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男子們哭天搶地,追悔莫及,為了讓唐初瑤解氣,不停的抽打著自己的耳光。


    眼看著幾個男子的臉都腫成了豬頭,黑衣男子依舊緊逼。


    頓時,幾名彪形男子萬念俱灰,更有甚者褲襠已經濕成一片,散發出騷臭難聞的味道。


    見狀,唐初瑤黑著臉,一陣無語。


    竟然在她的店裏尿褲子?


    “夠了,你們趕緊滾,若是再讓我瞧見,定不輕饒。”


    說完,她就像趕鴨子一般拿起掃帚就將麵前的幾人盡數驅趕了出去。


    幾名彪形男子如臨大赦般,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不過一溜煙的功夫,全都跑的無影無蹤了。


    唐初瑤這才將掃帚扔到一旁,拍了拍手。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這如風也是夠了,多大點事,弄這麽多看起來跟殺手似的人來,是誠心來炫耀實力的嗎?


    就算沒這些人,她也不是搞不定!


    心下無語,她狠狠白了如風一眼,見她店裏的黑衣男子一動不動,她下意識就上前揮了揮手。


    “各位好漢,我說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聞言,幾名黑衣男子依舊紋絲不動,依舊筆挺矗立在她的鋪子,森嚴肅穆。


    見狀,唐初瑤腦仁一陣抽疼,一記眼刀扔向如風。


    “大哥,你帶來的人怎麽這麽高冷,聽不懂人話嗎?”


    她話音剛落,如風嚴肅的臉頰瞬間就崩塌了,改為嬉皮笑臉起來。


    “哪裏哪裏,他們比較木訥,我這就散了。”


    說完,他揚手朝著黑衣男子們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


    他揮起的手才落下,唐初瑤的店鋪瞬間就人去樓空,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黑衣男子全都消失不見了。


    見狀,唐初瑤驚愕萬分,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剛才看到的是虛影嗎?


    怎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呢!


    見她糾結,如風頓時打著哈哈,將唐初瑤推到楚天宸身側。


    “好了,你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出去一下。”


    說著,他揚了眉就朝店鋪外走去,去被唐初瑤扯住了後衣領。


    “站住,你幹嘛去?”


    不會又去找那幾個鬧事人的麻煩了吧!


    她可不想惹是生非!


    聞言,如風回眸一笑,“我去給你調查一下今日鬧事的幕後黑手,以免日後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聽到這,唐初瑤才放下心來,心下還一陣感動。


    “那真是辛苦你了,早去早回,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啊好啊!”剛歡喜一陣,如風感到脊背一涼,頓時就收斂了神色,“好的,多謝老板娘。”


    應了兩聲,他便埋頭快步出了店鋪。


    走了快兩條街,他才將步子放緩,伸手撫了撫胸口。


    “好險,好險,差點被滅的感覺!”


    想想剛剛他家將軍的腹黑的眼神,他就毛骨悚然。


    搓了搓渾身的雞皮疙瘩,他這才恢複正常,尋到一處巷子掄響了手指。


    “去……查一下今日是誰指使人到薏生齋鬧事的。”


    “是!”


    一聲低沉幹脆的回答後,一個黑影閃過,巷子裏又變得悄無聲息。


    食鋪裏,唐初瑤一邊收拾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大廳,一邊朝著門口張望。


    “楚天宸,沒想到你這朋友挺仗義的,竟找來這麽多高手給我幫忙,你說我平時是不是對他凶了點?”


    一邊閑聊,一邊收拾桌椅板凳,她全然沒有注意到楚天宸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這丫頭是不是感激錯了人?


    這些暗衛明明就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怎麽就成了如風的功勞呢?


    想到這裏,楚天宸一陣氣結,伸手狠狠的捶在了伸手的木桌上。


    此時,正巧如風吹著口哨,搖搖晃晃從外麵回來,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殺意襲來。


    抬頭看去,正好對上楚天宸陰翳的眸子,如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這是怎麽了?


    怎麽才出去了一會,就感覺他家將軍的怒氣值不減反增呢?


    就在此時,唐初瑤還忙不迭的跑了過來,給如風遞上了一杯熱茶。


    “如風,謝謝你找人保護我,出去調查幕後之人一定口渴了吧,喝了口茶。”


    聞言,如風茶還沒喝,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不是的!”


    天啊!


    難怪他回來就感覺危機四伏啊!


    哪裏是他要保護她的呀,還不是他們家將軍傲嬌不屑表達,他才代為處理的好嗎?


    眼前這杯茶,他要是喝了,恐怕今天小名就要交代在這了。


    心下一個激靈,他連忙推掉唐初瑤手裏的茶,“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說完,他一路狂奔到二樓,躲進了二樓的廂房。


    店鋪外不遠處的一個小茶館,許墨卿正和幾個同窗坐著聊天。


    “墨卿,你聽說了嗎,鎮上誌高書院招學生了呢!”


    “誌高書院?”許墨卿眸光一亮,頓時就興奮的拍案而起,“你說的是出了三屆狀元的誌高書院嗎?”


    “是啊,墨卿兄想去嗎?”


    同窗好友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蹙了蹙眉。


    “可是,那裏束脩之禮就需要二十兩銀子呢,以你的家境,恐怕是拿不起這個錢吧!”


    同窗言語直白,但毫無褻瀆之意,隻是單純的可惜。


    他們中幾人,確實隻有許墨卿的文采稍稍出眾,隻可惜他家境貧寒,無緣誌高了。


    不料,正當他的同窗搖頭晃腦歎息之時,許墨卿驟然就怒了。


    他一拍桌麵,將剛倒滿的茶水都震出稍許。


    “說什麽呢你,我是差這幾個錢的人嗎?平日裏不過是因為我娘勤儉持家省吃儉用,所以才看起來寒酸了些罷了,這誌高書院我勢必會去的。”


    聞言,幾個同窗好友相視一眼,苦笑的搖了搖頭,不予爭辯。


    “行吧,那就過些日子誌高書院見吧!”


    說完,幾個好友各自散去,許墨卿也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王秋香正忙碌在廚房和飯桌之間,見他回來,王秋香趕忙取來毛巾遞給許墨卿。


    “墨卿回來了呀,趕緊擦把手吃飯了。”


    聞言,許墨卿垂著眼瞼,隨意的抹了一下手就將毛巾扔回給王秋香。


    剛坐下身,桌上的野菜湯清涼的可以照出他消瘦的臉龐。


    “怎麽又是野菜湯?天天吃這個我哪裏有經理讀書習字啊?”


    扔下剛拿起的筷子,許墨卿就準備起身離開,卻被王秋香趕忙按住。


    “墨卿,野菜湯給娘吃,你吃這個。”


    說著,王秋香從身後拿出兩個雞蛋和一盤肥肉,塞到許墨卿的懷裏。


    見狀,許墨卿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順勢又坐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對了,娘我想去鎮上的誌高書院讀書。”


    聞言,王秋香眸光閃亮,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好啊,誌高書院好啊,大書院,出狀元,你就應該去。”


    見王秋香答應的這麽快,許墨卿有些詫異,他一邊吃著雞蛋一邊側眸盯著王秋香。


    “娘,這誌高書院的束脩之禮……”


    “這些你放心,娘自有辦法,你隻要用心讀書就行。”不等許墨卿說完,王秋香就打斷了他的話。


    “娘,你真是太好了。”


    許墨卿高興不已,吃著雞蛋,滿口蛋黃,咧著嘴染了一口。


    聞言,王秋香笑眯了眼,嘴裏灌著野菜湯,心裏卻像喝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不管怎麽樣,她定是要將她家墨卿供養出來的。


    等到她家墨卿以後有出息了,定然會記得她這個娘為他付出的這些。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秋香這麽暗示著自己,心下就越發篤定。


    下一屆的狀元郎定然會是她家墨卿的。


    喝了幾口野菜湯後,王秋香忙不迭的跑回來房,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墨卿啊,這些銀子都是娘平日裏省吃儉用給你攢的,現在到了發揮它們作用的時候了,你明天就去誌高書院報名吧!”


    聞言,許墨卿驚訝不已,連忙沾滿油的手在身上抹了兩下,立馬捧起了錢袋子。


    “娘,沒想到你攢了這麽多錢啊!”


    迫不及待的他就將銀子全部倒了出來,一顆顆數著,“呀,有三十多兩呢!”


    見他又驚又喜,王秋香也跟著高興不已。


    “這些啊,你先去繳了束脩之禮,剩下的留作生活費,一個人在外讀書,可別苦了自己。”


    翌日,一大清早,王秋香就拉扯著許墨卿起床一同朝鎮上的誌高書院而去。


    可剛到鎮上,許墨卿就發現一路上有不少書生和他朝著同一方向而去,且各個衣鮮亮麗。


    他下意識的就停下了腳步,俯首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


    色澤陳舊不說,還破損不堪,到處都有補丁。


    頓時,他便覺得麵上無光,停在原地躊躇不前了。


    王秋香見狀,也跟著停下了兩步,關切道:“墨卿,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說著,王秋香伸手在許墨卿身上到處摸著。


    許墨卿頓時就皺了眉,一把將王秋香的手鉗住。


    “娘,我這一身衣裳都穿了兩三年,縫縫補補都不成樣子了,這麽穿去書院多丟人了!”


    聞言,王秋香這才正眼上下打量起他來,不由得擰了擰眉。


    “衣裳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能穿就行了,咱們不挑剔啊!”


    說著,她順勢挽著許墨卿的手臂就欲往前繼續走。


    卻不料,許墨卿愣是定在原地不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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