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鴉搖搖掛飛腳,霞雲翩翩璃上棲;


    憧憧行人欲歸影,遑遑少年絕塵去。


    ………………


    “該死!竟然是最後一天,看這光景,不會是要結束了吧?”


    海瀾王城,流影匆匆的南大街上,封釋雲邁著步子,徑往城中央闖,街旁珠璣林列,他卻無暇觀賞,半臉金暉燦爛,映出珠汗滾燙。


    “徒兒,別急嘛!是金子總會閃光,白送一個煉兵士,老子還不相信這世上有誰能不稀罕?”


    帶著一絲無緣不爽的寬慰聲在腦海裏輕輕回蕩,封釋雲卻無心理會此等寓意不良的那又怎樣,染塵褲腿甩得獵獵作響,他此刻隻恨不能化作某個地方所信奉的追日大神那樣,隻一步,便讓江河倒流,枯木重陽。


    “站住,爾乃何人!”——


    再見高牆,又見高牆,內城南門處,兩名身著細鱗鎧甲的威猛軍士突然將各自手裏那杆七尺雁翎架在一起,橫在封釋雲身前,截住他之去路。


    “稟軍爺,小子是去內城參加群英會的。”


    封釋雲微微躬身,平息啟唇答到,眼前這兩名軍士一看便是那種久經戰陣之士,所以他也不敢太過隨意,畢竟他乃是青山腳下一逃兵,眼下更是連一個固定身份都沒有,一旦惹上點麻煩,在這王城之內,那將變得灰常麻煩。


    “你小子怎麽現在才來?大會都快結束了,去吧去吧!”


    聽了封釋雲的話,兩名軍士竟是出奇的沒有多言一句,旋即抽開長槍,揮手示意放行。


    “小子謝過兩位軍爺!”……


    封釋雲恭敬地朝倆人揖了揖手,遂即穿過內城門,朝著城中奔去,可才剛奔出沒多遠,卻見他猛一拍頭,急道:“糟了!先前隻問了大會在何處召開,卻沒問出個確切地址,內城這麽大,這可如何是好?”


    “這有啥糟不糟的,再去問問別人不就結了麽?”


    人形光影挖著鼻屎搓著腳丫,雖然這動作隻是‘某殘’生前的一些特殊嗜好且對於現在的‘某殘’來講也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可這卻並不妨礙他在關鍵時刻迸發出那麽一點極其罕見的光和熱力。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


    所謂關心則亂,聽了人形光影的話,封釋雲兩眼不由一亮,也恰在此時,三、五個穿戴不凡且年紀看上去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已從前街拐角處閃了出來,闖進了他的視線當中。


    “敢問這位大哥,不知那群英會,該如何行走呢?”


    這正是瞌睡遇到枕頭,吃肉佐來好酒,封釋雲滿臉堆笑地靠上前去,衝著為首那名生著瓜子臉、拱梁鼻,唯一美中不足之處便是那對三角眼的‘翩翩’少年微微拱手客氣到。


    “爬開,哪裏來的瘋狗,竟然敢擋咱小侯爺的道!”


    ‘翩翩’少年尚未發話,可位於他身側後的那個長得比張小毛還有特色但卻絕對要壯上許多的猥瑣少年卻是搶先一步閃了出來,不分青紅皂白,抬腳便向封釋雲踹來。


    “哼!走到哪裏,都能遇上這等不知廉恥的走狗。”


    心中冷哼一氣,對於那在常人看來或許還有些威勢的迅猛一腳,封釋雲卻是毫不在意,猛然提起右膝,在這腳即將臨身之際,狠狠地磕在其腳踝處,隨後便隻聽得‘喀啦’一聲……


    “哎喲哇!我的腳……腳斷啦!”


    猥瑣少年驟然倒地,旋即抱著腳踝,臉色慘白不住翻滾起來。


    “你……你敢還手!?”


    ‘翩翩’少年一臉驚怒地盯著封釋雲,他的心情本來還算可以,畢竟剛剛通過家族測試,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又更上一級,所以那窮酸小子要是甘願挨上這麽一下,他倒也不介意為其指點一下迷津。


    隻是眼下,這窮小子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打了他的‘狗’,尤其還是在他這條狗自報家門後,這無異於是在直接扇他的臉,大好心情破壞殆盡,所以‘翩翩’少年一氣之下,便即喝道:“兄弟們,給老子費了這小子!”


    三、五個不良少年得令後迅速將封釋雲圍在其間,而封釋雲卻是麵沉如水,不見絲毫慌亂之顏,過往的各種經曆,早已將他磨練得心如韌竹,誌比金堅,而且從剛才那次交手他便已大致了解到,眼前這幾個不良少年要是放在大街上或許能鬥翻幾個偽江湖成員,可要是和他這等已然掉進‘江湖’的傑出少年相比,卻還是要回去多練上幾年。


    兩眼電般環掃,封釋雲緩緩轉著圈,很快便將整個地形以及這幾個少年的身高體貌站位映入腦海,為這次即將來臨的暴風雨的侵襲路線作了一個模糊的推演,由於沒有了同袍的掩護,也沒了稱手的刀劍,所以他也唯有如此,方能在最短時間內將對方全部丟翻且不讓自己遭受致殘凶險。


    “嘿!”——


    身後驟然響起一聲爆喝,封釋雲尚未及轉身,便已覺一股惡風自腦後襲來。


    嘭!——


    哢嚓……


    上身稍稍下傾,醋缽般的拳頭卻於此時堪堪自耳邊滑過,封釋雲沒有絲毫猶豫,聳肩蕩起那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且正置於他項間的胳膊,抬肘猛然向後一頂,心裏卻估摸著,那位置應該是右肋倒數第二支‘豬’排,不是骨裂就是骨斷。


    “打架還大吼大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打人似的?這貨即便不是豬,也不遠矣!”


    腦海裏兀地響起‘某殘’那不屑一顧仿佛身經百戰的精煉之痰,封釋雲微微一愣神,而一個正在被距離無限放大的‘鹹魚底盤’卻於這刹那間,流火擦星似的推到了他麵門前。


    “草!”——


    饒是封釋雲經驗老到,身手不凡,此時也不禁有些手忙腳亂,可亂則亂矣,他那被前任師父經常惡搞所鍛煉出來的粗大神經,卻讓他下意識地將那本就下傾的身體沉得更低,強烈的勁風帶著幾許夏末季節所特有的‘鹵香味’,撩著封釋雲那逸朗的鬢發,再次擦過他的耳邊。


    “好險!”


    心中暗呼一氣,可封釋雲的手腳卻也沒閑著,兩手架腿翻腕一鎖,半曲的左腳旋即電閃彈出,一個小戳腳直接戳在那臭腳少年支撐身體的那條腿上,遂即隻聽得‘刺啦’一聲響,某人便已抱著他那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還原的‘八萬’痛聲倒在地上。


    “呃,這個……”


    見兩個時常一起尋歡作惡的同夥眨眼間便已被眼前這名窮酸瘦弱少年像弄王八似的丟翻在地上,另外兩個正欲向前襄助一番的少年卻是傻了眼,充滿驚愕地目光在封釋雲和他們‘老大’之間掃來掃去,就像是被人xx了理智上覺得應該報官可肉?體上又有點意猶未盡的深閨怨婦似的。


    “媽的,你們兩個廢物!”


    ‘翩翩’少年秀臉通紅,撮著牙花怒罵到。


    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臉麵,他雖然已經通過了兵武測試,可他畢竟還不是兵武,而且看對方的手段,他也清楚自己是斷然搞不過的,這本來也不算什麽,打不過以後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成了,可關鍵就在於,他這兩個不成器的跟班,居然在人家麵前慫了。


    想到這裏,那‘翩翩’少年倒也有幾分豪氣,遂即抱拳便對封釋雲說道:“今天這一仗咱們哥幾個認栽,有道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保重了!”


    “喲嗬!這小子打哪來的,還一套一套的,他怎麽不問你姓甚名誰,將來必當報還呢?”


    什麽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鬼不要臉閻王也懼’,封釋雲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不過眼下他卻無心去理會這些問題。


    這一架,雖然幹得有點‘不夠盡興’,可封釋雲倒也知曉輕重緩急,若是再打些去,他可不敢保證不發生點什麽問題,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個‘侯爺’,雖然不知道是神馬候,可比起他這個逃兵來,總要強上不少吧!


    既然對方自己罷手了,那就再好不過了,而封釋雲也正好可以借著大勝之勢,去解決他心中那些迫在眉睫的重要問題。


    “兄弟,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呐?”


    眼瞅著那幾個不良少年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正準備離開,封釋雲旋即出聲呼止到。


    “前麵街口右轉,直行,我也剛才那兒出來。”


    ‘翩翩’少年無力地擺了擺手,見封釋雲一臉猶豫,遂即沉聲說道:“放心吧!我關某人雖然吃了敗仗,但還不至於敗到不敢認輸的程度。”


    “嗯!……”


    看著翩翩少年那雙雖不怎麽好看也不怎麽閃亮但卻寫滿了誠意的三角眼,封釋雲重重地點了點頭,遂即抱拳正色道:“在下封釋雲,如有再見的那一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打你的臉,後會有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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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過幾章難免忍不住會編上一首小‘濕’,就請大家體諒下某的這個不算惡趣味實則卻十分邪惡的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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