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她直徑走到村口,故意在村口盤旋了許久。


    這許墨卿每日傍晚時分都是要去河邊散步的,怎麽今日還不見出門?


    等了好一會,就在唐箐箐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抹青衫白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之內。


    “終於等到了!”


    心頭一喜,唐箐箐聳了聳胸脯,夾著木盆就超前走去。


    瞄準時機,她走到與許墨卿交接的地方,身子猛的一歪。


    “哎喲……”


    一手按著太陽穴,一手夾著洗衣的木盆,唐箐箐整個身子就朝著許墨卿的身上靠去。


    許墨卿聞聲,剛回頭下意識就伸手攙扶起唐箐箐。


    “姑娘,沒事吧?”


    正說著,許墨卿目光正好落到唐箐箐的胸口,臉一下子紅透了。


    隻見唐箐箐險些摔倒,木盆裏的水不甚傾倒了出來,潤濕了她胸口大片的衣襟。


    此時,薄紗一般的裙襦緊緊貼在唐箐箐的身前,映出胸前大片春光。


    曼妙的身姿也被這濕潤的薄紗描繪的窈窕動人。


    感受到許墨卿灼熱的目光,唐箐箐心下一喜,連忙故作驚慌的伸手捂住胸口。


    “呀……真是羞死人了!”


    說著,她故意別過臉去,指縫間的白皙皮膚若隱若現。


    她就不信了,就算是柳下惠,這種情況下,也得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吧!


    唐箐箐眸光狡黠,隨即滿麵含春的瞥了一眼許墨卿。


    “許公子,真是讓你見笑了。”


    說著,她故作矜持的攏了攏身上濕漉漉的薄紗,紅著臉欲語還休。


    此時,許墨卿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唐箐箐,不禁看癡了。


    好不容易,才渾身一抖,他回過神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念了兩邊清新咒,許墨卿這才微微平複了心情。


    “姑娘,你這衣衫已經濕透了,得趕緊更換才行!”


    聞言,唐箐箐卻是一臉尷尬,她一雙含情目微微蹙起。


    “這……我家離這還有些距離,我這一路上的……”


    說著,她瞥了撇自己的胸口,顯得十分的為難,小手也不斷的扯著身前的衣襟。


    被唐箐箐這般故作姿態的逗弄,許墨卿咽喉不由的一滾,耳根子赤紅一片。


    “確實不妥,是在下唐突了。”


    說著,許墨卿便護著唐箐箐來到一顆柳樹下,這才從長袖裏取出一條漿洗的發白的手帕遞了過去。


    “姑娘先擦擦吧!不然容易受寒生病的。”


    聞言,唐箐箐一臉嬌羞,怯生生的伸手取過手帕,在額間輕輕擦拭著。


    她的另一隻手則惺惺作態,故作為難的掩蓋著胸口。


    許墨卿見狀,不由的一愣,隨即伸手接過手帕幫唐箐箐擦拭起來。


    “姑娘,還是在下幫你擦拭吧!”


    順著唐箐箐滴水的鬢角,擦拭到她修長的脖頸。


    再往下時,許墨卿不由的眸光一緊,微微別過臉去。


    “姑娘,真是抱歉,若不是在下沒有注意,也不會撞上你,還弄得你一身濕透了。”


    聞言,唐箐箐微勾嘴角,不由的有些得意起來。


    好一會,她才恢複成一幅嬌柔的模樣,挽了挽耳鬢的濕發。


    “公子不必自責,是我趕著去洗衣,這才不小心撞了公子的。”


    二兩相互推諉,一時間竟然有些逗樂了。


    見村頭人來人往,許墨卿有意幫唐箐箐遮擋。


    這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思量好一會,他才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姑娘,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著實不方便,如不嫌棄就到寒舍去坐坐,待衣服幹些了再回去也不遲。”


    聽了這番話,唐箐箐暗自欣喜,連忙點頭。


    “好啊,好啊!”


    剛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連忙一改常態,嬌羞的捂住臉頰。


    “這怎麽好意思呢!”


    聞言,許墨卿隻是淺淺一笑,十分君子的做了邀請之姿。


    “無妨,眼下也沒有更合適的辦法,就是委屈姑娘了。”


    這下唐箐箐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她故作嬌羞的點點頭。


    “也隻能如此了!正好我最近偏愛看些詩詞歌賦,正好想向公子借一兩本來觀賞一下呢!”


    聞言,許墨卿微微一驚,一時間看唐箐箐的眸色更深邃了些。


    沒想到這小山村裏,竟然有和他誌同道合之人。


    許墨卿心下歡喜,腳下的步子故意放緩,給唐箐箐引著路。


    跟在後麵的唐箐箐不由的有些好笑的掩住了嘴角。


    這局,她可是完勝唐初瑤那個小賤人了。


    得意中,她不由的笑出了聲。


    聞言,許墨卿好奇的回過頭來,一臉的好奇。


    “姑娘,何意如此好笑?”


    唐箐箐一愣,隨即輕輕擺了擺手,甜甜一笑。


    “就是覺得能夠有幸拜讀公子佳作,我覺得甚是開心。”


    許墨卿被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些飄飄然。


    “姑娘謬讚了。”


    謙虛的回了句,他便帶著唐箐箐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滿屋的書香氣息瞬間將二人包裹,唐箐箐越發得意起來。


    “哇……公子博覽群書,學富五車,真是讓小女子望塵莫及啊!”


    說著,她故意挽起濕漉的衣袖,露出青紫瘀痕遍布的手臂,朝著書架探去。


    這些瘀痕她可是忍著劇痛,生生擰出來了,如假包換!


    這般大代價定然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果然,就在她手剛要觸碰到一本詩經上的時候,被許墨卿一把鉗住。


    “姑娘,你這胳膊上怎麽如此多傷痕?”


    驚訝之色在許墨卿的眉宇間越凝越深,最後變為絲絲心疼。


    聞言,唐箐箐故作驚慌,連忙把手臂上的衣襟捋下,掩蓋住淤青。


    “沒……沒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了。”


    說話間,唐箐箐故作痛苦神色,眸光不停的閃躲。


    許墨卿見狀,不由的越發好奇和心疼,連忙一把將唐箐箐攬入懷中。


    “別怕,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似是安撫,有似誘導,他伸手在唐箐箐纖薄的背上輕輕拍打起來。


    此時,唐箐箐依偎在許墨卿的懷中,眯起了眉眼。


    唐初瑤那個小賤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她輕易就得到了。


    看來她的魅力還是更勝一籌。


    得意了好一會,她才佯裝柔弱的抽了抽鼻子,一臉的委屈。


    “公子有所不知,這些都是我那二叔家的妹妹奴役我幹活落下的傷痕。”


    聞言,許墨卿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把唐箐箐從懷中扶起。


    “你二叔家的妹妹?你說的是唐初瑤?”


    說到唐初瑤,許墨卿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隨即整個人開始陰鬱起來。


    “這唐初瑤不但不知廉恥,竟還這般殘暴?”


    當初糾纏他不成,竟一死相逼,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良的姑娘。


    如今倒好,還真是蛇蠍心腸,連自家姐妹都這般坑害?


    幸虧他當日沒有搭理這種女人,不然如今還真不知如何自處了。


    見許墨卿臉色忽陰忽晴的,唐箐箐有些拿捏不準,試探的在許墨卿的眼前揮了揮手。


    “公子?你怎麽了?”


    聞言,許墨卿立刻回過神來,一把握住唐箐箐的手。


    “如此不知廉恥,蛇蠍心腸的女人,你還是少與她來往的好。”


    聽到許墨卿如此評價唐初瑤,唐箐箐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麵上她卻依舊愁雲滿布,擔憂不已。


    “我自是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奈何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實屬無奈,今日不就正好瞧見她在家藏有陌生男子,這才發生了口角,氣不過才出門洗衣服的。”


    “陌生男子?”許墨卿微微挑眉。


    見狀,唐箐箐有一副驚慌不已的模樣,連忙拉著許墨卿小聲道。


    “呀……公子莫要將此事說了出去,此事事關重大,有損我妹妹清譽,你就當我沒說,你也從未聽見過,不然我肯定又會挨打。”


    說完,她一副拜托的模樣,目光懇切,楚楚可憐。


    聽後,許墨卿一臉憤慨,胸口都不住的起伏。


    隻道唐初瑤不知廉恥,但沒想到她已經到了這般沒羞沒臊的地步。


    簡直就是給他們桃林村抹黑。


    耐不住唐箐箐一直求情,許墨卿沉默片刻後,這才長歎一口氣。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自己保護好自己,切莫再被那淫婦給傷了。”


    聞言,唐箐箐故作感激的朝著許墨卿盈盈福身,無奈的咧了咧嘴。


    “多謝公子。”


    隨後,許墨卿給唐箐箐泡了杯茶,唐箐箐這才把目光移向書架。


    雖說她不喜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但是之前說的謊總還是要圓回去的。


    借了基本入門的詩集,又待了一會,見身上的衣服也幹得差不多了,她這才起身道了別。


    “公子,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聞言,許墨卿一雙眸子眷念不舍,但也無可厚非的點點頭。


    “那我送你出去。”


    說著,一直送到村口,直到唐箐箐的身影消息在了夜色中,他才訕訕收回了目光。


    以前他怎麽不知道這唐箐箐竟是這般風情!


    倒讓他這自詡君子之人,都險些把持不住了呢!


    回味餘久,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他才回過神來。


    “娘?娘你怎麽回來了?”


    王秋香一臉好奇,側著腰身順著許墨卿的視線看去。


    “墨卿,烏漆嘛黑的,你這是瞅啥呢?”


    聞言,許墨卿幹咳幾聲,收回視線,拉著王秋香就進了門。


    “沒什麽,娘你今天買了好吃的啊?”


    說著,他滿臉饞意的看著王秋香手裏提著的烤雞,不禁砸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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