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為何要抓你?”沈煙離問。


    說至此,千菱雙眼已是通紅,她抽噎著:“他們說我是陽辰所生的人,是神女,應該進獻給邪祟,這才能解除這場瘟疫!”


    “一派胡言!”沈煙離怒而拍案。


    “沈宗師說的沒錯!一群愚昧無知的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曾綺怒氣衝衝的擼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一旁的墨白卻很是沉默,沈煙離瞥了瞥他,知曉一定是勾起了他某些心事。


    深夜,嬋娟懸天,灑了滿地柔亮。


    墨白一個人坐在茅屋的屋簷上一個人喝著悶酒,沈煙離飛身輕輕落在他身旁,垂眸看他。


    “一個人喝酒?弟子喝酒不經師父允許可是違規的。”沈煙離佯裝生氣。


    墨白忙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朝沈煙離拱手行禮:“師尊,抱歉。”


    沈煙離厲聲道:“好了,把酒交出來,我便權當沒看見吧!”


    墨白的乾坤袋一倒,又一壺梨花白落在他手中,他遞至沈煙離麵前:“師尊,這是我最後一壺私藏的酒了,現在給您,您不要生我氣。”


    沈煙離接過酒道:“看你老實,我便饒了你這次。”


    “多謝師尊。”墨白醉醺醺的回。


    “嗯,老實坐下吧!陪我賞月。”沈煙離依舊一臉冷色。


    墨白乖乖的坐在一旁端著手裏梨花白也不知當喝不當喝,偷偷看了沈煙離幾眼,猶豫著該怎麽問出口。


    誰知沈煙離眼疾手快,一扯酒壺的封紙抱起梨花白就開始喝,咕嘟咕嘟幾口喝下,很是愜意。


    墨白看傻了眼:“……”敢情您剛才對我生氣是裝的?目的其實是想要喝我的酒?


    沈煙離扭頭看了傻愣的墨白兩眼麵無表情的說:“酒不喝了?那我沒收了。”


    墨白忙搖頭護住酒:“我喝的,師尊您不要收走啊!”


    沈煙離扭回頭暗笑幾聲,隨後迅速變臉,嚴肅的看他開始盤問:“你為何一個人偷偷到這裏來喝酒?老實交代!”


    墨白憋憋嘴:“千菱的事讓我回想起了我小時候的事……”


    果然如沈煙離所料,即使過去了十年,小時候的陰影未曾離開過他,被親人拋棄的悲痛早就在他年幼的心上劃下了重重的一刀。


    沈煙離這個人雖然修為高深,術法厲害,可是為人不善言辭,當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可是心裏非常想安慰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心裏著急,用力思索著既不破壞自己形象又能安慰到他的話語,想了半天腦子仍舊一片空白。


    沉吟片刻,隻聽的墨白自己開口。


    “這麽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我爹娘會把我進獻給邪祟,我在他們心底難道一點點分量都沒有嗎?”他的聲音微顫,聽上去情緒很是不好。


    沈煙離扭頭去看他,赫然發現他的眼眶竟然紅了。


    第78章 黃狗不是我


    墨白抱起酒壺往身體裏咕嘟咕嘟灌了不少,他不勝酒力,腦袋霎時變得昏昏沉沉的,轉頭看向沈煙離,她竟然都變重影了。


    “師尊,你,你怎,怎麽變成了那麽多個?”他說的含含糊糊,人搖搖晃晃。


    害!自己怎麽就忘了他酒量不好呢!


    沈煙離放下手裏的酒,擔心他的危險上去就要扶,誰知墨白一個轉身朝地麵飛去,沈煙離擔心他,隨即緊跟在後…


    曾綺看到墨白在屋前忙叫住他:“臭小子你幹嘛呢?”


    墨白沒回答他,又見沈煙離跟在他身後忙問:“沈宗師墨白他是怎麽了?”


    沈煙離:“他喝醉了。”


    待她轉頭隻見剛才在眼前的墨白早就無影無蹤不知去向。


    “曾前輩我先不跟你解釋,待我找回了墨白再好好跟你細說。”沈煙離扭頭看向他。


    曾綺:“好。”


    沈煙離擔心墨白的安危,她在村落的上空尋找著墨白的蹤跡:“這臭小子到底哪裏去了!”還好飛的並不遠就被她尋到了,她立刻落於地麵。


    墨白喝的酩酊大醉,醉醺醺的蹲坐在一戶宅子的門口正緊抱著一隻大黃狗又哭又笑。


    “這是在幹什麽呢!”沈煙離蹙眉。


    墨白抱著大黃狗含含糊糊的說著醉話:“師尊啊!我跟你說我真的好難過!為什麽我爹娘不要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就這麽不好嗎?”


    沈煙離見他叫大黃狗師尊,她眉毛抽搐:難道我跟那條狗很像嗎?


    墨白繼續說:“師尊,你說這個世間到底何為親情?既然他們不要我為什麽要把我生出來?”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哭,哭的悲痛欲絕,抽抽嗒嗒。


    沈煙離不免動容,有些憐惜,她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你很好,墨白在我眼中一直都很好,是他們不好,是他們不懂得珍惜你。”


    “師尊……”墨白嗚嗚嗷嗷大哭起來。


    “傻瓜,你在我眼裏就是我的家人。”沈煙離眸中微亮溫柔的說。


    “嗚嗚嗚!師尊你對我真好!我好喜歡你!嗚嗚嗚……”墨白抱著大黃狗哭的稀裏嘩啦。


    沈煙離:“……”你抱著大黃狗說喜歡可不大好。


    第二天清晨,墨白摸著脹痛的腦袋,宿醉未醒,讓他五內幹枯,他從床上爬起急忙跑到水缸邊拿起瓜瓢舀了一勺水大口大口喝起來,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下。


    他朝藥爐方向看了看,沈煙離,曾綺以及千菱已經忙的不亦樂乎,他踉踉蹌蹌的往那邊走,曾綺見他走來便問:“你酒醒啦?”


    墨白揉揉脹痛的太陽穴:“還好,就是還有些頭疼。”


    曾綺從身上掏出一個藥瓶往手心一倒,一顆棕色的藥丸落在掌心,他將藥丸遞給墨白:“這顆是解酒丸,你把它吃了就好了。”


    墨白捏起那顆藥丸說了聲:“謝謝。”便往自己嘴裏一扔。


    藥效果然強勁,一瞬間提神醒腦,人徹底清醒了。


    “怎麽樣?”曾綺笑著問。


    “的確不錯,謝謝曾大哥。”墨白感謝。


    “昨天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墨白好奇的問。


    “說起這。”曾綺撲哧一笑。


    墨白緊張的問:“怎麽了?”


    “沈宗師昨天帶你回來的時候,你手裏抱著隻大黃狗死活不撒手,你還叫那隻大黃狗師尊,我看沈師尊的臉都黑了。”曾綺忍不住捧腹大笑。


    墨白:“什麽……”


    這時沈煙離走來表情嚴肅淩厲的眸子瞥了墨白一眼:“清醒了?”


    “嗯。”墨白心裏悚然。


    “早飯在藥台上,你吃完了快來幫忙。”沈煙離臉一板肅然道。


    墨白心裏一驚忙點頭答應:“好,我馬上來!”


    第79章 大戰邪祟


    陰暗潮濕的山洞裏,老道士王蟬瑟瑟跪地,一團恐怖縹緲的黑霧在他眼前起起伏伏。


    “神女什麽時候進獻給我?”那團黑霧睜著血紅的眼睛狠戾的逼問。


    王蟬戰戰兢兢的匍伏在地:“主上,對,對不起,出,出了點意外……”


    黑霧聞罷大發雷霆:“什麽!出了意外!”


    豆大的汗珠從王蟬的額頭低落他顫抖道:“也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幾個修士,他們阻礙了我…”


    “修士?”黑霧危險的眯起眼睛。


    “是,是的。”王蟬害怕的解釋,“主上我的法力不高,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才……”


    “不就是法力?我給你就是!”黑霧冷哼一聲,一團黑氣從黑霧的身上鑽入王蟬的身體裏,王蟬頓感一股熱氣直衝他的腦顱,整個人瞬間有了力量。


    “多謝主上!”王蟬感恩的跪地。


    中午暖陽高照,忙了整整一上午,沈煙離總算是喘了一口氣,她抬起纖白的手擦了蟬額頭的汗。


    “師尊,中午了,肚子餓了吧?我煮了麵你先吃一點。”墨白端起一碗熱騰騰的麵擺在沈煙離的麵前。


    老實說他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些餓,沈煙離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勾勾唇接過:“多謝。”


    墨白輕搖頭:“師尊你先去那邊吃,這邊我先幫你看。”


    “好。”沈煙離端著麵應下正準備到一邊去吃,剛坐下拿著筷子夾起幾根麵,嘴還沒碰到,突然一陣肆虐的黑色狂風吹來。


    她聞到了一陣濃烈的妖氣,放下了手中的麵,騰一下站起準備去查看情況。


    爐子上沸騰的藥罐被狂風吹的重重摔落在地麵上,瞬間碎的四分五裂!碎裂的聲響極度的刺耳。


    “師尊,怎麽回事?”墨白逆風前行來到沈煙離的身旁。


    “有妖氣,是邪祟!”沈煙離蹙緊眉頭。


    正在她思索該怎麽辦的時候,一聲淒厲的叫聲傳入耳朵,他們循聲望去,隻見一團黑霧如黑色綢緞般緊緊纏裹在千菱的身上,逐漸將她吞沒。


    “千菱別怕,我來救你!”曾綺拚盡全力逆著肆虐的狂風向那邊走去,狂風吹的他的臉變得有些許的扭曲。


    那團包裹著千菱的黑霧猖狂的大笑:“你以為你救得了她?她是屬於主上的!”


    “做夢!”曾綺總算艱難的走到那團黑霧的麵前舉起自己的樸刀想要破開以此救出千菱。


    黑霧飛散,曾綺被飛彈在地,摔得渾身酸疼,黑霧發出得意的大笑霎時緊縮成一團飛向空中,待黑霧飛遠,狂風瞬間停止,世界平息。


    藥罐藥渣碎灑一地,藥爐化作斷垣殘壁,一切都被毀滅殆盡。


    曾綺用樸刀撐起自己的身體走到他們身邊。


    “可惡!”墨白憤怒的咬牙錘地。


    沈煙離鎮靜:“先別管這些,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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