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曾經是林珺親自挑的,自己調教的,在婚內還可以吧,及格丈夫。


    而自從離婚後,心思越來越活絡了。


    送花,女人會開心,送糖,孩子會開心,也不知道他哪裏想出來的。


    忽而,半夏又說:“媽媽,你也吃一顆。”


    “媽媽在開車,沒法吃。”林珺說。


    半夏指揮爸爸:“給媽媽喂糖吃。”


    孩子總有奇思妙想,這一說,可不是為難他們的老父親嘛。


    林珺總會忍不住的給女兒逗笑,她說:“吃糖會影響媽媽的視線,就不能好好開車了,你們吃就好啦,媽媽不愛吃糖。一會兒,就讓他給小民買床吧。”


    半夏又有了新的問題:“爸爸,你有很多錢,對吧?”


    “還行吧,不算很多,但也不少。”顧謹說。


    “那你是怎麽賺錢的呢,從哪兒賺的呢,為什麽要賺錢呢?”半夏又問。


    這就是小孩子,她們不懂得太多了,所以才會有《十萬個為什麽》。


    而這個問題,是《十萬個為什麽》都解釋不了的。


    但顧謹能,他說:“先從為什麽要賺錢開始吧,原來,爸爸剛讀大學的時候,你媽媽有很多男孩子在追求,可她選來選去,選了爸爸,她說她覺得爸爸是個人品不錯,也有能力,總之,在她看來很優秀的人,所以她就跟爸爸結婚了。婚後,爸爸成長的比較慢,都是你媽媽在養家,但爸爸想,為了配得上你媽媽曾經萬裏挑一的青睞,一定要努力,工作要搞好,也要給她賺錢花,所以爸爸就努力賺錢了。”


    女孩似懂非懂,但也一語中的:“你是為了媽媽才賺的錢。”


    “對。”顧謹說著,看了前妻一眼,眼神意味深長:“現在也一樣。”


    曾經,心高氣傲的林珺決心從眾多追求者中選一個最優秀的,既要長得帥,還要能力強,人品好,挑來挑去,她憑直覺挑中了顧謹。


    結婚後一次性生了倆小天才,雖然顧謹一直在求學,家是她在養。


    但林珺堅信自己挑人的眼光,也相信顧謹的能力,所以從來沒有懷疑,抱怨過。


    直到妍妍到來。


    那個孩子讓林珺的生活失去了控製,脫離了正軌。


    倆大孩子在叛逆期,對國內各種不習慣,法典還傻,動不動就吼一歲的小妹妹。


    不但人手不夠,為了給妍妍治病,他們的家庭也陷入了拮拘,沒錢了。


    林瑉和曹桂,把這一切歸咎到顧謹身上,則不停的指責他。


    林瑉曾指著顧謹的鼻子說:“結婚十來年,一分錢不會賺,全憑我妹養著你,你就是個十足的軟飯男,窩囊廢。”


    曹桂則是說風涼話:“男人嘛,講究大器晚成,也許顧謹等到五六十歲,就出息了呢?”


    顧謹當時博士才畢業,剛回學校任教,一月就四百的工資,一手孩子一手奶瓶,在林瑉和曹桂的奚落聲裏,蹲在廁所裏洗著尿布。


    當時就連林珺都認為,自己當初是瞎了眼,找了個隻有臉,沒本事的男人。


    到了離婚時,顧謹居然提出,要跟她進行財產的分割。


    不但林瑉和曹桂險些氣炸,因為錢都是林珺賺的嘛,她曾指著顧謹的鼻子說:“行啊,我給你錢,老娘自己瞎了眼選的男人,老娘養你一輩子。”


    然後她把存折啪到了顧謹的腦袋上。


    形勢逆轉啊,這才幾年,前夫哥財大腰粗,揚眉吐氣,林珺卻得問他要錢了。


    林珺不知道顧謹是真心要給她錢,還是想揭她的舊瘡疤。


    但知道的是,他此時心裏可得意了,他笑的眼角都是彎彎的。


    ……


    因為媽媽不應嘛,半夏重複說:“媽媽,爸爸說他的錢是給你賺的喔。”


    林珺嗯了一聲,心說這丫頭是她爸的小棉襖吧,總向著顧謹說話。


    顧謹也適時說:“我的心從來沒有變過,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林珺驀的就生氣了。


    雖然當初倆人談戀愛,是她倒追的顧謹。


    可當時顧謹總在她眼前晃悠啊。


    她是新生,提著行李進校園,碰到的第一個同學就是他,他幫她提行李鋪床,還帶她去找水房,打開水,然後就成了師兄師妹。她來例假了,肚子疼,他正好買了紅糖,她就借他的。


    要畫版報,她懼高,不敢上桌子,他正好路過,就一直扶著她。


    她碰到同學心肌梗塞,要紮針,要送醫院,沒人背得動那個胖同學,是顧謹咬牙把他搬下樓的。


    那一回回的,難道都是巧合?


    他就那麽閑,總會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會出現在現場?


    這王八蛋,他其實有複婚的心思吧,可還是想讓她先開口?


    當年林珺就是著了他的道了,現在他還想重伎重施,讓她再著一回道?


    她偏不接招,扭頭,林珺問:“法典,你在幹嘛?”


    法典嗖的冒了腦袋在他爹身後,適時舉手:“爸爸,我可以問正事了吧,五河村的事有消息了嗎,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等協調好情況,下周末吧,應該就會開始行動。”顧謹說。


    法典眉頭一皺:“那不正是我小民哥哥回來的日子,他會不會被嚇到啊?”


    “他不是覺得國內環境亂嗎?後天公安聯合武警進行圍剿活動,會帶記者進行全程錄相,這次是重拳出擊,到了晚上,電視台會抽兩個小時進行播放,正好讓小民看看,我們的政府,是如何打擊違法犯罪的。”顧謹說。


    法典哇喔一聲,覺得應該超刺激,超好玩。


    可他見識太少,想象不出來那會是個啥樣的場麵。


    不過如果電視上真的會播,他倒是很願意陪著小民哥哥一起看的喔。


    第49章 大哥歸來


    半路,顧謹的傳呼機響了,他停車,下去找了個地方,回電話去了。


    回來就招手,示意林珺下車。


    看他一臉凝重,林珺問:“怎麽了?”


    “專案組從外地調的武警,以g的人員已經全部就位了,要開會,部署行動戰略。”顧謹說。


    g,海警總隊,再加上跨區域調來的武警,看來國家為了搞定五河村的事,這回是動真格了。


    林珺說:“那你去吧,我和半夏,法典三個去買床就好了。”


    “不,你也得幫我們個忙,等到全員羈押後,犯人會異地關押,案子也要異地審理,高六妹作為證人,和二狗要在公安的保護下搬到異地去住,但他們至少要在東海市呆三五天,這期間,為防有別有用心的人來滅口,他們得有個居住處,這個居住處,要方便咱們給他們送菜送飯,但絕不能是在慈心廠裏頭,不然有人會盯上咱們,你買點生活用品,給他們布置一下住處。”顧謹說。


    林珺張嘴想說,顧謹打斷了:“你心裏知道就好,那個地方我知道。”


    在想著給高六妹一個住處時,這對前夫妻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


    對視著,倆人為了該死的默契,忍不住同時笑了起來。


    顧謹想摟摟前妻,可也怕她突然暴起,要抓花自己的臉。


    林珺也想捶男人一下,但也會想起離婚時,他翻了臉,說:“林珺,我是搞法律的,你不分錢,這婚離不了的。”


    倆人又同時忍住了。


    唉,當婚姻經曆過破碎,曾經的甜蜜瞬間和撕破臉吵架時的醜陋嘴臉,會同時湧現的嘛。


    顧謹走了,林珺改道,奔目前東海市最大的的生活用品市場,買生活用品。


    如今的東海市正是商品湧現,商機蓬勃的年代。


    商品也分了很多檔次。


    牌子貨當然價格高,而劣質的臭膠鞋,涼鞋,睡衣,黑心棉也遍地。


    倆崽不太清楚行情,以為是要幫哥哥買東西,而且爸爸一再申明他有錢嘛,當然是撿好的來,而林珺呢,則刻意讓半夏挑東西。


    小女孩的審美跟媽媽和小姑的都不一樣,她看到有毛巾上印的是小老虎,覺得這個好,就要買那個,林珺一看,不錯,買了三條。


    “咦,那個拖鞋好看,上麵有小老虎。”半夏又說。


    林珺一看,塑料拖鞋上果然印著老虎,得,按大小,買一雙女式的,一雙男式,再買一雙七八歲的小孩兒穿的,這就是三雙了。


    這時她覺得小老虎已經很多了,不必再買了。


    可法典突然說:“哇,那個超可愛。”


    是睡衣,有大有小,上麵也印著小老虎,而且還是肥嘟嘟,胖乎乎的小老虎。


    “媽媽,我喜歡這個。”女孩來搖媽媽的手了。


    小民是個背包客,用他的話說,他的背包是個百寶箱,可以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救人性命,也可以應對世界末日。


    但作為一個二十歲的年青人,他的背包裏是不背睡衣的,所以得給他買一套。


    因為半夏實在喜歡,摸著質量也不錯,林珺又給半夏也買了一套。


    再買幾管牙膏,幾支牙刷,梳子鏡子啥的,就齊備了。


    出市場的時候,想起高六妹枯黃的臉色,林珺又給她買了些化妝品。


    回家吃了個午飯,休息了一下,這才準備去給小民買床。


    母女倆才剛躺下,就聽外麵一陣動靜響。


    出來一看,是顧靈,正指揮著人往樓上搬床呢,見林珺出來,笑著說:“我記得小民愛睡席夢思,這是我的婚床,太軟了,我睡不慣,搬來給他用吧。”


    她還提著兩大塑料袋的東西,林珺一聞味道:“鮑魚?”


    “聽說小民要回來了嘛,他爺爺喊我發的。”顧靈說:“老爺子還說,別的方麵咱比不過紅國,但吃的方麵肯定比他們好,小民最愛吃鮑魚了,你聞聞,我發的鮮不鮮。”


    確實夠鮮,滿樓道飄香。


    顧靈的婚床,是一張正紅色漆麵的雙人大床,是二婚丈夫給她買的,足夠鮮亮,漂亮。


    但她頭婚時為了伺候六個小姑子和一對公婆,操勞太過,落下了腰柱間盤突出,睡不了了。


    這肯定是顧老爺子的安排,知道林珺和顧謹被慈心廠掏幹了,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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