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立刻說道:“馬上鎖定坐標,讓搜救艇待命,我要親自去那座荒島看看!”


    整整十天了,他每天都待在遊艇上,一邊在周圍海域尋找綿綿的蹤跡,一邊派出無人機在附近的荒島搜尋查找。


    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醒著的每一秒都像被火燒心一樣疼。


    每每一睡著,就夢見綿綿在雨夜裏喊他的名字,催促他快點找到她。


    夢裏她說她好餓,她說她快要撐不住了。


    他每次都被驚醒。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他的綿綿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救她。


    搜救艇破浪前行,祁宴站在船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逐漸清晰的島影。


    海風凜冽,吹不散他眼中的灼熱。


    海島越來越清晰,祁宴看見那升騰的煙霧了,就在海邊。


    “快,給我望遠鏡!”


    鄭宇將望遠鏡遞給祁宴。


    祁宴接過望遠鏡,調了一下焦距,鏡頭裏那團白煙逐漸清晰,還有沙灘上未熄的火堆,以及一個用衣服在不斷揮舞的身影。


    雖然隔得遠,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


    他激動地催促道:“快,再快點,我看到綿綿的身影了!”


    祁宴看得沒錯,正是阮綿綿在激動地揮舞著大衣。


    她剛才一直在看著海麵,隱約聽到有不一樣的聲音時,開啟了透視眼後視力不同尋常,即使還有很遠的距離,但她已經看到站在船上的祁宴了。


    是祁宴來找她了!


    她興奮得當即脫下外套振臂揮舞,祁宴終於找到她來帶她回家了!


    果然在海邊燃燒煙火有用!


    她的視線模糊了,忍了這麽多天的淚水奪眶而出,卻笑著跳起來不斷揮動衣服大喊:


    “祁宴!”


    “這裏!”


    “我在這裏!”


    船隻越來越近,阮綿綿喊得更起勁了。


    祁宴在船停下的第一時間,馬上就跳了下來。


    兩人彼此衝向對方。


    祁宴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沙啞:“綿綿,我終於找到你了。”


    阮綿綿的臉撞進他堅實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


    這個擁抱太用力,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手臂也被箍得生疼。


    可她一點兒也不想掙紮。


    祁宴抱了好一會兒後,把阮綿綿放開,不眨眼地把她看了又看,好像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阮綿綿在他眼中看到一種從未見過的情緒,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徹夜未眠的焦慮,還有深不見底的心疼。


    “阿宴……”她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


    她從未見過祁宴如此狼狽的模樣,他向來從容沉穩,此刻卻眼窩深陷、胡茬遍布,人瘦了一大圈。


    “綿綿,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祁宴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手掌一遍遍撫過她的後背,像在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阮綿綿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浸濕了他的衣衫。


    這些天的恐懼、孤獨和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在他懷裏微微發抖,像一隻受盡驚嚇後終於找到庇護的小獸。


    祁宴稍稍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擦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珠,“你有沒有受傷?”


    看著她單薄消瘦的樣子,他的心很疼很難過。


    她受苦了!


    阮綿綿吸了吸鼻子,撿起地上那個還沒吃完的椰子,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沒有,我很好,你看,我撿了椰子,那邊還有一個有溫泉的山洞。”


    她沒說的是,這幾天她都是一個椰子分成兩天吃,今天吃完這半隻就真的沒有水源了。


    祁宴再不來,她可能活不了多久。


    祁宴目光落在她掌心磨出來的繭子上,心疼地抓起來輕輕撫摸。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繭子,語氣裏充滿了疼惜。


    阮綿綿搖了搖頭,又想點頭,最後隻是帶著哭腔嘟囔了一句:“你來了就不疼了。”


    剛開始被磨出水泡的時候很疼,特別是去撿貝殼被鹹腥的海水泡到的時候更疼。


    後來結繭後便不覺得疼了。


    祁宴心疼得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這次的動作輕柔了許多,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也有幾分哽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這麽遲才找到你。”


    “沒有,你來得正好,我尋找到的食物就剩最後一個椰子了,你再不來我可就要餓肚子了。”


    “回去帶你去吃大餐,走,我們回家。”


    “嗯,回家。”


    ......


    回家後,阮綿綿吃飽喝足了,才委屈地說道:“阿宴,沒想到我第一次和你過年,居然就這麽錯過了,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收到過過年紅包,以前總是羨慕阮金寶有過年紅包收,以為今年自己能收到呢。”


    她在荒島的十天時間,除夕和初一早就已經過去了,今天都已經是初三了。


    祁宴刮了刮她的鼻子,“沒出十五都還是年,紅包而已,我補給你,我早就準備好了。”他從抽屜拿了一個精致的紅包出來,放到她手裏。


    阮綿綿拿出來數了數,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塊錢。


    “好多啊,阿宴,給紅包不都是一百兩百塊錢的嗎?你怎麽給這麽多啊?”


    祁宴輕捏她的臉,“九千九百九十九,長長久久,我本來想多放一點的,紅包裝不了那麽多,


    下麵還有一張銀行卡,裏麵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張卡獨屬於你所有,用你的身份證開的,以後公司的分紅也會打進這張卡給你。”


    阮綿綿剛才沒注意看,翻開紅包底部,果然夾著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


    祁宴看她開心的樣子,輕笑道:“以後每年都給你紅包,給一輩子。”


    她抱著祁宴的脖子親了一口:“謝謝老公。”


    “不夠真誠,太敷衍了,差評。”祁宴不滿地說道。


    “那......這樣?”


    阮綿綿難得主動了一次,按照以前祁宴對她的那樣做,但是好羞恥哦!


    祁宴和她分別了十天,還擔驚受怕了十天,此刻她的主動就像天雷勾動了地火,徹底收不住了。


    ......


    次日。


    祁宴帶著阮綿綿去了老宅看望爺爺,也順便給爺爺拜年。


    老爺子看著阮綿綿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跟他說新年好,高興得老淚縱橫,“好、好、好,回來就好。”


    阮綿綿收到了老爺子和姑姑給的過年紅包很感動,不在於錢有多少,而在於除了祁宴之外,又有家人給她發過年紅包了。


    雖然老大個人了還想要紅包挺幼稚的,但她就是想體驗這種被人在乎惦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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