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他們移民了,他們自認是人上人,可賺的,卻是在自己國家違法犯罪,走私的錢。


    他們出賣自己的祖國,在另一個國家花錢享樂,且肆意的攻擊,辱罵自己的祖國。


    再讓小民出國,哪怕沒有曹桂,還有別的人,傻兒子又不懂事,能被曹桂哄,同樣就能被別人勸,那顧謹,就依舊是在放虎歸山。


    但算了,多說無益,本來有件事,他是想隻帶著小民去辦的。


    可聽妻子的態度也含糊不清,就想著,幹脆把她也一起帶上算了。


    正好回家後一家人還沒有一起吃過一頓飯呢。


    顧謹就說:“林珺,海花港那邊有一個很大的海鮮大酒店,周末吧,你把孩子們帶上,我和王劍峰,顧靈,我們也過去,咱們全家聚一下。”


    “海花港?在海花縣?”林珺反問。


    顧謹點頭:“對。”


    怎麽又是海花縣啊,沈四寶,大鱷魚高從文,高崗都是從海花縣出來的。


    曹桂也是。


    她如今還是海花縣縣政府對外合作交流的招牌呢。


    不過這也在於地理因素。


    東海市有五個港口,西口港最小,海花港最大。


    內外貿易,海花港的吞吐量在全國的港口裏都能排得上號。


    天時地利,造就了海花縣注定是個人材輩出的地方。


    車到了,林珺要下車,顧謹又說:“複婚的事,我希望你能鄭重考慮。”


    話說,這年頭的的士司機,向來都是嘴巴最長的。


    正在找錢的司機一抬頭:“您倆這郎才女貌的,居然離婚啦。”


    顧謹覺得他狗嘴裏應該吐不出象牙來,果然,他又說:“離啥離,為了孩子,夫妻也得是原配好,誰不是湊湊和和一輩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甭矯情了,趕緊複婚吧。”


    這時林珺牽著半夏的小手手,已經走遠啦。


    哪怕四十多歲了,哪怕已是昨日黃花,林珺這輩子隻會為了愛情而結婚。


    為了孩子而湊和,想都不要想。


    ……


    因為小民哥哥的歸來,家裏最近特別熱鬧。


    小民堅持認為移民的都是精英,在國外的移民,除了曹桂,都是非常優秀的,是這個國家的精英人材,而像法典這種小笨蛋,考不出去,才會留在國內。


    他堅持認為,教育還是得看西方。


    且督促法典好好學習,等到中考結束,就跟他一起出國。


    而他這種觀念,現在屬於主流意識,小民還會找新聞呢,他照著字典來認字,認得超級快,很快就超過了半夏的知識,能讀報紙了,而且是朗朗上口。


    法典吵不過大哥,就隻會物理攻擊,比如悄悄在大哥白色的t恤上畫個紅五星啦,再或者指著一隻得了癩皮瘡,脫光毛的狗大聲的喊小民,叫大哥。


    小民一看那光頭的狗,再摸摸自己的光頭,能不生氣嗎?


    火冒三丈,追著法典就打。


    憂心忡忡的半夏望著他倆直歎氣:哥哥有倆就夠了,可不敢再多啦!


    ……


    轉眼就是周末了,顧謹約好的,要去海花港吃大餐。


    “出門在外,就不要給我丟臉了,都把嘴巴閉緊。”林珺指他倆。


    小民抿唇:“君子不跟小人鬥。”


    法典則反唇:‘小人不跟光頭鬥。”


    “誰再敢張嘴說一句,就別想出門了,我隻帶半夏去吃飯。”林珺厲聲說。


    眼疾手快,法典抱起半夏就跑,小民都二十了,是個大人了,他可以不跟法典搶的,妹妹而已,誰帶著不是帶,誰抱不是抱,可他偏不,他也要搶。


    倆兄弟於是你跑我追著,為了搶妹妹,爭的你死我活。


    林珺翻個白眼,收拾好了東西,正要出門,但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她回頭,有種不妙的預感。


    本來不想接的,可電話一直在響,她隻好接了起來。


    還能是誰呢,當然是小憲啦。


    他說:“媽媽,舅媽跟我說國內非常危險,還說您現在精神狀態特別不穩定,甚至強迫,並囚禁了大哥,讓我一定不要回,但我還是回來了,媽媽,就算全世界都放棄你,我也決不會放棄你的,我要拯救你。”


    強迫,囚禁,亂,都是曹桂用來哄,想留下小憲的。


    她是很聰明,可她不懂一個詞,物極必反,當她極力描述,並渲染一個家庭的危難時,膽小如小憲,他或者也會害怕,難過,但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回家。


    這就是孩子啊,自己生的,你幸福的時候他會去外麵盡情的翱翔,去闖。


    可當父母有難,他必定會回家的呀。


    二兒子也回來了,林珺很高興,準備去接他,然後一起吃飯。


    但他又說:“但是媽媽,我的護照丟了,沒有護照傍身,無法證明我的紅國公民身份,我會感覺很不安全的,舅媽說很可能一出機場我就會遭受槍擊,她還說……總之,你讓點點帶著他的小弟們來接我,好嗎?”


    又說:“我帶了四個行李箱,所以要一輛非常大的車,記得一定要讓點點帶著他的黑shou黨小弟們,不然我感覺不到安全,就不會出機場。”


    護照丟了?


    這是好事兒啊,那證明就算他想走也走不了呀。


    相比於法典,這個才是真正的馬大哈。


    他自由,散漫,從不為他人著想。


    四個行李箱的東西?


    他爸當初為了供他們上學,打三份工,永遠在吃臨期商品。


    可他們如今變得,要不是奢侈就是浮誇,追求物質,還喜歡講排場。


    鑒於小憲曾經送的電腦病毒差點嚇瘋自己,林珺說:“我們要去吃飯了,顧不上接你,你自己打個車回家吧,慈心廠,你知道的。”


    哐,她把電話掛了。


    ……


    電話那頭的顧憲大叫:“oh no, i have no money,please mum,hi,hi,hello???”


    第54章 精英


    小憲是在飛機上丟的錢包,錢和護照,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全丟了。


    下了飛機後他出不來,到不了接機大廳,是在機場公安局打的電話。


    本來以為一聲令下,小點點會帶著三十個黑shou黨來接機,可媽媽居然掛了他的電話,再打,無人接聽了。


    而這時,公安從他的包裏,搜出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藝兒。


    比如,有兩隻隻有巴掌大的小玩藝兒,是摩托騾拉牌的,據顧憲自己說,這叫mobile phone,是一種智能式的掌上電話,屬於三個月後,才會上市發售的新品,是一種能取代大哥大的東西,但公安從來沒有見過。


    另,他還有個非常小巧的,電子屏幕的相機,以及三張電路主板,據他說,這叫電腦主板,是他用來做科研的電子產品。


    既是電子產品,就需要購買憑證,以及,得要申報關稅。


    打不通這邊的電話,小憲於是給曹桂打電話,希望舅媽能救自己。


    可曹桂向來分明很溫柔,護崽,總喊小憲叫大寶貝兒子的,可這一通越洋電話打過去,聽說他已經回國之後,哐的一聲,她連聲再見都沒說就把電話給掛了。


    等再打的時候,她直接把電話線拔了,無法接通。


    倆公安對視一眼,說:“先生,如果不申報關稅,我們將以走私罪處理你。”


    這時小憲突然想起:“對了,我爸叫顧謹,東海市政法大學的顧謹顧博士,據說他經常給公安講課,你們知不知道他?”


    關鍵時刻,還得看爸!


    倆公安對視一眼,說:“是的,他是我們的《刑法》講師,您是他兒子?”


    “對對,我有我爸的傳呼號,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小憲說著,開始翻包了。


    法律也有彈性空間,如果小憲真是顧謹的兒子,雖然涉及走私,但念在他是初犯,而且產品無法定價,公安批評教育幾句,讓他補齊稅款就會放了他。


    可他真是顧博士的兒子嗎?


    為了找個電話號碼,他打開了一隻又一隻的行李箱。


    從裏麵翻出吉它、巧克力,掌上遊戲機,以及各式各樣的禮品盒,又翻出一大堆的衣服來,在衣服裏麵翻來找去。


    他足足找了半個小時,找的公安都不耐煩了:“請問,你能找到嗎?”


    小憲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件小小的衣服,捧過來說:“這件衣服上有,當時我爸爸我為了讓我給他打電話,曾用線織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縫在了我的衣服上,就是希望我在有困難的時候,可以打電話求助他。”


    這算什麽兒子,不記得爸爸的電話也就算了,還要爸爸縫在他衣服上?


    他說他是加州理工大學的計算機天才,還曾在摩托騾拉公司實習,研發一種叫mobile phone的東西。


    可在公安看來,除非兒子是個弱智,否則的話,當爸的不用縫電話號碼吧。


    若非智障,怎麽可能不記得老爹的電話號碼?


    可捧出衣服來一看,小憲又崩潰了。


    分明顧謹給他縫過電話號碼,可現在,那個電話號碼不知道被誰給剪掉了。


    顧家的孩子有一點好處是,從不說髒話,所以小憲氣的在扯衣服,可嘴裏並不會罵髒話,隻不停的喊著please和god。


    越看,公安越覺得他像個智障。


    跪在地上,想起自己的老父親,小憲淚流成河。


    想當初要出國時,爸爸怕他遇到危險無法求助,苦思冥想,把電話號碼縫在了衣服上,可那時小憲哪會想到爸爸呀,他整天跟著舅媽四處玩樂,四處旅遊。


    他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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