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廣麟樓前


    小福貴接過馬鹿遞來的進貨單,一下子愣住了,張口大喊。


    “這到底是要做什麽樣的料理!”


    小福貴的話一舉將眾人的目光從煌嘴汪那裏吸引了過來。


    大家湊近進貨單一看,亦是大驚。


    “嘩嘩嘩!”


    就在這時,馬鹿從貨車的水缸中抱出一個巨大的貝殼。


    “噢噢!”


    “嗚哇,那是什麽?那個超大貝殼。”


    周圍的顧客們一陣驚呼,而看過進貨單的眾廚師則是難言的沉默。


    短暫的沉默之後,才有一名廚師訥訥道:


    “竟然是硨磲貝!馬鹿主帥要怎麽做呢?”


    硨磲貝是一種外殼堅硬,形如波浪般的貝殼,外形上類似於名畫《維納斯的誕生》中維納斯腳踩的貝殼。大硨磲(t.gigas)的外殼直徑可達1米以上,厚6~9 cm,兩片貝殼約重300 kg。(注1)


    馬鹿抱起的這個硨磲貝半徑起碼有五六十厘米,十分巨大。


    “硨磲貝應該是產在南海的珊瑚礁上的啊!”


    “對啊對啊!”


    “聽說鮨硨磲貝或是姬硨磲貝長度隻有30公分,但是【大硨磲貝】可長達一公尺以上呢!”


    “我還聽說過,潛水員的手曾經被夾住過。一被夾住,因為太重了而無法浮上水麵,就必須把手切斷,才能獲救。”


    “是啊,這種硨磲貝一張開殼,就可以看到它裏麵一片美麗的青色,讓人情不自禁就想伸手觸摸。”


    “馬鹿主帥為什麽要選這種食材,硨磲貝是可以拿來吃的嗎?”


    見到這群議論紛紛的路人甲乙丙丁,馬鹿十分欣慰。


    “做出驚人之舉,吸引大家的目光,然後做出好吃的料理,請君入甕。”


    “這本來就是我的套路,你個煌嘴汪竟然敢模仿我的套路。”


    “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自從卑鄙的馬鹿“知道”(竊聽)煌嘴汪的要求購買的食材後,卑鄙的腦袋瓜子一轉就知道煌嘴汪想幹嘛了,故而馬鹿便選擇了一道同樣依靠食材吸引他人的料理。


    “嘿嘿嘿嘿嘿嘿!”卑鄙的馬鹿在心頭偷笑。


    “嘻嘻嘻嘻嘻嘻!”這是“真反派”煌嘴汪在狂笑。


    煌嘴汪也不想像個傻子一樣狂笑,但是沒辦法啊,人們的關注點都轉移到馬鹿那邊去了,他再不用點手段就涼了啊!


    “嘛嘛幹架幹架克魯姆……”


    煌嘴汪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檳榔和放糖放入口中喃喃自語,好似跳大神一般將孔雀放入爐火中。


    孔雀漂亮的羽毛在火的加持下聞起來就像是燒焦的頭發,很快就變成光溜溜讓人垂涎欲滴的模樣。


    “滋滋”的香肉味飄散在空中,別說是一旁觀戰的眾人了,就連當事鳥孔雀都恨不得起來咬自己一口。


    “我知道了,他這是在模仿斯裏蘭卡的維達部落的燒烤方法?”見多識廣的陳大生終究還是辨認出了煌嘴汪這一切不合理行為背後的邏輯了。(注2)


    “維達部落?”


    “那是什麽?”


    陳大生托著下巴緩緩道:


    “斯裏蘭卡的維達部落善於狩獵野生動物,在他們的文化中隻有不存在的沒有捉不到和不能烤的。由於他們斧子不離手,見到活的野生動物就砍,又被叫做【斧頭幫部落】。”


    “噢,難怪煌嘴汪嘰裏呱啦地喊著,原來他是在模仿部落語言啊!”


    “是這樣啊……”


    【廣麟樓】地一群幫廚們恍然大悟,陳大生不愧是老師傅,見多識廣。


    至於馬鹿,則是想把陳大生撕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你這個家夥還在那裏猛吹煌嘴汪的料理,搞毛啊,你是哪邊的?


    “沒辦法了,上那個吧!”


    馬鹿從大貨車上拿出了一個外皮呈現出黃褐色的皮,像一個略微扁平的球形水果。這水果的外皮上布滿了銳利的刺,但這些刺並不尖銳,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這個碩大的水果散發著奇特的香味,這種氣味非常特殊,有人形容它像混合了芒果和香蕉的味道。但是,這種氣味對於不習慣的人來說可能有點難以接受,因為它有些臭。


    沒錯,這種水果就是一種有名的熱帶水果,被譽為“水果之王”的榴蓮。


    “果然,馬鹿主帥拿出了那個……”


    看過了馬鹿進貨單的小福貴看到馬鹿拿起了榴蓮,使勁搓了搓自己的頭發,不明白榴蓮到底有什麽用。


    硨磲貝就算了,還能想象類似於做出烤生蠔那樣的料理,但是榴蓮?


    烤生蠔加榴蓮?


    榴蓮生蠔?想想都令人窒息!


    “看,那個廚師拿出了榴蓮,那個被稱之為水果之王的榴蓮!”


    “有人說它事【廁所裏的冰淇淋】,很臭的!還要用硨磲貝……真搞不懂要做出什麽樣的料理!”


    “真的想要用這種臭氣衝天的水果製作料理嗎?”


    “剛才拿的是硨磲貝,這次是榴蓮……”


    “真搞不清楚這種組合……不過有點令人期待!”


    “是啊!”


    見到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馬鹿一鼓作氣,再次從火車上拿下了三種水果。


    “你們看,他又拿出了其他的水果……”


    “那是椰子、木瓜和南瓜。”


    “誒,這麽看來,馬鹿主帥的食材全部都是南國的產地物!”【中華料理研究會】的小光頭突然驚醒。


    “噢,對了……硨磲貝也是南海的產物啊!”


    泥轟人平常所說的南國其實就是琉球王國。


    琉球王國在1945年至1972年期間由美軍直接管轄。1972年美軍將琉球交到了泥轟手裏,但美軍仍然駐守其在琉球建立的軍事基地,占用的土地達琉球島麵積的20%。


    因為琉球在泥轟的最南端,所以日語中的南國是琉球,日語中的北國就是指北海道。


    從這兩個稱呼就可以知道,原先琉球和北海道其實與泥轟沒什麽關係,不然也不會稱之為國。


    “哈!”


    馬鹿大喝一聲,雙手用力掰開硨磲貝,用菜刀剖出硨磲貝的肉塊,將其切成條帶裝的長細絲。


    “噢!”


    “好快的刀啊!”


    “不愧是馬鹿主帥啊!”


    沒錯,獲得了十傑廚藝能力的馬鹿終於不再需要糊弄人的雜技,也終於可以開始秀一秀自己的刀工了。


    令人淚目,馬鹿桑,支棱起來了!


    “啊,馬鹿主帥是要做南國風情的水果拚盤嗎?有點像是中華風的沙拉——”


    “但是沙拉的話……”說話的小光頭看向料理台邊的榴蓮,“那麽最後可能拖主帥主帥後腿的,就是那些榴蓮了,那種臭氣衝天的水果!”


    “沒錯,榴蓮實在太臭了!榴蓮的氣味就是它令人厭惡的主因。”


    “問題就出在榴蓮身上,馬鹿你會如何做呢?”久我照紀不由得為馬鹿擔起了心,“就像鱷梨被稱為【森林的奶油】一樣,如果能把榴蓮的臭味去除,它也是一種既美味可口又營養、無可挑剔的水果,問題是馬鹿準備用什麽方法,讓泥轟人吃下這具有強烈、濃鬱臭味的榴蓮呢?”


    “為什麽馬鹿主帥偏偏要選榴蓮呢,雖然也有人愛死了榴蓮,但是討厭榴蓮的人卻占了大多數啊……”


    “不,問題是出在料理上。”


    “馬鹿主帥好像是想把硨磲貝做成具有中華風的刺身,再搭配水果拚盤的樣子,可……可是那樣能贏得過煌嘴汪那麽豪華的波斯皇家料理————鵝肝鑲烤孔雀嗎?”


    不理會周圍人的議論紛紛,馬鹿托起料理台邊的榴蓮。


    “看,馬鹿主帥要處理榴蓮了。”


    “哢嚓”一聲,馬鹿利落地一刀將榴蓮切成兩半。


    周圍的人還來不及為馬鹿的刀工唱讚歌,首當其衝的便是一股奇醜無比的味道。


    “惡~~~”


    “好……好臭!”周圍的顧客不住地捂住鼻子,“連在這裏都聞得到,臭死了!”


    “就算印尼人說榴蓮有多香,但是對我們來說,還是無法接受!”


    “這種味道,不管做什麽料理都沒用!”


    “我要向消費者中心投訴,這還讓人怎麽吃飯!”


    馬鹿自顧自地將榴蓮果肉取出,之後將榴蓮果肉攪碎,加入了一種濃鬱的白色汁水。


    “他加了什麽進去?”


    “那是椰奶!”


    “在攪成糊狀的榴蓮上,加入了椰奶!”


    “現在又加進去椰酒,看,他又放入了什麽?”


    馬鹿將兩盤粉末狀的香料撒入鍋中,香辛料的味道短暫地蓋過了榴蓮的臭味。


    “嗯,這個香味是小豆蔻和薑黃!”


    “也就是說,馬鹿主帥為了消除榴蓮的臭味,在努力著。我記得馬鹿主帥在【秋季選拔】時就是以香辛料烤魚獲勝的,說不定……”


    “不!”陳大生冷靜地分析道,“你們仔細聞一聞,榴蓮的臭味依然還在,榴蓮的臭味哪是那麽容易就能去除的,這場比賽……”


    “嗬嗬嗬嗬!”


    馬鹿大笑,“當然了,一般來說,新鮮的榴蓮味道是難以去除的,但是倘若不是新鮮的榴蓮呢?”


    注1:硨磲貝是珊瑚礁區常見的大型雙殼貝,殼的邊緣有突起,又稱為五爪貝。它們每年大約隻成長10 cm。喜生長在陽光充足處,以利其身上的共生藻行光合作用。對光線十分敏感,陽光愈熾烈,展示出來的外殼越豔麗迷人。適合生長在水溫約20-31c水域。對光線的變化和機械性的刺激非常敏感。硨磲貝形態較大,多被用來雕刻掛件飾品,造價成本較便宜,市麵常見的飾品多在幾元左右。


    注2:資料來源於小破站up主專駐看世界《斯裏蘭卡斧頭幫,狩獵孔雀烤著吃,還用特殊方法保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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