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柳看它們,它們就加快了速度,還有一隻過於膽小一頭撞進了泥巴裏,身上的小衣服變得髒兮兮的。


    桑柳莫名想到了守株待兔,她撿起了小燈籠,給小兔妖施了一個清潔咒。


    “你的燈籠。”


    小兔妖兔耳立了起來,搓了搓手接過小燈籠,兩個兔手合十拜了拜,隨後蹦跳進了同伴之中。


    兔子們加快了速度消失在桑柳幾人麵前。


    怪可愛的。


    金連嬌眼睛亮亮的,仿佛藏了星星:“我決定以後不吃麻辣兔頭了!”


    江寒靖雖然不知道麻辣兔頭是什麽,不過能夠聽出來是兔子。


    江寒靖忍俊不禁:“這可是巨齒兔,它們是食肉的,而且不少會吃未開化的兔子的。”


    桑柳:?


    桑柳嘖嘖稱奇。


    越往前走,看到的小妖怪就越多,三人終於抵達了山頂。


    山頂上坐落著一座全用木頭雕刻的宮殿。


    桑柳看著宮柱上的花紋,花紋似乎是雕刻著一頭威武雄壯的老虎。


    難不成這裏麵住著一隻老虎?


    木頭宮殿中傳來一陣魔性的笑聲。


    “江寒靖,你還敢來我的地盤!”


    一道黃色尾巴招呼都不大就直朝她們三人飛來。


    江寒靖提著劍將攻擊格擋住。


    “黃老頭,我來看你還不高興?虧我還當你是好朋友,帶著禮物來看你呢!”


    攻擊停了下來,裏麵的人哼笑一聲:“你最好是!”


    桑柳發絲被力量衝的亂七八糟,側頭對金連嬌道:“金師妹,你說這大師兄他靠譜嗎?”


    金連嬌沉吟:“今天之前我還認為他是一個沉熟穩重的大師兄。”


    江寒靖摸了一下兩人的頭:“進去吧。”


    因為剛剛主人家的“熱情”招待,排隊進門的小妖怪們紛紛給三人讓出道路,生怕波及到自己。


    等跨過了門,桑柳視野開闊起來,這裏麵擺著很多座位,裏麵坐著的少說也有幾百個小妖怪,但是還沒有坐完。


    許多小貓妖係著圍裙,端著精致的小盤子在眾人麵前竄來竄來。


    中間有一條寬闊的道路直達宮殿內,還有兩個貓頭人身的侍衛站在殿門左右守護。


    江寒靖看都沒有看場內的座位,直奔宮殿內。


    殿內還沒有其他的人入座。


    大殿主位坐著一個非常胖的橘貓。


    它體型至少有四五米,身軀就好像一頭壯豬豬,橫臥在軟榻上,慵懶地拿著酒杯搖著尾巴。


    身邊還有四五個貓貓侍女在給他梳肚子上的毛。


    桑柳這才看清楚,這貓貓居然有八條尾巴!


    橘貓眯著眼睛,對著江寒靖伸手:“我的禮物呢?”


    江寒靖:“別著急啊。”


    江寒靖坐上了下手位置,嚐了一口貓王殿的飯食,心裏有了數。


    江寒靖:“在這呢。”他伸手一指桑柳。


    橘貓氣的胡子直抖:“你拿這麽瘦瘦幹幹的人糊弄我?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江寒靖:“誰給你說的給你吃的!”


    橘貓更是疑惑了:“那你帶一個小弟子來做什麽?”


    江寒靖卻是露出一副無比驚訝的表情:“你不知道她?”


    橘貓摸了摸胡子,見江寒靖這麽誇張的樣子,氣勢一短:“她,她怎麽了?”


    江寒靖一聲歎息:“唉,你個土包子!”他罵了橘貓一句,又對著桑柳道,“大師你可千萬別生氣啊,不要跟這種土包子計較,它山裏待久了,無知是正常的。”


    桑柳看看江寒靖,又看看橘貓。


    江寒靖站起身,對桑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要帶著桑柳出門。


    橘貓急了,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好事,四肢蹄子下地幾步攔住了幾人:“等等,等等,好兄弟,是我有眼無珠,總得告訴我這位是誰吧?”


    江寒靖擺出一副臭臉:“我可不是你好兄弟,不過告訴你也無妨,這位,可是觀瀾宗上上下下都供著捧著人物,她可是一位舉世無雙的廚修。”


    橘貓咂摸著廚修兩個字,它對廚修知之甚少,就知道是做飯的,又因為比較宅,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一位廚修。


    但是江寒靖表情動作過於誇張,倒是讓它有點摸不清江寒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難不成這位真是什麽大人物?


    橘貓悄悄傳音道:“好兄弟,你告訴我,這廚修是做啥的?她是築基沒錯吧?現在築基都有這麽大的名頭了?”


    江寒靖道:“你見過的築基多,但是你見過築基的廚修嗎?廚修的路子可是和我們不一樣的,他們入道難,練氣已是難見,築基更是頂天的厲害了,你想想,倘若沒用,觀瀾宗為何要捧著她?”


    橘貓是知道江寒靖是在觀瀾宗有關係的,這下也放下了大半疑慮:“那你送這麽一位來作甚?”


    它偷偷瞄了一眼桑柳,實在沒有看出來這位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江寒靖:“還不是兄弟我體諒你天天在這裏吃糠咽菜,請一位大師主持一下你的宴會。你年年辦宴年年少人,上了地位的都不愛往你這來了,你還不清楚原因?不就是因為飯菜難吃導致很多人都不愛來你這裏了!”


    橘貓毛都炸起來:“你胡說什麽,那是我不愛請那些個拿腔作勢的!老子我看的倒胃口!”


    江寒靖一副看透的模樣:“我懶得跟你掰扯了,我要送大師回家了。”


    橘貓磨了磨爪子:“不行,你人都給我送來了,總不能就直接回去了,你之前還宰了我一個小弟,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江寒靖沒好氣道:“你那是什麽小弟,拿著你貓大王的名頭禍害了多少人妖?當初如果不是我攔著,觀瀾宗便要傾巢而出,剿滅了你這老巢了!你不謝謝我就算了,你還記恨我?成,我馬上就去跟觀瀾宗的說道說道。”


    橘貓心虛,聲音都軟了不少:“哼,我才不怕呢喵......”說不怕是假的,觀瀾宗好歹是大宗,十幾個元嬰大能呢,還是極其凶悍的劍修,隨便來幾個都能把它的毛全都給剃光了。


    兩位元嬰私底下交流不過須臾。


    江寒靖故意出聲:“走了走了。”


    橘貓立馬喵了一聲:“貴客等等。”橘貓回頭吼幾個小貓妖,“怎麽都那麽沒有眼力見呢,沒見到幾位貴客站著?快來端茶倒水,給我伺候好了喵!”


    貓貓們立馬成堆的走上來,搬桌子搬椅子,好聲好語地請三人上座。


    橘貓又換了一副諂諛的模樣:“貴客請坐啊。”


    桑柳見它這幅樣子著實有趣,捏了捏手上的小棉花球。


    橘貓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桑柳的動作,下意識往桑柳手上的小棉花球看去,它不認識那是個什麽妖怪,卻莫名感覺到心悸,正疑惑著,桑柳袖口又伸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頭。


    橘貓才放下的毛立馬又豎了起來:“那,那......”那胡須,那龍角,這特娘的分明是一條龍啊!


    橘貓震驚看向江寒靖,江寒靖給了它一個淡定的眼神。


    橘貓慢慢放鬆下來,江小子沒騙它,這位看似普通,實則是一位大佬!


    它態度更好了。


    橘貓:“我說今日怎麽蓬蓽生輝,原來是貴客大駕光臨,貴客貴姓啊?”


    桑柳見它看自己,才後知後覺這橘貓問的是自己。


    桑柳輕輕笑了笑:“我是桑柳。”


    橘貓見她也沒有什麽“大佬”架子,語氣也柔和起來:“原來是桑大師,鄙人黃老貓,是這烏澧山的大王。”它邊說邊用尾巴抽江寒靖,示意他來幫忙圓一下場。


    江寒靖絲毫沒給麵子:“你現在知道求我了?我告訴你,原想請大師為你做道菜,讓你嚐嚐什麽是珍饈美饌的,結果好了,現在泡湯了,你自己跟桑大師聊吧。”


    橘貓不高興地齜牙,撓了撓地麵:“聽聞大師做飯一絕,黃老貓願意出條件請大師幫忙做幾道......”


    它話還沒說話,江寒靖重重把杯子磕在桌子上,欲走,橘貓立刻改口:“一道,黃老貓我願意請大師出手做一道菜,無論是什麽條件,隻要是老貓能答應必定給大師做到。”


    桑柳沒有立刻答應:“這個,我需要考慮一下。”


    桑柳看向江寒靖,給江寒靖遞去一個老鐵我做不來的眼神。


    橘貓立馬拿尾巴抽了抽江寒靖。


    江寒靖給桑柳傳音:“這老貓沒吃過什麽好東西,桑師妹放心,你就算磨一碗米漿它都能說好吃。”


    江寒靖是真的認可桑柳的水平。


    桑柳姑且信江寒靖一次,對橘貓道:“麻煩給我來一道好菜。”


    橘貓九條尾巴搖的人眼花繚亂:“快,給大師上好菜!”


    一道道美味佳肴送上桑柳麵前。


    桑柳看著這一盤盤古怪的,老鼠屍體大餐的菜,差點沒嘔出來。


    “你平時吃這個嗎?”


    橘貓察言觀色,立馬撤下這一盤東西,又上了一盤素菜。


    桑柳臉色好了點,正準備動筷子,就看到素菜上匍匐著幾條蟲屍。


    桑柳:“......”


    橘貓也看到了,勃然大怒:“誰把給鳥妖的菜端上來了,把它丟出去!”


    立馬就有幾個貓貓侍衛扛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妖怪丟了出去。


    桑柳揮了揮手,拿出一堆試菜的。


    因為是跨種族,她還真拿不準它的口味,說不準人家真喜歡吃那種老鼠屍體呢!


    “我不知道黃大王平素是什麽口味,所以這些菜拿來給你試試味道。”


    她擺出一碟甜蝦,一碟鹹魷魚絲,一碟檸檬雞,一碟辣味的小魚幹。


    桑柳:“黃大王嚐嚐,試試味,記得按順序去。”她怕辣味一下子衝擊了所有的味道,導致其他味道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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