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腳剛踩到地毯上,她就直接雙腿屈膝跪在了地上。她簡直不敢相信,企圖站起來,但腿軟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


    商之巡戲謔地走到她麵前,問她:“你確定你這樣能自己下樓?”


    “商之巡!都是你害的!”


    商之巡伸手攬著她,將她一把提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


    分開半寸也舍不得,恨不得把她拴在自己身上得了。


    “放開我,我要下樓。”


    蘇聽然簡直不敢置信,她居然會腿軟!


    她可是常年運動鍛煉有個好體魄的人啊!她居然會腿軟!


    這是遭受了什麽非人類的對待?


    商之巡爽朗笑著,親了親蘇聽然:“省省力氣,乖乖躺著。陳姐不在樓下。”


    “嗯?她為什麽不在?”


    “我怕動靜聲太大,下午就放她假了。”


    蘇聽然簡直更無臉見人了,她氣急敗壞地伸手掐商之巡:“你怎麽這樣啊!還讓不讓我活了!”


    “這就活不了了?”商之巡輕拍蘇聽然,“晚上還有漫漫一長夜。”


    蘇聽然怔了一下:“商之巡,你說什麽!?”


    商之巡貼在蘇聽然的耳邊,“我說,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屬於我們的。”


    作者有話說:


    就不知道說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下


    第61章


    蘇聽然睡前好像聽到了鋼琴的聲,餘音繞梁、婉轉悠揚,實在動聽。不過她又實在是太困太累,眼睛一閉瞬間進入了混沌之中。


    家中的客廳裏的確是擺著一台鋼琴的,蘇聽然一直以為那是裝飾用的,她不會彈琴,之前無聊的時候用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按了按,隻能發出噪音。


    倒是聽陳姐提過,商之巡是會彈鋼琴的,隻是蘇聽然沒見過。


    小時候的商之巡也曾有一段時間日日苦練琴技,鋼琴私教老師甚至還說他是極有天賦的孩子,如果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培養,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一名鋼琴家。


    別人是家長追著私教老師指導,但換成了商之巡,是私教老師追著他練琴。


    饒是一天最多花一個小時在練琴這件事上,商之巡依舊比每天練習五六個小時的人更流暢。可商之巡的興趣並不在此,他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搗鼓那些機器人和電子產品。他可以一整天待在房間裏對著一顆螺絲釘發呆,也不願意花一個小時練琴。


    就這樣,商之巡也硬著頭皮彈了將近十年的鋼琴,從五歲一直到十五歲。


    後來商老爺子知道商之巡的確誌不在此,便沒有再讓他學琴。


    擺在家中客廳的這架鋼琴是商老爺子在商之巡八周歲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二十幾年過去,這架鋼琴依舊被保養得如新,可見當時的分量。


    許是被商之巡折騰了一夜,乃至蘇聽然在夢中也被他拉著折磨。伴隨著激烈的琴聲,如排山倒海而來,她實在難以招架。


    蘇聽然睡著那會兒是清晨六點多,商之巡的確在樓下彈琴。


    他一襲黑衣黑褲,光著腳,整個人如脫韁的野馬,修長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清晨的微光撒進客廳,商之巡就背對著光,微微仰著頭,沉浸在音符之中。已經有數年沒有碰過鋼琴,可一首《克羅地亞狂想曲》卻絲毫不用經過大腦,完全是肌肉的記憶。


    漸漸的,日出東方,陽光開始撒進房間內。


    商之巡的身影被光線模糊,隻有鋼琴的聲音依舊清晰。


    驚醒時,蘇聽然嘴裏還在喊著不要不要。商之巡就躺在她的身側,依舊單手拄著腦袋看著她,等她醒了,便笑著問:“夢到什麽了?”


    蘇聽然一時之間還分不清現實夢境,商之巡的吻就壓了過來。她嗚嗚嗚地推他,罵他禽獸。


    “禽獸?”他都七個小時沒有碰她了,真要是禽獸,這會兒她就休想睡。


    從昨天下午折騰到淩晨四點,商之巡終於放蘇聽然好好休息。蘇聽然那會兒真是又累又餓的,體力消耗極大。商之巡煎了塊牛排,一小塊一小塊切下來喂她吃。


    等蘇聽然吃飽喝足時,眼睛徹底睜不開,外頭的天也已經亮了。


    這會兒已經下午一點。


    蘇聽然根本沒有睡夠,準確得說,是熬完夜加上巨大體力消耗,這會兒還沒有緩過來。


    “你就是禽獸!”蘇聽然氣急敗壞,“有你這樣的人嗎?你知道你在夢裏對我做什麽嗎?”


    “做什麽?”


    “你!”


    蘇聽然說不出口。


    越是不說,商之巡越是感興趣,他抱著她哄:“我在夢裏對你做什麽了?嗯?”


    “別問了!”蘇聽然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他便故意吮她的手掌心。


    剛剛在夢裏,商之巡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嘴裏輕輕攪著,說要她上麵這張嘴。


    她不肯,他硬生生闖了進來。


    是不是禽獸?


    簡直禽獸不如。


    眼前的商之巡一襲墨色的絲質居家服,短發耷在額前,整個人身上浸著彌足後的慵懶。


    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脖頸上麵留有幾個深淺不一的吻痕。若是再將衣領往旁邊扯一些,就能發現他肩膀上的兩排壓印。


    都是蘇聽然的傑作。


    蘇聽然也有點懵,她昨晚有那麽“瘋狂”嗎?居然還把商之巡的肩膀咬成了這樣。


    “疼嗎?”


    蘇聽然屈膝跪在床上,扯開商之巡肩膀上的衣服仔細查看。


    兩排整齊的壓印,破了皮,有血滲出已經結塊。


    商之巡順勢將臉埋在她的身前,語氣無辜:“疼。”


    “疼死你算了。”


    “然然,我疼。”


    “別裝無辜,你這是自作自受。”


    “然然,疼。”


    商之巡一雙無辜的眼眸望著蘇聽然,他這雙眼真的太有欺騙性。在床上哄她的時候滿是深情寵溺,這會兒又好像是她把他欺負給慘了。


    到底是誰讓誰下不了床的啊?


    話雖如此,蘇聽然還是心軟,找來了碘伏棉簽,小心翼翼地幫商之巡肩膀消毒。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的時間,商之巡也沒有老實,蘇聽然身前單薄的絲質睡衣被他吻濕,透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這人怎麽跟賽格一個臭德行啊?


    氣得蘇聽然拿著棉簽用力在商之巡的傷口處用力一按,他配合地倒抽一口氣。


    “疼。”


    蘇聽然這下真不想搭理他。


    再裝可憐也沒用。


    “圓小球。”


    “別叫我圓小球!”


    “老婆。”


    “別叫我老婆!”


    “然然。”


    “別叫我然……”


    後來商之巡之所以會抱蘇聽然下樓,是真怕她體力吃不消。


    總得吃點東西。


    他舍不得她下地,走哪兒都要抱著。


    “想吃點什麽?”


    蘇聽然故意刁難:“想吃糖醋排骨,你親手做的。”


    沒想到商之巡沒有一句抱怨:“還有呢?”


    “難道我說什麽你就會做什麽?”


    商之巡一語雙關:“你應該相信你老公的動手能力。”


    這破路上都能開車,蘇聽然沒好氣地在商之巡脖頸上輕咬一口。鬆口之後她發現,好像她特別愛咬他,而他也百般縱容。


    到深處時,她總不願意叫出聲,所以咬著他的肩膀。


    同一個地方她反複咬,他肩膀處的咬痕看著才會瘮人。


    怎麽可能會不疼,商之巡也是皮肉之軀。


    隻不過她愛咬,他也受著,畢竟他這兩天的確有些過分。


    商之巡現在算是大徹大悟,他不愛風花雪月,卻明白了什麽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做得狠時,他真是吞了蘇聽然的心都有。


    有時候根本聽不見她嘴裏喊著求饒,肩膀上被她咬得實在疼,好像能回過神來,真是要把懷裏的人給弄壞了。


    抱著蘇聽然下樓的這段路,商之巡慢吞吞走著。


    蘇聽然這會兒肚子餓,好像能夠吃下一頭牛。


    她隨意點菜:“麻婆豆腐,酸辣白菜,魚香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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