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和林珺倒不覺得小憲能有那樣的智商,但此時消息不通,也隻能回家。


    趕孩子們去睡了,顧謹一直在電話前守著。


    淩晨兩點,孫所長來了電話,顧謹才提起電話,孫所長就在笑:“顧博士,我說你教子有方你還不信,卻原來咱們jack一段時間以來忍辱負重,是為了幫拘留所抓那幫留學生。”


    林珺也湊了過來,眼巴巴的聽著。


    “事情是這樣的,留學生們有路線圖,還有密碼和交接口令,是jack給的,但他在留學生們越獄後就向我坦白了,說自己是捱不住打才給的,不過他給的路線是個死胡同,所以不幸中的萬幸,留學生們沒跑遠,我們很快就全部抓回來了。”孫所長笑的特別爽朗:“我的烏紗帽算是保住了,jack呢,有功,但也有過,所以……他會延長15天的刑期。”


    顧謹說:“讓他照顧好自己,我要有時間,再去講兩堂課,看看他。”


    “你放心吧,既然孩子願意尋求庇護,我們肯定會保護好他的。”孫所長說。


    所以小憲又多加了15天的拘留,得多麵對15天的劉馬克了。


    那個笨小子,他能對付得了五個留學生嗎?


    先是小民舉報,再是小憲舉報,留學生們不但要加30天的刑拘,而且將麵臨越獄的指控,接下來會是三年刑期,等他們再見小憲,會不會把他給生吞活剝?


    二十歲的兒子,如果他傻,林珺隻擔心他會被揍。


    可當他不傻了,他變得會捉弄,會報複人了,她更擔心了。


    怕他要被留學生們陰,報複啊,這可怎麽辦?


    但不管怎麽說,當他學會反擊,就意味著他又成熟了一點,這是好事。


    “真是奇怪,他本來是個傻子,什麽時候學會陰人的?”林珺困惑不解。


    望了眼憨睡中的女兒,顧謹也想不通兒子是怎麽突然懂事的,但孩子能成長就是幸事。


    他說:“別想那麽多了,小憲高,胖壯,扛揍的,走吧,咱們去隔壁。”


    “已經淩晨了,我累,明天還要上班呢。”林珺伸懶腰:“我不想要,不去。”


    顧謹低下頭,笑著在林珺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麽,林珺默了一會兒,笑了一下,半推半就,就給顧謹拉到隔壁去了。


    ……


    同一時間,拘留所,逃跑的五個留學生被逮回去後,直接關了禁閉。


    而在被關禁閉之前,劉馬克喊的最後一句話是:“顧憲,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因為沒有及時上報同夥越獄一事,小憲多加了15天的拘留,就還得在這兒呆25天。


    但那又如何,他晚上不會再睡覺了,就在廁所呆著,練引體向上,練深蹲。


    而被他出賣過的劉馬克,從禁閉室出來後,肯定要瘋狂報複。


    顧憲有心理準備,他橫了心了,要跟劉馬克好好較量一番,直到出獄的那天。


    轉眼,48小時禁閉期已過,0時,劉馬克等人出了禁閉室,在監舍裏沒找到小憲,就直奔廁所。


    本來是想進去就打的,五打一,他們能打不過顧憲?


    但劉馬甫克一進門,當頭就著了一棍,棍如雨點,打的一幫留學生分不清東西南北。


    而當他們終於看清時,就見顧憲扛著拖把,黑而高壯,站在廁所的中央!


    古有齊天大聖孫悟空,今有拖把俠顧憲。


    他棍子一橫,問:“還要打嗎,是一個個來,還是你們一起上?”


    ……


    這天晚上,林珺專門等著林瑉,可他並沒有回來。


    第二天,因為磕藥而被刑拘的留學生試圖逃跑,外加五名大華商會的副會長因涉嫌走私而被捕,兩樁大新聞,一早就上報了,且占據了整整兩個版麵。


    在以移民為榮,為傲的東海市,這事可謂跌破了大家的眼球。


    好在中間人曹桂並沒有被刑拘,這件事對史瑞克公司的合資一事影響並不大,所以,史瑞克公司的人會按約前來,名揚公司也在國資委的組織下,已經在海花大酒店等著,準備要簽約了。


    林珺依舊在等林瑉,且給海花大酒店,給市裏的醫院全打過電話,還專門問過國資委,看林瑉在哪兒,試圖要聯絡他,可惜沒聯絡到。


    小民問他爸借了一身略寬的西服,早起就出門,不知道去哪了。


    半夏和法典當然依舊是上學。


    在打電話找不著人後,林珺又親自去了趟海花大酒店。但還是沒找到人。


    在遍尋林瑉無果的情況下,她甚至給全東海市消息最靈通的高崗打電話,問他,看知不知道林瑉具體在哪兒,是在幹嘛。


    “林珺,最近你們兄妹風頭夠勁的呀。”高崗先問:“你的藥研發的怎麽樣了?”


    “鱷膽膠囊馬上就要麵世了,把你兒子的病曆寄過來吧,等拿到實驗許可,你兒子就可以來做臨床了,不過高崗,我哥我嫂子人呢,你知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林珺問。


    高崗說:“你那位大嫂曹桂,曾經在海花港是輛有名的公交車,因為有關係,有門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領導們的座上賓,今天市領導請他們吃飯呢。”


    林珺從出生就在一個非常正派,傳統的環境裏生活。


    她也從不關注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所以她不懂公交車的意思。


    但她下意識覺得,這不是個什麽好詞,於是她問:“什麽公交車。”


    高崗猛的一咯:“沒有啊,我說啥公交車了,我什麽也沒說。”


    “高崗,好好說話。”林珺說。


    高崗頓了會兒,才說:“林珺,人啊,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尋煩惱,有閑時間不如多休息休息,保養自己,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再見。”


    這不勾人嘛。


    話說,曹桂是三十歲時才嫁的林瑉,雖然為了拿綠卡而嫁過老外,但跟林瑉同床的時候還是處女,同房第一次還見了紅的,用她自己的話說,她是個非常貞潔的女人,曾經有很多男人想侮辱她,都被她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給逼退了。


    林珺在性方麵算比較大膽的了,覺得顧謹人不錯,有天倆人去看電影,在電影院吻了會兒覺得不過癮,就拉著顧謹開了個招待所,一起顛鸞倒鳳了。


    她享受人生,愛情,也享受性,原來是,現在也是。


    她從不在任何事情上虧待自個兒,婚可以不結,可男人想伺候她,她不反對。


    而一個三十歲的處女,林珺不敢想象,所以她當時非常尊重,並同情曹桂。


    林瑉更是,他本身就是個相對單純,保守的性格,三十多歲還是處男,一直認為曹桂跟自己是一路人,甚至還經常對林珺說,曹桂是聖女貞德式的人物。


    但林珺怎麽越來越覺得,劉華強跟曹桂關係不大對?


    移民圈有一幫孩子,劉馬克是一,還有魏士明的大兒子魏向軍,全是曹桂介紹小明和小憲認識的,說難聽點,他們的作業,經常都需要小民小憲來幫忙弄。


    那個劉馬克,林珺怎麽越想越不對勁?


    且不說西醫,其實就中醫,一張□□並不難弄,甚至林珺自己,曾經就幫一個被強暴的的女孩子悄悄做過□□縫合術。


    而曹桂的大腿上,有一些可以說是生長紋,也可以說是妊娠紋的斑紋。


    林珺給她摁診的時候曾經看到過。


    可她為人正派,也憐憫大嫂浸泡在臭魚爛蝦裏整整二十天,偷渡的經曆,所以自願的,把那種紋路當成了生長紋,可要那是妊媷紋呢?


    一直以來,曹桂都說自己不能生育,別不能生的其實是她哥吧?


    林珺還想再問問高崗的,可高崗個滑頭鬼,含含糊糊,打死不肯再說了。


    林瑉來的那天是周四,轉眼已經是周六了。


    史瑞克公司大中華區的負責人leo先生趁座的是包機,早晨就到本市了。


    打開電視機,東海衛正在播放leo先生到訪的新聞。


    林珺也總算死心了。


    從茶幾抽屜裏拿出《涉外起訴書》,一份份的簽字,摁手印,這是要起訴林瑉的一套資料,既大哥不仁,也也不會再等下去了,必須起訴了。


    但恰好就在這時,有人敲門,半夏跑去開門,進來的正是林瑉。


    “珺珺,聽說你一直在找我,哎呀,我可算忙完了。”林瑉說著,懶懶坐到了沙發上,這時才伸手要抱半夏:“來,我的小外甥,給舅舅笑一個。”


    要是曾經的妍妍,誰說讓她笑一個的話,分明她很難受,很痛苦,可她會強撐著給大家笑的,她是那麽的柔弱,可憐,讓人想保護。


    但半夏不是喔。


    她可是小虎掌,在五河村的時候她就超凶的,怎麽可能誰讓笑就笑。


    鼻子一皺,她哼出了聲音:“哼,我不會笑!”一臉小倔。


    林瑉反客為主,已經癱坐在沙發上了,翹起二郎腿,他說:“珺珺,這孩子一點都不討巧呀。”


    林珺反問:“為什麽孩子必須討巧,你是她舅舅,來了第一時間不來見她,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為什麽她非要討你的巧?”


    林瑉客比主便,看桌上有林珺的茶杯,端起來就喝:“女孩就得像妍妍一樣,乖乖的才好。”


    林珺更生氣了,來搶自己的水茶:“大哥,麻煩你不要再提妍妍。”


    “就算沒有生恩,總有養恩,你大嫂養過小民小憲幾年,拿他們當親生的一樣,你曾經那麽用心的撫養過妍妍,怎麽說忘就忘了?”林瑉說著說著,目光掃到桌上的起訴書,愣住了。


    半夏倒也不會因為別人不喜歡自己就不開心,也不會因為大家提起妍妍就不開心,她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學著媽媽那樣,做實驗。


    林珺捧起起訴書,先問:“大哥,史瑞克公司的醫藥代表不是已經來了嗎,怎麽,你可是投資人,晚上不陪著吃飯?”


    “你說leo先生啊,他今天晚上有點私人約會,要先赴約,明天我們再一起吃飯。”林瑉說著,手薅頭發:“珺珺,我知道你跟你大嫂不合,而且想把史瑞克的合作搶過去,自己來幹,但世道是,不僅在國內,即使國際上,關係也是一門學問,你有能力,可你性格太傲,不會搞關係,你就不會賺錢,你大嫂雖然沒有專業知識,可她擅於搞關係,她就能賺大錢,你可以眼紅,可咱們是一家人,珺珺,你不能從中作梗的呀。”


    林珺敲桌子:“哥,大嫂這幾年每年讓曹名揚在慈心拿五萬塊,你難道不覺得,這有問題?”


    林瑉攤手說:“當時慈心是公家的,名揚會搞策劃,拿點錢,這沒啥呀。”


    林珺再說:“那你知不知道大嫂問我要50萬撫養費的事?”


    再攤手,林瑉說:“她跟我解釋過了,說自己說的隻是氣話,她對小民和小憲是真的愛,比你還愛,拿他們當兒子,疼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收撫養費?”


    要說曹桂原來對小民和小憲,確實沒得說,她就像個真正的母親一樣,給他們做早餐,煲湯,接送他們上學,放學,帶他們四處遊玩。


    還口口聲聲說要拿他們當兒子養。


    而她自己呢,如果腿部不是生長紋,而是妊娠紋,很可能她是會生孩子的。


    也許她不僅有,孩子還活著。


    林珺要卑鄙一點,就可以拿這事中傷曹桂,但她不是那種卑鄙的人,也不想中傷大嫂,隻想保住慈心,所以她說:“哥,對不住了,周一我就會起訴你,咱們法庭見吧。”


    林瑉悶了好一會兒,把水杯重重砸到了桌子上:“珺珺,你大嫂視小民小憲如已出,比我還疼他們,經常跟我說,自己現在受苦受累,就是為了給他們攢錢,攢家當,她對小民和小憲,可比我都好,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就非得親人之間鬧成你死我活?”


    林珺已經懶得聊了,隻說:“甭廢話了,應訴吧。”


    這兩天,曹桂一直跟林瑉說,林珺之所以騙他回國,還要分紅,是為了投資史瑞克,林瑉本來不太信的,不信妹妹會釜底抽薪。


    可現在,《起訴書》都擺眼前了,叫他怎能不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抱錯的可愛妹妹回來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浣若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浣若君並收藏抱錯的可愛妹妹回來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