就是火辣辣的疼。


    “放肆,倒地你是老爺還是我是老爺?”


    於老爺怒不可遏,一雙滿是周圍的眼簾微微又些凹陷,腮幫處一跳一跳,氣憤到了極點。


    “這兩耳光是讓你長長記性,你這個有眼無珠,狗仗人勢的東西,現在就卷鋪蓋滾蛋吧!不要再出現在本老爺麵前了。”


    一旁,被耳光抽的又些懵圈的侍衛瞪大了眼珠,驚恐且木訥的點點頭。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求老爺饒了我這一回吧。”


    侍衛一邊哀嚎著,一邊扯著於老爺的衣角跪地求饒。


    台階上,於老爺負手而立,眉頭深擰,絲毫沒有動容。


    “你可知眼前這姑娘是誰嗎?她可是救了我們西林城百姓的英雄,你膽敢對她不敬,就不要怪本老爺不近人情了,我於府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趕緊走吧!”


    說完,於老爺將衣擺一扯,直接越過侍衛走到唐初瑤的跟前,十分恭敬了行了一禮。


    “糖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聞言,唐初瑤微微一怔,隨即擺擺手,一笑置之。


    她真的這麽出名嗎?這麽多人認識她了?


    “於老爺多禮了,我這次來是聽說貴府夫人生病了,所以想來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於老爺聞言一驚,麵露喜色,連忙恭敬的將唐初瑤迎進了屋。


    “去,給貴客奉上好的茶水。”


    吩咐了身邊的下人,於老爺十分有些欲言又止得模樣。


    唐初瑤見狀,心頭多了些思量,“不知令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不不不……”


    於老爺連忙擺手搖頭。


    “唐姑娘你還會醫術嗎?賤內卻是身患頑疾,已經許久了,我都快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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