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內。


    祁天磊還想求情,“阿宴,你真的不能原諒二叔了嗎?二叔真的知道錯了。”


    祁宴不為所動:“二叔,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做股權轉讓也沒關係,


    我把你所做的事情公布出去後,公司不但有權收回你手中的股份,你還要承擔因為你個人造成的公司損失,


    公司法務部也會向你追責,祁氏集團法務部的能耐你是知道的。”


    祁天磊沉默了好久,才又開口說道:“阿宴,其實我就是不甘心,你爺爺他不該這麽偏心的,


    他既看好你爸,也看好你三叔,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沒用,可我偏偏就是想要證明給他看,我並不是一無是處,


    我想讓他看看,我也是可以的,可我籌劃布局了那麽多年,在你手上連兩個月都撐不到,是二叔輸了。”


    祁宴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沒有一絲波動:“所以,二叔,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祁天磊苦笑道:“我想說,你爺爺看人從來不會錯,就連你姑姑都看出來我不行,


    偏偏就我自己看不透,我願意把手中的股份轉讓給你,但是你折現一些錢給二叔可以嗎?


    二叔以後在國外都不能回來了,手頭也沒有什麽錢,你知道的,在外麵沒錢寸步難行。”


    祁宴眯了眯眼:“二叔,這些年你的手伸得有多長,利用職務之便從中拿了多少好處,不需要我再一一列舉給你聽吧?”


    祁天磊會沒錢?


    怎麽可能!


    為了讓他安心去國外,他還給他留了喘息的空間,沒對他趕盡殺絕呢!


    這些年他是腿殘,不是腦殘!更不是眼瞎!


    祁天磊又沉默了,良久後歎了口氣:“好吧,看來你是一點兒也不顧念親情了,那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你讓人擬定文件送來吧,我簽字就是了。”


    祁宴看了祁天磊一眼,打了個內線電話給林玄交代了一聲。


    林玄很快送來股權轉讓協議,祁天磊簽下自己名字,簽好後就站了起來。


    “阿宴,那我就走了。”


    祁宴淡淡道:“二叔保重,慢走不送。”


    林玄等祁天磊走後,說道:“祁總,祁天磊這麽幹脆簽下股份轉讓,不會是留了什麽後手吧?”


    按照祁天磊的個性,他以為會糾纏上一段時間的。


    祁宴指尖輕叩桌麵,目光冷靜,“讓崔浩源盯著他離開後的動向。”


    “是,祁總。”


    林玄也離開辦公室後,祁宴專心處理了一份重要文件後,發了信息給阮綿綿,叫她回來辦公室。


    可等了十幾分鍾都沒有收到她的回複。


    他又打了她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眉心微蹙,把紀寒叫了進來。


    “你去看看太太在哪兒,我打她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是,先生。”


    紀寒出去後不到十分鍾就回來了。


    “先生,出事了,這是太太掉在茶水間的手機,我去查了監控,她在茶水間被一個清潔工裝扮的人捂了口鼻弄暈,裝進清潔車帶走了。”


    祁宴猛地站起身,急促地說道:“馬上安排人調取大樓所有出口監控,封鎖所有出入口,通知安保全麵排查,十分鍾內我要看到那輛清潔車的行進路線。”


    難怪剛才祁天磊在他這兒磨蹭半天,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


    該死,這裏是公司他都敢對綿綿動手!


    “先生,我這就去查。”紀寒說完後快速出去了。


    祁宴馬上打了崔浩源的電話,“祁天磊現在在哪兒?有沒有發現他有異常的地方?”


    “祁先生,沒發現祁天磊有異常,他離開祁氏集團後就往城南碼頭的方向去了,現在已經上了船,我看著他離開的。”


    “好,你立即去檢查我停在碼頭的遊艇,等一下可能會用到,還有查清楚祁天磊離開的海麵航線。”


    “是,先生。”之前祁先生的遊艇安全檢查就是他負責的,他熟悉。


    不到十分鍾,紀寒匆匆返回,“先生,查到那個清潔工離開的路線了,他把太太帶走後,


    馬上就有人接應了,把太太帶上一輛麵包車往城南碼頭方向而去,這一切都是有備而來的。”


    “備車,叫上人馬上去城南碼頭!”祁宴立即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


    該死的祁天磊,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綿綿!


    引擎轟鳴劃破天際,豪車一路疾馳直奔城南碼頭。


    祁宴一直催促:“快!再開快一點!”


    他人坐在車裏,腦中反複閃現阮綿綿蒼白的臉,每一種可能的傷害都讓他的心髒無比難受。


    崔浩源一直在碼頭待命,等祁宴到來的時候,他立刻迎上前,“先生,祁天磊的那艘船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了,也讓查清楚了他的方向,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祁宴拳頭握緊,“追,立刻聯係海事局協助攔截,馬上出海。”


    他一定要把綿綿帶回來!


    阮綿綿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搖晃中恢複意識的。


    她睜開眼,視野先是模糊,繼而透過窗外看到了四周一片飛掠而過的茫茫大海。


    這是一艘船的船艙,而且船隻現在正在快速行進中。


    風浪有些大,船又開得快,她感覺有些暈眩。


    阮綿綿晃了晃腦袋,清醒後記憶回籠。


    是誰弄暈她帶來這裏的?


    她這是被人綁架了?


    她試圖活動手腳,但手腕被粗糙的麻繩捆綁著,勒得生疼。


    “醒了?”陰鷙的男聲從艙門口傳來。


    阮綿綿猛地抬頭,看見祁天磊斜倚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眼神像毒蛇一樣在她身上逡巡。


    他臉上再沒有平日偽裝的和善,隻剩下赤裸裸的貪婪和狠戾。


    “二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要幹什麽?”她掙紮了一下捆綁的麻繩,一點也沒有。


    沒想到綁她的人居然是祁天磊指使,而且還敢在公司就對她動手腳,真是瘋了!


    祁天磊冷哼道:“幹什麽?我那好侄子祁宴都把我逼到絕境了,你說,我把他心愛的女人綁走弄死,他會不會很痛苦?”


    他一步步走近,鞋底敲擊甲板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裏回蕩,如同催命符。


    他蹲下身,冰涼的匕首側麵貼上阮綿綿的臉頰,激起她一陣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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