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雲層帶著金色的星光,與淩霄子泛著幽光的玄陰遁撞擊在一起,掀起起了狂暴的靈力波動,佛像崩裂,破廟僅存的半個屋頂,也被掀飛,不見了蹤影,四周的牆壁崩塌,丹極宗弟子,有幾位躲閃不及,也被炸的四分五裂,霧伯被靈力反震到一旁,身上纏滿了靈力蔓藤,昏迷過去,生死不知。


    衝天的亮光,照亮了方圓百裏,正在趕路的三名道姑,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其中一名年長的道姑輕喝一聲:“快點,怕是有勁敵。”


    淩霄子口中鮮血噴出,強忍著劇痛,吃下幾粒丹藥,看著遠處被蔓藤包裹的鄭濤和霧伯,冷笑起來:“跟我鬥,我丹極宗傳承千年,秘法之多,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夠想象的,待我用草木蔓藤煉化你們全身靈力,給來來一記大補的丹藥,定能突破金丹,成為化嬰老祖,哈哈哈!”


    “你...你一個...藥罐子...還...大言不慚...煉化...爺爺我?我...要把你...剝皮吃肉。”


    鄭濤見霧伯沒了動靜,知道再拖下去,可能會害死他,周身陣法全部打開煉化蔓藤的同時,再次裝作奄奄一息,同時叫罵激怒淩霄子,讓他無暇顧及霧伯。


    “原本還打算折磨你三天三夜,既然你有剝皮吃肉這麽好的想法,那我就先剝了你的皮,再用草木蔓藤綁起你,讓你更加痛苦一百倍。”


    說著,淩霄子提劍走向了鄭濤,同時開始撤去他周身的靈力蔓藤。


    “來啊...爺爺都等不...”


    鄭濤端坐在蔓藤之中,如老僧入定,充沛的靈力吸收,使他滿麵紅光,一臉的享受,哪有半分痛苦的神情?


    隻是為了迷惑對方,還在那閉著眼睛,口中斷斷續續的叫罵,裝作正在忍受酷刑而虛弱不堪,忽然覺得眼前似乎明亮了一些,鄭濤睜開眼,看到淩霄子一張臉,神情複雜古怪,布滿疑惑不解,心裏咯噔一下:不好,被發現了...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麽,該我了...”


    隨著鄭濤一生暴喝,整個人氣勢攀升,身上蔓藤消失,連帶著霧伯身上,以及那蔓藤牢籠瞬間土崩瓦解,衣袍無風自動,雙目精光四射,一臉決然,殺伐果斷之意透體而出。


    那氣勢比方才的淩霄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隻是對著目瞪口呆的淩霄子輕輕一指,口中緩緩的傳出四個字:


    “草木皆兵。”


    剛剛消失的蔓藤,瞬間從地麵鑽出,隻是比方才的更加的粗壯,更加的枝繁葉茂,就連葉莖底端的毒刺,似乎也變長了,還有一絲火焰的顏色糾纏其上。


    東方沐聽見蔓藤中驚天的聲響,一直凝神關注,見那蔓藤去而複返,連心都被揪了起來。


    淩霄子方才靠著秘法戰勝了霧伯,此時身體正是外強中幹,如同色厲內荏的草包一般,被這些靈力蓬勃的蔓藤纏住,頓時慘叫起來,那聲音與鄭濤方才相比,不知道淒慘的多少倍。


    淩霄子如同來自九幽的厲鬼,長牙舞爪撕扯著鄭濤發出的靈力蔓藤,披頭散發,麵目猙獰,口中鮮血溢出,尖叫聲夾雜著嘶啞,痛苦中帶著絕望,聽的眾人都覺得可憐。


    丹極宗眾弟子,見到師兄這幅殘像,一個個如喪考妣,狀若瘋癲,四散而逃,瞬間不見了蹤影。


    秦風一拍腦袋,指著鄭濤,對著東方沐和蘇流兒,激動的說道:


    “他...他學會了,這一幕,似曾相識,我見過!他學會了草木皆兵!”


    蘇流兒疑惑的看著秦風,不知所雲,東方沐卻是心神一震:這就學會了言出法隨的草木皆兵?這也太逆天了吧,難怪之前他一直解釋,真的是我錯怪他了?


    鄭濤也是吃了一驚,想不到自己施展這草木皆兵這麽厲害,剛想細細體會這其中奧妙,忽然一股生死危機的感覺傳遍了全身,令他背部生寒,心中惴惴不安,卻是找不到什麽原因。


    沒有絲毫的猶豫,鄭濤身形暴退,瞬間就到了三丈之外,與此同時,他剛剛所站的地方,一道金光飛過,高度,正是他的眉心。


    “躲得倒是挺快,若不是貧道經脈受損,你早就躺在這裏了。”


    伴隨著這道聲音,牧靈道人的身形,慢慢的從黑暗中走出,方才淩霄子把他帶過去治療蠱蟲,現在看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至少不像方才那般手舞足蹈了。


    “草木...”


    鄭濤也是果斷之人,看到那金光,就知道牧靈道人想要做什麽,連忙就對著他施放草木皆兵,隻是那牧靈道人,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剛剛喊出兩個字,一道由靈力幻化的法印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使得他如遭雷噬,整個人被擊退了五步,胸前陣七星聚靈陣法直接崩塌,好在混元一氣陣瞬間運轉,化解這如尖錐一般的靈力。之前困住淩霄子的草木靈力,也煙消雲散了。


    東方沐和蘇流兒見牧靈道人所中蠱蟲已被克製住,就先後殺了過來,可惜東方沐手無寸鐵,修為低下,蘇流兒也被淩霄子的蔓藤消耗的靈力枯竭,一炷香的時間,二人雙雙敗下陣來,眼見幾人就要被牧靈道人斬殺。


    雲伯見東方沐有危機,拚著挨上牧魂道人一掌,瞬間來到牧靈道人麵前,抬手一拳打去,卻被窮追不舍的牧魂擋住:“雲老頭,你的對手是我。”


    “師兄,他的對手,是我們,哈哈!待我二人拿下這雲老頭,師兄你又有金丹可以鞏固修為了。”


    牧靈道人冷笑一聲,與牧魂道人並立站在了雲伯的對麵。


    雲伯麵不改色,將東方沐等人護在身後,看著昏迷不行的弟弟,雙目閃過一股決然之色:就算是施展秘法,燃燒生機,也不能讓這二人傷害小姐絲毫。


    “雲伯...”


    東方沐察覺到雲伯的異常,她知道,雲伯、霧伯有一種家傳秘法,可以燃燒自身的生機,換得片刻實力的暴增,隻是修行之人,哪個不為了元壽,不為了長生,尤其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生機就代表著一切,若是生機足夠,就算是熬,也能熬到修為突破,元壽大增。


    此時看到雲伯為保護自己不惜使用秘法,不禁心中一酸,又充滿了悔意:若是當初跟隨師傅能再勤勞刻苦一些,也不至於拖累這眼前如父親般的老者...


    “少主,不必多言,你且退後,老夫尚可一戰!”


    “尚可一戰,希望你待會還能有勇氣說出這話!”


    牧魂話音剛落,身形詭異的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雲伯左側十丈之外,一掌拍出,金光大盛,一隻遮天巨手,從他的後方攜雷霆之勢瞬間發出,目標,郝然是還在自責中的東方沐。


    牧魂早已看出,這些人中雲伯最在乎的就是東方沐,這一掌,也是用盡了全力,若是拍中東方沐,以她的修為,必定連灰都不剩,死的不能再死了!


    “卑鄙!”


    雲伯見到牧魂出現的方位,就知道了他的意圖,情急之下,燃燒生機,一步探出,擋住東方沐,滅世星辰訣如影隨形的打了出來,拳頭上的黑色旋窩,瞬間吞噬那金手法相,連聲響都沒發出,接著瞬間擴大,朝著牧魂道人籠罩而去,將他的身體也一並吞噬。


    一拳破了對方攻勢,雲伯沒有絲毫的停頓,又朝著虛空轟出一拳,這次,又一股力量與那拳頭相碰,發出悶雷般的轟隆聲,牧魂道人整個人倒飛而去,左掌鮮血淋淋,可見森森白骨。


    原來他方才一擊之後,立即遁形,雲伯的第一拳吞噬不過是殘影,第二拳兩人卻是硬碰硬,他收掌不及,被黑色旋窩碰了一下,到了他這種金丹大圓滿的境界,空手也可摧金斷玉,想不到那黑色的旋窩,竟然如此恐怖,沾上就傷了肉身。


    “好,很好!你很強大,但是那有如何?”


    牧魂道人固然被傷,但是雲伯也好不到哪裏去,就在他揮動第二拳的時候,牧靈道人,集全身之靈力,打在他的後腰之處,幸虧他提早燃燒生機增長修為,若不然,此時已經倒地不支了。


    胸如井,背如餅,背部原本就脆弱,加上沒有防備,讓牧靈以有心算無心,全力一擊,此時雲伯也是口吐鮮血,重傷難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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