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堂客廳,許誌清聽到文醜醜的邀請。


    他沉吟片刻後,詢問道:“文兄,你實言相告,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什麽身份,需要你親自來邀請我?”


    文醜醜聞言沉默了。


    半晌後,他嗬嗬笑了。


    “許兄弟不愧是聰明人!能猜到那人身份不一般!”


    他說完這句話,著重道:“許兄弟和我像是兄弟一般,那我就稍微透漏一點!”


    文醜醜說著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那人身份的確不一般,我能告訴你的是,那人的身份和幫主一樣尊貴!”


    許誌清質疑道:“啊?咱們幫派裏麵還有這樣尊貴的人物?”


    文醜醜見許誌清不相信他說的話,他有些急了。


    “許兄弟,我的話你還不相信嗎?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再者,我為什麽親自過來通知伱!”


    “一是除了那個人的身份比較尊貴之外,另外一點就是我來這裏是想提醒你,你幫他醫治的時候小心一些!”


    “如果治療不好,那幹脆就不要動手!”


    文醜醜說到這裏,他目光緊緊盯著許誌清,語氣中略帶警告:“那個人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恐怕我都護不住你!”


    “不僅護不住你,還有可能我都要受連累!”


    許誌清‘驚’了。


    “那人什麽身份,竟然讓文兄你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能不能不去給他醫治?”


    文醜醜氣笑了。


    “這次邀請,可是幫主親自下的命令,如果不是怕嚇到你,幫主恐怕都要親自過來了!”


    “這事情可不是你想拒絕就能夠拒絕的!”


    文醜醜說到這裏,又提點了一句。


    “尤其是許兄弟你這樣的,隻有醫術,而沒有一丁點武功的人!”


    有些話他沒有說,許誌清這樣沒有武功的人,完全會被幫派拿捏的死死的。


    畢竟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隻能當做幫會的奴隸。


    許誌清能有如今的地位,更多的是他救了幫主的女兒,再加上收了幫主女兒、徒弟當做弟子。


    如此種種之下,他的身份才能穩固住。


    文醜醜想到這裏,有些感慨。


    “許兄弟,你看起來不怎麽聰明,沒想到做的事情還是挺有水準的!”


    許誌清一臉懵,這文醜醜在說什麽?


    什麽叫做他做的事情挺有水準?


    被文醜醜誇讚,許誌清反而有些不理解。


    “文醜這話就謬讚了,我都不知道我做的哪一點比較好?”


    “你是說篩選弟子嗎?”


    許誌清還真的不知道文醜醜突然誇獎他一句做什麽?


    文醜醜聽到許誌清提起了這個,他心裏就有些發堵。


    他看著許兄弟那真誠發問的模樣,感慨道:“許兄弟,你篩選弟子一事……”


    “怎麽了?”


    “幹的漂亮!”


    “我說這樣還會被責備呢?”


    “責備?不會不會!”


    文醜醜心塞,幫助責備的隻會是他,不會是眼前的許兄弟。


    “許兄弟,話咱也別多說了,那人咱們還是去見見吧!”


    “要是讓他等候的比較久了,對我們來說不合適!”


    許誌清見文醜醜說著站起身,他見此也是點點頭。


    “給我一點時間,我去收拾一下藥箱!”


    當一名大夫,沒有藥箱怎麽能行?


    許誌清雖然裝的是大夫,可他又不是沒有大夫的手段。


    “好的好的!那你快去快回!”


    文醜醜催促道。


    “好的!”


    許誌清轉身離開。


    他幾轉之後找到了泥菩薩。


    正在處理事情的泥菩薩,看到許誌清那匆匆模樣。


    他忙站起身。


    “堂主,發生什麽事情了?”


    “好事!”


    許誌清輕聲道:“可能找到了紫衣老大的蹤跡!”


    泥菩薩聽到這,他一臉的訝然:“堂主,你這不出門,是怎麽找到的?”


    他雖然不知道門主的來曆,但是門主所做的事情基本上沒有隱瞞他。


    比如門主並沒有暗中隱藏的勢力,現在的勢力還隻在創建中。


    那門主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許誌清沒有隱瞞泥菩薩的意思。


    “是文醜醜,他讓我醫治一個人……”


    許誌清沒有隱瞞,把文醜醜所說的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的!”


    “我來喊你,就是想讓你跟我走一趟!”


    文醜醜會相術,他暗自給那紫衣老大算一下即可。


    按照他所知道的是,紫衣老大現在的年齡並不小了,說不定沒有多少年可活。


    泥菩薩一聽門主的話,他就明白了幾個意思。


    “好的!”


    許誌清點點頭,拿了藥箱帶著泥菩薩找到了在客廳等著他的文醜醜。


    “許兄弟,走吧!”


    文醜醜說完,卻看到許誌清身邊跟著的泥菩薩。


    “許兄弟,這一位是?”


    “哦,我招攬的助手老薩,能夠輔助我做一些事情!”


    許誌清說完正式介紹道:“老薩,這一位是幫主身邊的左膀右臂,他可是幫派中不可或缺的一位!”


    吹捧。


    許誌清學會了吹捧。


    泥菩薩自然見過文醜醜,不過他還是裝作沒有見過的樣子。


    他和文醜醜見了禮。


    文醜醜也是好奇老薩的身份,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我們快點去吧!”


    “好的好的!”


    許誌清、老薩跟著文醜醜朝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許誌清看到文醜醜走的方向,他和老薩對視了一眼。


    他們走的地方,相當於後山中的一角。


    這地方稍微有些偏僻,而且沒有人過來。


    而且從這裏過去,會看到一處小山峰。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就分開。


    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意思。


    這地方,恐怕就是他們沒有探尋到的地方。


    天山不小,再加上劃分的區域也比較複雜。


    一時間想要摸透天下會,可以說還是稍微比較困難一些的。


    兩人跟著文醜醜,很快就出了後山,到了隔壁的一處小山。


    許誌清看著腳下隻允許單人通過的石頭台階,尤其是這地方還比較隱蔽。


    不仔細尋找根本不知道,這地方還會有曬台階通向那座小山的石頭台階。


    許誌清和老薩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小山峰。


    兩人心中都知道,天下會的部分勢力,必然在這小山峰上。


    許誌清瞥了一眼後,扭頭看向文醜醜。


    “文兄,這小山峰上有什麽,平常都沒有來過?”


    文醜醜聞聲沒多想。


    “這小山峰算是咱們天下會的禁區,沒有幫主的命令最好不要過來!”


    他說完後,對許誌清輕聲道:“哪一個弟子要是不小心過來,可能會幫規處置,許兄弟你今後也要對堂下的那些人說一下!”


    許誌清拱拱手:“多謝文兄相告!”


    “行了,不多說了,咱們過去吧!”


    文醜醜說到這微微昂首:“我帶著你們過去,會沒事的!”


    他又補充一句:“再說咱們是奉了幫主的命令!”


    三人說著往小山峰上走。


    許誌清走在階梯上,他注意到一些若有若無的目光在盯著他們。


    看來這地方,還是挺嚴的。


    一路倒是沒有任何的盤查。


    那些暗處的人似乎知道他們要過來。


    許誌清心道:“應該是雄霸或者雄霸的爹吩咐過。”


    沒多久,三人登上了山峰。


    許誌清看去,山峰上坐落著幾座院子。


    他眉頭挑了挑,從遠處看這座小山峰的時候,還是能夠望見山峰峰頂的。


    走進來之後才能發現,這小山峰的峰頂已經被弄平了。


    隻不過在山頂的周圍,種上了一棵棵樹木。


    遠處所望的就是這些樹木。


    文醜醜來到這裏,收斂了微傲的神情,整個人變得稍微恭敬一些。


    許誌清瞥見後,心中笑了笑。


    其實判斷一個人的身份,從文醜醜這裏就能判斷到。


    文醜醜對地位尊貴的人,會保持著謙卑的姿態。


    對一個地位不如他的人,才會露出傲氣模樣。


    許誌清低聲詢問:“就這裏嗎?”


    文醜醜輕輕嗯了一聲。


    “你稍等!”


    他讓許誌清稍等,他則是走上前去。


    沒多久,文醜醜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許誌清的藥箱。


    “他們要檢查一下藥箱!”


    許誌清把藥箱遞過去。


    他小聲道:“這地方一看就很森嚴,還查什麽藥箱?”


    文醜醜聽道許誌清話語,他忙瞪眼提醒道:“許兄弟,在外麵你怎麽說都行,在這裏可別亂說什麽話!”


    “一名醫師,說不定都不需要舌頭!”


    許誌清一臉後怕的表情。


    “多謝文兄提醒,知道了知道了!”


    文醜醜拿過許誌清手裏麵的藥箱,把藥箱遞給了要檢查的人。


    沒多久,他又把藥箱拿了回來。


    “可以了!”


    許誌清噢噢兩聲,帶著泥菩薩跟著文醜醜一塊過去。


    結果剛過去,泥菩薩就被攔下來了。


    一位身高體闊的男子,眯眼盯著泥菩薩。


    “這一位,不再邀請之列!”


    文醜醜忙道:“這位兄台,這一位是許堂主的助手,也是現在藥堂的副堂主,你要不朝裏麵稟告一下?”


    他話語說話,那人就冷哼道:“不再邀請之列就不在邀請之列……”


    結果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有人從他的後麵過來,隨後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這壯漢聽完後,他哼了一聲。


    “可以了,你們都去了!”


    “是是是,多謝多謝!”


    泥菩薩對這些人都是很恭敬的態度。


    他說完扭頭對許誌清道:“許兄弟,走吧!”


    “噢噢,好的!”


    許誌清又連忙跟上。


    泥菩薩又是對那些人擠出笑臉,然後才帶著許誌清進去。


    許誌清沒想到泥菩薩竟然如此能屈。


    他感慨,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呀。


    不愧是雄霸依仗的左膀右臂。


    他和泥菩薩跟著文醜醜來到一個院子門前。


    三人剛到,裏麵就傳來了聲音。


    “請進!”


    文醜醜給許誌清使了眼色,示意他進去後千萬千萬別亂說話。


    許誌清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三人進入院子。


    許誌清放眼望去,發現院子裏坐有兩人在下棋。


    兩人都是老者,一位穿著黃衣,腰間束有一條紫色腰帶,另外一位則是普普通通的褐色衣服。


    許誌清扭頭看向文醜醜,文醜醜搖搖頭,示意許誌清他們別說話。


    三人就這樣等著。


    終於,兩人下完了棋。


    “不行啊,又輸了!”


    黃衣老者感慨一聲,伸展一下身體後,扭頭看向許誌清。


    “你就是許堂主?”


    “是!”


    “來,給我把個脈!”


    許誌清扭頭看向文醜醜。


    文醜醜提醒道:“快去!”


    許誌清嗯了一聲,他走到黃衣老者跟前。


    他瞅了瞅一旁的石頭凳子。


    “我可以坐下嗎?”


    黃衣老者頓了一下,點點頭。


    “當然!”


    許誌清點點頭,坐在凳子上。


    他打開藥箱,從裏麵出去放手腕的墊子。


    “這位老先生,請把手放在這上麵!”


    等這黃衣老者放上麵後,許誌清手指放了上去。


    他剛方上去,一道內勁噌一下襲來。


    “嘶!”


    許誌清手指被啪一下彈開。


    他看著黃衣老者,隨即搖了搖頭。


    “老先生啊,你這體內內力有些絮亂,我隻是稍微觸碰一下就被彈飛了!”


    黃衣老者聽到這,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是歎息道:“我這身體就這樣,所以很多大夫都沒辦法治療!”


    許誌清聽到這,他皺起了眉頭,完全是一個被為難的大夫的模樣。


    他想了想。


    “請稍等!”


    說完,他又從藥箱裏麵拿出了一個布袋。


    袋子上掛滿了金針、銀針。


    他取出幾根針。


    “老先生,我可以暫時穩住你體內那些絮亂的內力,不過需要動手這個!”


    黃衣老者看到許誌清手中的銀針,他輕輕一笑。


    “許堂主有什麽手段,使用就是!”


    許誌清點點頭。


    “可能會很痛!”


    黃一老者聞言哈哈大笑。


    “許堂主,你且放心就是,老夫可不會怕痛!”


    “那好嘞,我動手了!”


    許誌清讓黃衣老者伸出雙臂,他取出銀針,連連插進去。


    隨著他的幾根銀針下去,黃一老者的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默默的轉過頭去。


    許誌清心中暗笑,他動用的銀針蘊含著他的一絲內力。


    主要就是用來調動人的氣血,用氣血穩住內力。


    他連著幾針下去後,收了手。


    “老先生,你現在感受一下,體內的內力是不是平和了許多?”


    黃衣老者聞言,他緩緩吐口氣。


    “許堂主,你這痛,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恐怕會痛的昏過去吧!”


    許誌清感慨道:“老先生老當益壯呀,這種手段會很痛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他說完,讓黃衣老者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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