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吼聲,陳言朝大棚外看去。


    兩個膀大腰圓壯漢,從小屋裏鑽出來。


    “老張頭,”其中一個男子,身材不高,臉上有一道疤痕,聽聲音正是剛剛在大棚外喊張鬆林的人:“在大棚怎麽也不吱一聲。”


    “快點,讓你家兒媳婦出來,給我摘兩斤黃瓜。”


    男子根本說話間,左顧右盼,朝著大棚裏瞄,根本沒有看張鬆林。


    而陳言,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張潤生身體緊繃,看向男子的眼神,滿是怒火。


    張鬆林看到壯碩男子,臉上的表情也微微變化。


    陳言從這父子二人的表情中,很明顯的感覺出他們對說話男子的憎惡。


    但是,同樣有著一絲害怕。


    “喬隊長,您怎們來了?”


    張鬆林急忙上前,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笑的依然很和善。


    “小茹這兩天回娘家去了,不在大棚。”


    “潤生,趕快去給喬隊長摘黃瓜。”


    男子冷哼一聲,盯了張鬆林一眼:“老張頭,你是越來越不老實了。”


    “怎麽,讓你兒媳婦給我摘點黃瓜,你都舍不得?”


    “我還能吃了她不成?”


    離開的張潤生腳步一頓,接著就被張鬆林踹了一腳:“磨蹭什麽!”


    “還不快去!”


    張潤生被踢的一個踉蹌,但是沒說什麽,也沒有回頭,拎著籃子朝大棚深處走去。


    張鬆林轉過身,有些諂媚的看著“喬隊長”:“喬隊長,看您說的。”


    “小茹真的回娘家了……”


    “媽……我要嗚嗚嗚……”


    突然,大棚裏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和嗚咽聲。


    被張鬆林稱作喬隊長的壯碩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淫笑。


    一把推開張鬆林:“你個老家夥!”


    “嘴裏特麽的沒一句實話!”


    說話間,男子就要朝著聲音的來處尋去。


    卻被王剛擋住了道路。


    大棚裏的便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王剛擋住路,壯碩男子自然過不去。


    “操!”


    看到王剛沒有讓開路的意思,男子頓時有些暴躁:“你特麽哪來的傻逼。”


    “給老子靠邊!”


    說著,伸手就去撥拉王剛。


    王剛哪能慣著他。


    剛剛這男子一進來,看到陳言正在吃黃瓜,肯定是把他們兩人當成是來買菜的了。


    一把抓住男子右手,輕輕一帶,側身而過,男子站立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臥槽!”


    男子翻過身,怒視王剛:“你們特麽哪來的,敢打我!”


    “還想不想在新建村收菜了?”


    “老五,給我揍他!”


    和壯碩男子同行的男人立馬上前,衝到王剛這邊,就要動手。


    張鬆林嚇得臉都白了。


    “喬隊長,不能打,不能打!”


    “他們不是收菜的,是警察!”


    警察!


    剛要動手的老五,一個急刹車停在王剛麵前。


    臉上帶著驚駭和疑惑。


    似乎有點想不明白,警察為什麽在這。


    剛剛從地上掙紮起來的“喬隊長”也微微一怔。


    “警察?”


    “喬隊長,這兩位是警察,來這買點黃瓜,咱們可別誤會啊。”


    張鬆林走到王剛和男子中間,急忙介紹。


    “原來是警察……哈哈。”


    男子知道張鬆林不可能在這個上麵騙他,其身後,一臉笑容的看向王剛。


    “這位警官,實在不好意思。”


    “剛剛有點衝動,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王剛冷哼一聲,冷冷的看向男子:“你剛剛是想襲警?”


    襲警?


    男子微微一愣。


    “這位警官,您說笑了。”


    “我是新建村第一小隊隊長,我父親是新建村村子,咱們都是一家人。”


    “剛剛有些誤會……”


    說著,男子掏出一包華子,就要塞給王剛。


    但是,王剛怎麽可能吃他這套。


    這男子剛剛進大棚,明顯就是衝著張潤生的媳婦秦茹來的。


    如果今天不是他和陳言在這,說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呢。


    “誰跟你一家……”


    王剛正要推回男子的香煙,卻被一遍的陳言攔住。


    給王剛使了個眼色,陳言看向男子:“行了,也沒啥事。”


    “煙我們就收下了,你們也走吧。”


    男子轉頭看向陳言,眼中閃過喜色:“謝謝哥們。”


    “以後來這邊,有什麽事找我,我叫喬守山,是新建村第一分隊隊長。”


    說完,將香煙遞給陳言,帶著那個老五快步離開了。


    “陳隊!”


    王剛有些疑惑的看向陳言。


    以他對陳言的理解,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兩個人啊。


    至於什麽隊長,什麽村長,屁!


    陳言擺擺手,示意王剛過會再說。


    收拾一個小隊長當然不難。


    就衝他剛剛和王剛動手,就能拘他十天半個月。


    可是,拘留完之後呢。


    陳言和王剛倒是無所謂,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惹。


    但是,張鬆林一家怎麽辦?


    他們可是還要在這種大棚的。


    “老爺子,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


    張鬆林連忙擺手:“要不是你二位在,今天可是不好過了……”


    遠處,張潤生護著秦茹和孩子,在遠處看著。


    距離很遠,在大棚的另一頭。


    但是,以陳言的視線,能夠清晰的看到秦茹眼中的害怕,還有微微顫抖的雙臂,緊緊抓著張潤生。


    還有就是張潤生眼中噴薄的怒火,以及手中纂的緊緊的鎬頭。


    從這家人的反應看,這個喬守山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返回小屋,陳言和張鬆林聊起了天:“老爺子,那個喬守山……是什麽人啊。”


    唉……


    張鬆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飽含無奈歎息。


    “喬守山是我們新建村的一個小隊長。”


    “他爹是新建村村長,沒人敢惹。”


    “他經常來你家嗎?”


    “一個月差不多一次吧……”


    張鬆林看了一眼大棚:“小茹是我們鄰居家的孩子,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不是特別好使。”


    “她和潤生訂的是娃娃親,這孩子的爹媽六年前出去賣菜,出車禍死了。”


    “我就張羅著給兩個孩子結了婚。”


    “但是……”


    “小茹長的好看,喬守山他們沒事就過來溜達一圈。”


    “其實也沒啥,給點黃瓜蔬菜,也就過去了。”


    離開張鬆林家,已經是下午。


    陳言和王各自買了些黃瓜。


    “陳隊,你剛剛攔著我幹嘛。”


    王剛的表情有些激動:“那兩個混蛋,就應該抓起來關幾天!”


    陳言搖搖頭:“抓起來有什麽用。”


    “關了幾天還得放出來。”


    “到時候遭殃的就是張鬆林一家了。”


    “而且……”


    陳言眉頭微皺。


    “我總覺得張潤生看那個喬守山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如果按照張鬆林所說,喬守山隻是過過嘴癮,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侮辱行為。


    張潤生不應該對喬守山有那麽大敵意。


    在大棚裏,張潤生雖然一直很聽張鬆林的話,但是陳言卻不覺得張潤生有多懦弱。


    他在大棚那頭,看過來的眼神裏有……殺氣。


    “排查一下這個喬守山的背景。”


    “好的。”王剛點點頭。


    陳言的意思,王剛明白。


    像喬守山這種,其實就是村頭額吧。


    仗著自己老子是村長,撈了一個小隊長幹。


    平時要說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吧,其實也沒有。


    但就是弄一些小事,讓大家都害怕。


    就比如今天,在張鬆林家的大棚要幾斤黃瓜。


    調戲一下秦茹。


    不殺人,但誅心。


    偵二分隊這邊依然沒什麽事情。


    王剛的調查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結果。


    現在已經是3月,還有2個月,陳言沈雲懿就要舉辦婚禮。


    這段時間,陳言也在忙活。


    酒店的一些事情,自然不用陳言操心。


    宴席、菜品、酒水等等。


    都有長海集團的人操辦。


    但是婚禮現場的布置,陳言和沈雲懿肯定要親自研究的。


    “要不還是中式婚禮吧。”


    “我們都照了婚紗照,應該也來一套中式結婚照。”


    沈雲懿挑出婚慶公司提供的中式婚禮現場布置方案,遞給陳言。


    顯然,小禦姐對這個方案最滿意。


    接過方案設計圖,陳言眼前也是一亮。


    中式婚禮儀式,在儀式感上,確實要比西式婚禮更莊重。


    “那就這個吧,具體的細節,我們再和設計公司溝通。”


    小禦姐點頭:“嗯,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和西式婚禮相比,中式婚禮的價格其實更高。


    因為需要用到的布景材質,都需要定做。


    不過,以小禦姐的身家,顯然是不需要在乎錢的。


    這次的婚禮,沈雲懿隻想和陳言有一個終身難忘的儀式!


    3月9號。


    陳言正在辦公室裏整理去年的案件資料。


    王剛推門進來,將一遝資料交給陳言。


    “陳隊,新建村的喬守山,背景調查結果出來了,您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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