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月離宮】一樓前台


    貼著誌願者標簽的岩橋先生和中森小姐來到了前台,山岸小姐拍了拍田所惠的肩膀,鼓勵道:“輪到你了,加油。好好思考我說的話,參考我工作的方式。”


    岩橋先生是個看起來很囂張的中年人,一臉的痞子樣,桀驁不馴,說他是東京的雅庫紮都有人信。(注1)


    岩橋先生不客氣道:“誒,快點,給我辦退房手續。”


    田所惠難得保持冷靜,咽了咽口水,誠懇道,“我們真的非常抱歉,岩橋先生。最近我們酒店有一個千萬名顧客活動,要給第一千萬名顧客頒發獎品,現在您很接近第一千萬顧客,我們正在調取你的資料,您可以稍等一下嗎?””


    田所惠這話說完,岩橋先生和山岸小姐都微微點頭,顯然很滿意田所惠的應變。


    沒錯,現在首先是要確定岩橋先生有沒有私藏浴袍,這種時候應先拖住顧客,爭取時間。讓客房部去收拾整理房間,看房間裏的浴袍有沒有失竊。


    這時,山岸小姐走到田所惠身旁,“非常完美,考驗繼續,現在我代表客房部向你宣布,在岩橋先生的客房中丟失了一條浴袍。你有五分鍾的時間考慮怎麽回複岩橋先生。”


    “我知道了,謝謝你,山岸小姐。”


    五分鍾後,思考完畢後的田所惠露出職業微笑,“岩橋先生,抱歉讓您等了這麽久,我們真的非常抱歉。剛才在給你辦手續的時候,剛負責清潔的員工聯係我們,說您的行李箱裏麵,可能不小心錯裝了某件酒店的物品。”


    “酒店物品?”


    “是一件浴袍。非常抱歉要麻煩您,能不能請您打開行李箱,確認一下裏麵有沒有浴袍呢?”


    岩橋先生麵露難色,強笑道:“浴袍這種東西,沒可能不小心裝起來吧?”


    “還是請您暫時先確認一下。”田所惠堅持道。


    “我說你……”岩橋先生惡狠狠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田所惠,“難道覺得是我們偷了浴袍?”


    “絕不是這個意思,麻煩您確認一下。”田所惠鞠躬表示歉意。


    岩橋先生慢悠悠地轉頭,好似很為難,對身旁的中森小姐道:“喂,行李包!把行李包放上去。”


    中森小姐把行李包放到前台,就要打開。


    就在這時,幸平創真連忙趕了過來,對岩橋先生鞠躬道:“岩橋先生,您的行李沒有必要檢查。”


    岩橋先生露出了更加難看的笑容,“你這是什麽意思?”


    “退房完畢,您可以離開了。給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岩橋先生有些心急,忍不住再次確認道,“真的可以走了嗎?你們不是懷疑我嗎?”


    “沒有沒有,怎麽會懷疑您呢?”幸平創真擺擺手,“請您慢走,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非常好!”岩橋先生和中森小姐露出了笑容,“不錯的小家夥。”


    岩橋先生指著幸平創真道:“你很機智。”又指著田所惠道,“小姑娘也不錯,服務的態度和語氣都很周到。”


    山岸小姐也輕輕地鼓掌,“表現不錯,特別是幸平創真君。”


    其他一眾學員還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會誇獎那個囂張的插班生啊?”


    山岸小姐對著幸平創真頷首道:“小家夥,你給他們解釋一下。”


    幸平創真微微一笑:“岩橋先生的打扮看起來像個小混混,這種形象的人怎麽可能去偷區區兩萬泥轟円的浴袍。”


    “完全都是演戲而已!”幸平創真雙手抱胸自信道,“而且剛才山岸小姐的話裏既是提示又是陷阱。”


    幸平創真緩緩地把自己的推理說了出來,“山岸小姐給了田所五分鍾的思考時間,看似是讓田所思考怎麽應對岩橋先生,但這其實也是給田所下的一個陷阱。”


    “這五分鍾裏,不僅要想怎麽應對岩橋先生,還要讓客房部的人查看岩橋先生的房間。”


    幸平創真指了指前台後的電話,“剛才在那五分鍾裏,我和客房部確認過了,剩下的一件浴袍還沒穿過。如果是我,肯定洗完澡之後先穿其中一件,然後把沒穿過的那件偷走。”


    “岩橋先生這場試驗應該是故意想要引起我們檢查行李,借機要求高額賠償。上次的偷浴袍,也是他算計好了的。”


    說到這,幸平創真露出微笑,拿起還未掛斷的電話,“這還要多謝被分配到客房部的朋友的幫忙。”


    “我可不是你這等庶民的朋友……”話筒中傳來了薙切繪裏奈惱羞成怒的聲音,“如果不是為了保證這場實驗的公平,我怎麽可能……”


    “哎呀,哎呀,總之這次謝謝你了,薙切……”


    幸平創真亳不以為意,光明磊落。


    “哼……”薙切繪裏奈卻毅然決然地掛斷了電話。


    “啪啪啪。”山岸小姐、岩橋先生、中森小姐毫不吝嗇地表達對幸平創真的讚賞。


    “你真敏銳,這都注意到了。”山岸小姐讚賞地看著幸平創真,“本次岩橋先生的試題是此次試驗中最難的題目,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解開。光是解決這道難題,就足以彌補你之前扣掉的分數了。”


    “確實是個厲害的年輕人,不過也是我表演的雅庫紮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才會讓他發現問題的。”岩橋先生一邊誇獎幸平創真,一邊吹捧起了自己。


    “不過,那個小姑娘也不錯,能夠老練地拖住我,就是服務的經驗太少了。”岩橋先生並沒有忘了田所惠,對田所惠還是頗為讚賞。


    “可惡……”


    “他怎麽可能……”


    “竟然能夠解開這種題目……”


    一群遠月茶寮料理學園標準背景板的學員們再次化作路人,羨慕嫉妒恨之情溢於言表。


    山岸小姐拍拍手,“好了,接下來你們在大廳到處走走,尋找貼著誌願者標簽的‘顧客’,讓他們考驗你們吧!幸平和田所你們過關了,可以在一旁休息,學習我們是如何工作的。”


    “嗨!”


    眾遠月學員們化作鳥散。


    “幸平君,你很有潛力呢。如果是你的話,在這個遠月度假村也會闖出一片天地的,隨時歡迎你過來哦!”


    “……非常謝謝您,可是我還有【幸平餐館】。”


    一旁默默注視的田所惠此時在心底裏下了一個決心。


    “原來服務是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好好磨練自己的服務技巧的。”


    或許這就是後來田所惠磨練自己的服務招待能力的原因之一吧,一顆在心底萌發的決心,終究也會成長為參天大樹。


    【遠月離宮客房部】


    在遠月離宮客房部的薙切繪裏奈害羞地掛掉了幸平創真的電話後,卻發現負責指導他們的客房部領班川口先生卻在一旁仰慕地看著她。


    “太優秀了,薙切小姐。身為酒店服務人員就是要有團結一心,一起奮鬥的精神。薙切小姐表現出來的團隊精神真是令人讚歎。”


    “哼……”從小就麵對各種彩虹色吹捧的薙切繪裏奈隻要是不麵對幸平創真,那自然也是一名高傲的女王。


    薙切繪裏奈高傲地轉頭,長發一甩,飄逸自然,女王本色盡顯。


    就在這時,一名普通客人囂張地走了過來。


    “喂,這就是你們【遠月離宮】的待客態度嗎?我明明預約了禁煙的房間。”


    “我們馬上為您準備新的房間。”高傲的女王薙切繪裏奈這會兒反而是平靜。


    “是嗎?”


    “哼,竟敢汙蔑我們遠月的名聲,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與表麵的平靜不同,薙切繪裏奈的內心卻是暗潮洶湧。


    “薙切小姐,他不是……”川口先生有些猶豫,想要製止薙切繪裏奈。


    薙切繪裏奈毫無領情,“事關乎遠月的聲譽,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薙切繪裏奈帶著囂張的客人來到了新的房間。


    囂張的客人快步走進房間,一邊叨叨道:“不是我說你們,一以為換個房間就能了事嗎?”


    等到薙切繪裏奈打開房間裏的燈光,客人看著房間裏豪華的擺設,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到了嘴邊想要抱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房間,您覺得可以接受嗎?”


    “……還行吧!”客人有些悻悻然。


    “給您造成的困擾,我們深表歉意。”


    “……好吧,以後你們注意點就行了。”


    客人嘴上說著還行,身體卻是很誠實。


    “那麽,祝您過得愉快。”


    走出房間的薙切繪裏奈滿臉高傲,“對於那種絕對是自己點煙想要升級房間的人,直接給他升級房間即可。反正升級了房間,但是服務可和原房間一樣。對付這種人,隻要簡單地升級房間即可,反正這種高級房就是應對找茬客戶的。”


    不愧是料理界大資本家的後代,薙切繪裏奈對於這種酒店的日常事務可謂是駕輕就熟。


    也難怪,後麵打敗薙切薊後,她能順利地接管遠月,並壓服眾人。


    相比幸平創真與薙切繪裏奈的大殺特殺,還在客服中心瘋狂接電話的馬鹿就顯得是如此的弱小無處。


    但又有誰會在意呢?


    注1:雅庫紮指的是泥轟土生土長的黑幫。它們在泥轟公開活動。教父名義上由選舉產生,並通過記者招待會公之於眾。約有10萬成員,3個最大的幫會分別是山口組、稻川會和住吉會。年收入在10億美元以上,其中35%來自毒品,也有20%名義上是正當投資所得的合法收入。


    “雅庫紮”是泥轟俚語,據說源自泥轟撲克牌中最臭的那張牌,也有的說是指“破落戶”。“雅庫紮”成員都自誇祖上是德川家康時期的武士出身,也就是當時幕末的變革大潮中失去主人的野武士,這些浪人後來各自抱團結幫,逐漸成為黑社會組織,統稱為“雅庫紮”(或稱為暴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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