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之地來往仙神集散之所,玄霄派遣王靈官在那南天門看守照妖鏡,卻也是眼線。


    加之有那勾陳上官大帝鎮星故意拖延與走漏風聲,天庭一十二帝下凡卻也不是那般風馳電掣,反倒有些磨嘰。


    這一日玄霄剛處理完政務,便是眉頭緊皺,也不管這滿堂文武,竟是直接消失在了文武百官麵前。


    下一瞬,玄霄已來到朝歌城上空。


    此刻,本無邊蒼茫之晴空忽遭天變,層層壓力轟然降下,整個朝歌城和朝歌城附近之生靈於此刻竟都感受到了一絲源自魂靈的顫抖!


    甚至於是那盤桓於朝歌上空的大商氣運金龍與圖騰玄鳥此刻亦是焦躁不安上下偏飛。


    伴隨著無邊壓力的越加濃厚,終於有一十二尊神靈之身影出現在了天下百姓和洪荒修士麵前!


    四禦勾陳上宮大帝鎮星!


    五方靈帝之東方青帝靈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黃帝含樞紐、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先紀!


    中央黃極大帝黃角大仙!


    東方承恩聖帝!


    西方玄靈大帝!


    九天雷祖大帝!


    六天洞淵大帝!


    六波天主帝君!


    當著一十二位大帝聯袂出現在朝歌上空之時,莫說是那些尋常百姓,此刻就算是朝中的洪荒散修、截教弟子皆是心中震撼無比。


    準聖!


    好多個準聖!


    一時間,整個朝歌城都安靜了下來。


    “吼!”


    終於,那大商氣運金龍發出了一聲怒吼!


    “鏘!”


    那圖騰玄鳥亦是長鳴於空!


    伴隨著這聲怒吼與長鳴,於氣運金龍和圖騰玄鳥之間,出現了一尊傲然挺立之身影!


    “參見陛下!陛下萬萬年!”


    “參見陛下!陛下萬萬年!”


    “參見陛下!陛下萬萬年!”


    朝歌百姓臣民見那傲然身影乃是自家陛下當即三呼萬萬年,眾誌成城下,那氣運金龍卻是又壯大了一分。


    玄霄孑然獨立於金龍、玄鳥之中,環視眾人,卻是披靡無敵之姿態!


    而那一十二尊天庭大帝此刻竟有了一絲慎重。


    他們本意味此番前來完成昊天之任務不過是簡單且愜意之事,但現在,當玄霄出現之後,他們知道。此事,難辦了!


    “爾等且說來意!”


    玄霄冷聲說道。


    雖鎮星在一十二尊天庭大帝之中實力最低,但是地位最高,自然是由他說話:“我等奉大天尊之命下界而來,因大商不尊天庭,攻伐東海,斬殺天庭要員,特來斬殷商龍脈斷殷商國祚!”


    鎮星朗聲說道。


    玄霄隻是冷哼一聲:“若僅僅如此,就某要多言了!爾等天庭眾神,不知水能覆舟亦能載舟,知曉的無所節製的向人族索取供奉、香火、信仰,卻不知道要以人為本!那東海該滅,那符元仙翁、李長庚當死!”


    “今日,你是紫微大帝,還是大商人王?”


    這時,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九天雷祖大帝開口問道。


    玄霄隻道一聲:“今日我自是殷商之王!帝辛!”


    “既如此,那還請商王莫要動用什麽星辰之力、星鬥大陣!”


    九天雷祖大帝直接就是要斷了玄霄最強之底牌。


    “哦?你是何人?我倒是沒有見過?”


    看著眼前這斬卻兩屍的九天雷祖大帝玄霄開口問道。


    “我?我乃是大天尊麾下,九天雷祖大帝!”


    “帝號起的倒是不差,也不知有沒有實力撐得起這個名號!爾等欲要斷我殷商龍脈國祚,且與我往混沌之中一戰!若是勝了,我自回皇城不問外界之事,卻是爾等擺了,且莫要怪我手下無情,送爾等去陪符元仙翁和李長庚!”


    “好膽!好膽!混沌中一戰!”


    九天雷祖大帝自認為自己和三清是同一輩分,但是從剛才被鎮星搶了首席之位置,又被玄霄這般看不起,又在量劫之中紅塵劫氣入體,哪裏還忍得了!


    “爾等一起上吧!否則,不夠打!”


    “好膽!當真好膽!”


    “帝辛!當真以為你沒了星辰加持還有那麽強嗎?!”


    “走!混沌中一戰!”


    這些個準聖誰不是沒有點傲氣,他們本不想插手,可現在被玄霄這麽一激,卻是憑空生出了些勇氣來。


    混沌之中,玄霄對麵的乃是一十二位天庭大帝!


    雖對方氣勢相連,但玄霄一人卻也沒有落下太多!


    之所以玄霄要將這一十二位大帝全都激怒帶混沌外戰鬥,主要為的便是不讓他們有時間有機會去搞破壞壞了國運龍脈。


    對方率先出招的便是那九天雷祖大帝。


    他一抬手便是萬丈雷霆降下!


    玄霄自不會虛了,不過區區雷霆,自己的肉身卻是完全可以抗下!


    甚至於,玄霄在這雷霆之中還尋到了一絲雷霆真意。


    很顯然玄霄的反應讓九天雷祖大帝亦是有些發愣。


    玄霄見此隻是輕笑道:“雷祖大帝,我可是星雲化形而出,星雲本就可衍化雷霆閃電,倒是得感謝你之激發了!”


    一聽這話九天雷祖大帝當即臉色難看起來。


    不過下一瞬,眾人的攻擊皆是一股腦的朝著玄霄打來!


    有那五方靈帝的五行神光、東方承恩聖帝的浩然長槍,西方玄靈大帝的碎顱神錘,六天洞淵大帝的六洞輪回,還有六波天主帝君所使用的滅魔神力!


    唯有那鎮星此刻倒是隻射出了一道看似強悍,實則不大行的劍氣。


    這些攻擊五花八門,這些攻擊兼顧法則、術法、神通、靈寶。


    玄霄的應對倒是簡單了許多直接祭出了一本經書。


    上書四字《人族字經》!


    不過準確一點,這隻是一本投影,其本尊還在火雲洞中承接人道,鎮壓人族氣運!


    但見這《人族字經》之中投射出了一道奧妙無窮無上玄黃聖靈之光。


    此光輝耀目而璀璨,強悍而無敵!


    竟是將一十二位大帝的攻擊如數擋下!


    不過很顯然,戰鬥才剛剛開始。


    準聖之鏖戰卻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分出勝負了!


    且說西岐之地。


    那姬昌聽了散宜生之言,便下令張掛告示貼在西岐各門。


    此舉當即驚動了西岐城內的軍民都來爭相看這告示。


    隻見上書道:


    “西伯侯姬昌示諭軍民人等知悉:西岐之境,乃道德之鄉,無兵戈用武之擾,民安物阜,訟減官清!孤囚這個羈縻,蒙恩赦宥歸國。因見而來災異頻仍,水潦失度,及查本土,占驗災祥,竟無壇址!但昨日,我觀城西有官地一隅,欲造一台,名道‘靈台’,以占風候,看驗民災!”


    “但又恐土木工繁,有傷爾等軍民力役。特每日給工銀一錢支用。此工亦不限製近遠,但隨民便:願做工者即上簿造名,以便查給!如不願者,各隨爾經營,並無逼強。想宜知悉,諭眾通知。”


    話說西岐眾軍民人等一見告示,卻是齊聲言道:“君侯對我們可謂是恩德如天!我等日出而嬉遊,日落而歸宿,便能坐享承平之福,皆是君侯之所賜!今君侯欲造靈台,還說可以讓我們領工錢。但我等應該肝腦塗地,手胼足胝,亦所甘心!”


    “況且,修建靈台,也是為了我等百姓占驗災禍,怎麽還能去領取君侯的工銀呢?”


    眾人倒是自願且很樂意出力出資去造靈台。


    另外一邊,商王嗜殺、殺害了大公子伯邑考還拿肉給君侯吃、對天神開戰、搞推恩令這些負麵消息也是被迅速傳播。


    散宜生知民心如此,便抱本進內回稟。


    姬昌聞之笑道:“既如此,那便可選吉日,破土興工!”


    卻說眾民一心,便是開始了搬泥運土,伐木造台。


    但之後姬昌卻又默然不語。


    散宜生見此便問:“靈台已然開工,主公為何還是不悅?”


    姬昌愁道:“非是不悅。此台雖好,台下欠少一池沼以應‘水火既濟、配合陰陽’之意。我欲再開池沼,又恐勞傷民力。”


    “靈台之工,甚是浩大,現在不過隻是建造台下一沼,卻是簡單!”


    散宜生當即忙傳旨意下去,要在台下再開一沼池,以應‘水火既濟’之意。


    隻是當人們用鍬鋤挖坑時,卻是從坑中挑出一具枯骨!


    眾人恐懼忙將其拋擲。


    姬昌在遠處,見眾人拋棄枯骨,急傳旨命眾人:“將枯骨取來,放在一處,用匣盛之,埋於高阜之地!因我開沼而暴露此骸骨,實乃我之大罪也!”


    眾人聽見此言,更是大呼道:“君侯實乃聖德之君,澤及枯骨,何況我等百姓!君侯當真是廣施人意,道合天心,西岐萬民如有父母一般!”


    眾民歡聲大悅,姬昌再次刷了一次仁德之名。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被捧的越高,這掉下來的時候,便會摔得越疼!


    姬昌因看建靈台、挖沼池,不覺天色漸晚,姬昌隨文武在靈台不遠處設宴,君臣共樂。


    席罷之後,文武各自安歇。


    而姬昌則是設繡榻而寢。


    時至三更,正值夢中,忽見東南一隻白額猛虎,脅生雙翼,往帳中撲來!


    姬昌急叫左右,隻聽台後一聲響喨,火光衝霄,姬昌驚醒,嚇了一身冷汗;聽台下已打三更。


    姬昌自言自語:此夢主何凶吉,待到天明,再作商議。


    話說次早文武上台,參謁已畢,姬昌便是問道:“上大夫散宜生何在?我昨夜做了一個異夢,夢見東南有一隻白額猛虎,脅生雙翼,往帳中撲來,我急呼左右,隻見台後火光衝霄,一聲響喨,驚醒,乃是一夢。此兆不知主何吉凶?”


    散宜生一聽便是立馬躬身賀道:“此夢乃主公之大吉兆!主公即將得棟梁之臣,大賢之客,其才學當不弱於當年風後、伊尹!”


    姬昌頗感奇怪便是問道:“卿何以見得如此?”


    散宜生笑道:“昔商高宗曾有飛熊入夢,得傳說於版築之間;今主公夢虎生雙翼者,乃熊也!又見台後火光,乃火鍛物之象。今西方屬金,金見火必鍛;鍛煉寒金,必成大器。此乃興周之大兆!故此臣欣賀!”


    眾官聽畢,俱是齊聲稱賀。


    姬昌當即傳旨回駕,準備去訪賢臣來以應驗此兆。


    畢竟,很多時候,有吉兆出現隻是一個開始,把這個吉兆應驗了,方才能拿出去講故事,收攏人心。


    甚至於,這個夢無論做了什麽,必然都是好夢,且必然都是可以實現的好夢。


    且說那薑子牙自從棄卻朝歌,別了帶來黴運的馬氏,土遁逃脫後,隱於磻溪,垂釣於渭水。


    薑子牙一意守時候命,不管閑非,隻管日誦“黃庭”,悟道修真。


    就是仙緣太淺,也悟不得什麽真,修不到什麽道就是了。


    他苦悶時,便持絲綸倚綠柳而垂釣。


    隻見滔滔流水,無盡無休,徹夜東行,獨釣人間萬古歲月。


    就在這時,隻聽得一人作歌而來。


    卻是一個上山砍柴的樵夫。


    那樵夫把一擔柴放下,近前來朝著薑子牙問道:“我經常看你在此釣魚,就是一直釣不到,不知你姓甚名誰?又緣何到此?”


    薑子牙笑道:“莪乃東海許洲人也。姓薑,名尚,字子牙,道號飛熊。”


    樵夫聽罷,大笑不止。


    薑子牙也不在意,隻是問樵夫道:“那你姓甚?名誰?”


    那樵夫說道:“我姓武,名吉,祖貫西岐人氏。”


    薑子牙卻是奇怪道:“你剛才聽我姓名,為何大笑?”


    武吉則是解釋道:“你剛才說你有個道號,故而大笑。”


    “我有個道號又怎麽了,你為什麽要笑?”


    “一般來說,有道號的都是些神仙大能,但你也有道號,卻是名不稱實,故此大笑!我常見你在這裏釣魚,卻是守株待兔,沒有什麽收獲,怎麽也敢取什麽道號的?”


    武吉說著,卻是將溪邊釣竿拿起,見在那魚線的另外一段隻有一直針,而非彎鉤!


    武吉當即再次撫掌大笑不止,對薑子牙搖頭笑道:“當真是有智不在年高,無謀空言百歲!”


    “你這線頭栓個直針,甚至連誘餌都沒有。怎麽能釣的上魚來?”


    “古語雲:且將香餌釣金鼇。我傳你一法,將此針用火燒紅,彎成鉤樣,再用上香餌,繩子上做個浮子,等到有魚來食,浮子變動,便知是有魚上鉤,你就往上一拎,鉤掛魚腮,方能得魚!此是我人族自古流傳的捕魚之方!似你這等直鉤,莫說三年,便百年也無一魚到手!”


    “就你大愚之資質,怎麽能稱得上什麽飛熊道號!”


    薑子牙聽完卻隻是哈哈大笑。


    “我說你在笑什麽?莫非我說的不對嗎?”


    武吉不解問道。


    薑子牙搖頭說道:“老夫在此,名雖垂釣,卻意不在魚!我在此不過守青雲而得路,撥陰翳而騰霄,豈可曲中而取魚乎!”


    “我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為錦鱗設,隻釣王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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