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看了一眼沈浪，見他臉上冒著紅光，眼睛裏波光粼粼，知道沈浪這貨興奮的不行。
“從文，這是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的新辦法麽？我怎麽覺得不靠譜呢。”
果然，很快沈浪就詢問道。
“想什麽呢。”周從文有些不高興，斥道，“回去把解剖書翻一遍，看看脊柱的形態，你再仔細想想這麽翹一下能不能行。”
沈浪絲毫不覺得周從文的話有什麽過分的，坦然說道，“好，我回去就翻書。不是幹骨科的，脊柱的形態不熟麽，沒什麽奇怪的。”
這貨脾氣倒是不錯，周從文心裏想到。
搶救室裏放著一個“蜘蛛人”，一個撅著屁股趴在平車上的中年男人，怪到了極點。
布加綜合征的男人雖然沒什麽力氣，但腹水放空，他沒那麽難受了，也側頭看著新來的“病友”。
周從文連忙站過去，和“蜘蛛人”閑聊幾句。
要不然他真怕這位不知深淺把肛門插著木棍的男人給問的惱羞成怒。
如果再大笑兩聲，估計兩個人在搶救室就得打起來。兩夥人打起來，那特麽的更熱鬧。
類似的隱患周從文見得多，考慮的也多，提前避免種種可能性。
過了足足20分鍾，高醫生才和患者家屬進來。
他把布加綜合征的“蜘蛛人”推出去，讓老支書先找人照顧著，隨後關上門。
“從文，和家裏人說了，一旦有破裂就上台。”
“家裏人呢？”
高醫生沒回答周從文的問題，而是使了一個眼色。
周從文歎了口氣，估計是患者家屬聽到那麽多並發症，還有可能無法保留肛門，再加上一早看見棍子插進去受到的刺激太大，犯了心髒病。
這事兒鬧的，周從文也有些鬱悶。
被一個白胡子老頭給騙了，還不知道是圖財還是圖色……真特麽的！
這一天天的，就不能省點心，隻要走一下腦子就知道這事兒不靠譜。
而且以現在的監控能力和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來講，報案估計都沒辦法破案。
還是先琢磨把這玩意給拔出來吧，千萬別有更嚴重的外傷才是。
b超醫生推著床頭機器進來，周從文能感覺到他一直忍著笑，用極為別扭的姿勢做了一個床旁b超。
因為患者蜷縮體位，所以周從文在b超醫生手裏的探頭打到肝脾區的時候著重看了幾眼。
確定沒有腹腔積液，周從文也就放了心。
“先別走，有可能是棍子壓住了，等拔下來後等20分鍾再做一次。”周從文和b超醫生說道。
b超醫生也不想走，他好奇的站在一邊看著。
這種事兒太罕見了，任誰都會好奇想要看看。沈浪湊過去，和b超醫生壓低聲音耳語交流著。
周從文戴上一副無菌手套，“高哥，有石蠟油麽？”
高醫生找到一瓶石蠟油，又用50ml注射器抽了一大管子，順著患者肛門和棍子中間的夾縫注射進去。
等了十多分鍾，讓石蠟油盡量均勻分布，周從文才和高醫生一起。一個扒著，一個往出緩緩的拽棍子。
石蠟油打的多，滴的平車上全都是，可是作用也很明顯，棍子拽出來的並不費力。
裏麵大約有10cm左右，也並不深。之前的種種準備落在空處，抽出來的木棍上沒有看見血跡，周從文漸漸放心。
已經到了邊緣，周從文的手忽然按在高醫生的手上，“高哥，稍等。”
“嗯？怎麽了？”高醫生一愣。
“裏麵可能壓力比較大，我用注射器抽一下。”周從文拿著50ml注射器說道。
高醫生的臉色忽然一變，他意識到周從文在說什麽。
木棍相當於肛塞，而且是特大號的肛塞。石蠟油能順著木棍的邊緣流進去，但氣體和腸內容物可不會全都出來。
患者緊張，腸道蠕動異常，加上一直有“肛塞”存在壓力肯定存在。
一旦拔出“肛塞”，肛門括約肌鬆弛，到時候噴射出來什麽東西就不一定了。
“小周，還是你穩啊，我都沒想到。”高醫生小聲說道。
“嗬嗬。”周從文笑了笑。
這都是豐富的臨床經驗，上一世用血和淚換來的。
不過這裏麵的種種細節就沒必要和高醫生說了，周從文也不想回憶。
他用50ml注射器的頭部順著木棍和肛門括約肌之間盡量插進去。
但沒有針頭的情況下還是略差一點，注射器自帶的頭根本不夠長。
周從文又找了輸液管，自製裝備，一麵接在50ml注射器的頭部，一麵努力送進去。
因為輸液管比較粗，剛張開一個小縫隙，一股渾濁的半透明的煙霧噴出來。
幸好有準備，這股子煙霧沒噴到周從文，也沒噴到高醫生。
周從文在間不容發的瞬間把輸液管送進去，開始用注射器進行抽吸。
壓力極低，很容易就抽出一管子氣兒，帶著少量的液體。
高醫生看的心驚膽戰，自己要是一下子把木棍抽出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要是那樣的話，今兒的班是值不了了，而且接下來的幾個月裏，還要麵對同事們異樣的目光。
周從文一直抽了將近700ml液體和氣體，等到輸液管堵塞，這才抽出來。
輸液管的頭部有糞便堵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能減壓，已經算做的相當不錯。
患者的病情不重，就是怪異，白胡子老頭也沒真的下死手，估計他也怕沾上人命。周從文的幾樣準備全都落在空處，隻有減壓一條用上。
雖然準備落空，但沒人失望，搶救室裏喜氣洋洋的。
無論如何，現在患者隻是被人騙財騙色，還沒落一身殘疾，這已經屬於上上大吉。
“好了。”周從文又試了試患者的肚子，軟乎乎的，沒有腹膜刺激征。
高醫生站在患者身側抽出木棍。
剛抽出來，隨著木棍噴濺而出的是一股帶著濃鬱味道的液體。
第519章 於心不忍
雖然周從文已經做了鋪墊、準備，但腸道內的壓力還是比平時大。加上患者肛門括約肌鬆弛，沒有能力“憋”回去，一股屎黃色的東西噴到牆上。
沈浪聽到患者發出壓抑的聲音，看看患者，看看牆壁，等安全了馬上跑過去。
周從文很是無奈的看著沈浪那股子好奇勁兒，真怕他伸手指頭蘸一下，非要要嚐嚐鹹淡。
但這隻是周從文自己的想法，沈浪還沒那麽衝動。
“是石蠟油混合的宿便。”沈浪很認真的看著滿牆的糞便說道。
高醫生歎了口氣，這還用說嘛。
“沒有血，應該沒事。”沈浪終於說了一句讓周從文感到高興的話。
就是麽，在患者安全之後，隨便怎麽八卦、怎麽好奇。
做事情要分得清楚輕重緩急才行。
高醫生都快哭了，他看著一牆的噴射物，心裏有些恍惚。一會要是護士長知道了，還不一定怎麽吼自己。
這一牆的東西要怎麽辦？
“高哥，護士長蠻凶的。”周從文在高醫生身邊小聲說道。
“是啊……”
“要不準備上手術吧。”周從文建議到。
上手術？高醫生一怔，上什麽手術？
他看著周從文，不知道周從文說的是什麽意思。
“腹水的患者我看了一眼，診斷是布加綜合征，不用開刀，介入手術就行。剛剛在急診的時候我看你和他們老支書挺熟悉的？”
“是啊。”高醫生還是有些茫然。
布加綜合征他倒是知道，可這種病的手術太難了，涉及到肝靜脈、下腔靜脈，誰都不敢動。
介入手術……那玩意怎麽做？能行麽？高醫生的腦海裏出現無數的問號。
“高哥，走。”周從文摘掉手套，拉著高醫生出門，“我簡單講講，你沒接觸過介入手術，不知道也不奇怪。”
“手術大麽？要不然讓患者去省城？”
“我倒是沒意見，可去省城也得有錢不是，而且還要有人照顧。我看是村支書來的，患者應該是五保戶吧。”
高醫生嘴裏發苦，患者的確是五保戶，也沒什麽錢，手術的事兒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介入耗材雖然不便宜，但我能弄到。”
“手術你做？不合規矩吧。”高醫生雖然搭了周從文大人情，可在選擇中還是很謹慎。
“可以請醫大二院血管外科的薑主任來做，我聯係好了，不要專家會診費用，隻要你這麵和老支書說一聲，怕給你添麻煩。”周從文道。
高醫生無語。
周從文已經把所有障礙全都掃除，費用不考慮，還是外請專家，這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了麽？
“小周，我不知道手術能不能做，但你這樣是圖什麽？”高醫生無可奈何的問自己心裏的疑問。
其實要不是和周從文比較熟悉，而且他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算是有救命之恩，這種話高醫生根本不會說。
問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沒有醫德。
可那都是書裏麵寫的，現實中誰會上趕著提供各種價值不菲的耗材、冒著風險，死了活了非要給患者做手術呢。
“患者都剖腹了，肯定難受的厲害，看著於心不忍。我和薑主任比較熟悉，來做台手術也不是大事。”周從文微笑，“而且布加綜合征這個診斷你這麵是不是早就有。”
“嗯，一早就診斷了，但手術誰都不敢做。”高醫生無奈的說道，“省城做的也少，要是想萬全的話需要去帝都。”
“從文，這是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的新辦法麽？我怎麽覺得不靠譜呢。”
果然，很快沈浪就詢問道。
“想什麽呢。”周從文有些不高興，斥道，“回去把解剖書翻一遍，看看脊柱的形態，你再仔細想想這麽翹一下能不能行。”
沈浪絲毫不覺得周從文的話有什麽過分的，坦然說道，“好，我回去就翻書。不是幹骨科的，脊柱的形態不熟麽，沒什麽奇怪的。”
這貨脾氣倒是不錯，周從文心裏想到。
搶救室裏放著一個“蜘蛛人”，一個撅著屁股趴在平車上的中年男人，怪到了極點。
布加綜合征的男人雖然沒什麽力氣，但腹水放空，他沒那麽難受了，也側頭看著新來的“病友”。
周從文連忙站過去，和“蜘蛛人”閑聊幾句。
要不然他真怕這位不知深淺把肛門插著木棍的男人給問的惱羞成怒。
如果再大笑兩聲，估計兩個人在搶救室就得打起來。兩夥人打起來，那特麽的更熱鬧。
類似的隱患周從文見得多，考慮的也多，提前避免種種可能性。
過了足足20分鍾，高醫生才和患者家屬進來。
他把布加綜合征的“蜘蛛人”推出去，讓老支書先找人照顧著，隨後關上門。
“從文，和家裏人說了，一旦有破裂就上台。”
“家裏人呢？”
高醫生沒回答周從文的問題，而是使了一個眼色。
周從文歎了口氣，估計是患者家屬聽到那麽多並發症，還有可能無法保留肛門，再加上一早看見棍子插進去受到的刺激太大，犯了心髒病。
這事兒鬧的，周從文也有些鬱悶。
被一個白胡子老頭給騙了，還不知道是圖財還是圖色……真特麽的！
這一天天的，就不能省點心，隻要走一下腦子就知道這事兒不靠譜。
而且以現在的監控能力和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來講，報案估計都沒辦法破案。
還是先琢磨把這玩意給拔出來吧，千萬別有更嚴重的外傷才是。
b超醫生推著床頭機器進來，周從文能感覺到他一直忍著笑，用極為別扭的姿勢做了一個床旁b超。
因為患者蜷縮體位，所以周從文在b超醫生手裏的探頭打到肝脾區的時候著重看了幾眼。
確定沒有腹腔積液，周從文也就放了心。
“先別走，有可能是棍子壓住了，等拔下來後等20分鍾再做一次。”周從文和b超醫生說道。
b超醫生也不想走，他好奇的站在一邊看著。
這種事兒太罕見了，任誰都會好奇想要看看。沈浪湊過去，和b超醫生壓低聲音耳語交流著。
周從文戴上一副無菌手套，“高哥，有石蠟油麽？”
高醫生找到一瓶石蠟油，又用50ml注射器抽了一大管子，順著患者肛門和棍子中間的夾縫注射進去。
等了十多分鍾，讓石蠟油盡量均勻分布，周從文才和高醫生一起。一個扒著，一個往出緩緩的拽棍子。
石蠟油打的多，滴的平車上全都是，可是作用也很明顯，棍子拽出來的並不費力。
裏麵大約有10cm左右，也並不深。之前的種種準備落在空處，抽出來的木棍上沒有看見血跡，周從文漸漸放心。
已經到了邊緣，周從文的手忽然按在高醫生的手上，“高哥，稍等。”
“嗯？怎麽了？”高醫生一愣。
“裏麵可能壓力比較大，我用注射器抽一下。”周從文拿著50ml注射器說道。
高醫生的臉色忽然一變，他意識到周從文在說什麽。
木棍相當於肛塞，而且是特大號的肛塞。石蠟油能順著木棍的邊緣流進去，但氣體和腸內容物可不會全都出來。
患者緊張，腸道蠕動異常，加上一直有“肛塞”存在壓力肯定存在。
一旦拔出“肛塞”，肛門括約肌鬆弛，到時候噴射出來什麽東西就不一定了。
“小周，還是你穩啊，我都沒想到。”高醫生小聲說道。
“嗬嗬。”周從文笑了笑。
這都是豐富的臨床經驗，上一世用血和淚換來的。
不過這裏麵的種種細節就沒必要和高醫生說了，周從文也不想回憶。
他用50ml注射器的頭部順著木棍和肛門括約肌之間盡量插進去。
但沒有針頭的情況下還是略差一點，注射器自帶的頭根本不夠長。
周從文又找了輸液管，自製裝備，一麵接在50ml注射器的頭部，一麵努力送進去。
因為輸液管比較粗，剛張開一個小縫隙，一股渾濁的半透明的煙霧噴出來。
幸好有準備，這股子煙霧沒噴到周從文，也沒噴到高醫生。
周從文在間不容發的瞬間把輸液管送進去，開始用注射器進行抽吸。
壓力極低，很容易就抽出一管子氣兒，帶著少量的液體。
高醫生看的心驚膽戰，自己要是一下子把木棍抽出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要是那樣的話，今兒的班是值不了了，而且接下來的幾個月裏，還要麵對同事們異樣的目光。
周從文一直抽了將近700ml液體和氣體，等到輸液管堵塞，這才抽出來。
輸液管的頭部有糞便堵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能減壓，已經算做的相當不錯。
患者的病情不重，就是怪異，白胡子老頭也沒真的下死手，估計他也怕沾上人命。周從文的幾樣準備全都落在空處，隻有減壓一條用上。
雖然準備落空，但沒人失望，搶救室裏喜氣洋洋的。
無論如何，現在患者隻是被人騙財騙色，還沒落一身殘疾，這已經屬於上上大吉。
“好了。”周從文又試了試患者的肚子，軟乎乎的，沒有腹膜刺激征。
高醫生站在患者身側抽出木棍。
剛抽出來，隨著木棍噴濺而出的是一股帶著濃鬱味道的液體。
第519章 於心不忍
雖然周從文已經做了鋪墊、準備，但腸道內的壓力還是比平時大。加上患者肛門括約肌鬆弛，沒有能力“憋”回去，一股屎黃色的東西噴到牆上。
沈浪聽到患者發出壓抑的聲音，看看患者，看看牆壁，等安全了馬上跑過去。
周從文很是無奈的看著沈浪那股子好奇勁兒，真怕他伸手指頭蘸一下，非要要嚐嚐鹹淡。
但這隻是周從文自己的想法，沈浪還沒那麽衝動。
“是石蠟油混合的宿便。”沈浪很認真的看著滿牆的糞便說道。
高醫生歎了口氣，這還用說嘛。
“沒有血，應該沒事。”沈浪終於說了一句讓周從文感到高興的話。
就是麽，在患者安全之後，隨便怎麽八卦、怎麽好奇。
做事情要分得清楚輕重緩急才行。
高醫生都快哭了，他看著一牆的噴射物，心裏有些恍惚。一會要是護士長知道了，還不一定怎麽吼自己。
這一牆的東西要怎麽辦？
“高哥，護士長蠻凶的。”周從文在高醫生身邊小聲說道。
“是啊……”
“要不準備上手術吧。”周從文建議到。
上手術？高醫生一怔，上什麽手術？
他看著周從文，不知道周從文說的是什麽意思。
“腹水的患者我看了一眼，診斷是布加綜合征，不用開刀，介入手術就行。剛剛在急診的時候我看你和他們老支書挺熟悉的？”
“是啊。”高醫生還是有些茫然。
布加綜合征他倒是知道，可這種病的手術太難了，涉及到肝靜脈、下腔靜脈，誰都不敢動。
介入手術……那玩意怎麽做？能行麽？高醫生的腦海裏出現無數的問號。
“高哥，走。”周從文摘掉手套，拉著高醫生出門，“我簡單講講，你沒接觸過介入手術，不知道也不奇怪。”
“手術大麽？要不然讓患者去省城？”
“我倒是沒意見，可去省城也得有錢不是，而且還要有人照顧。我看是村支書來的，患者應該是五保戶吧。”
高醫生嘴裏發苦，患者的確是五保戶，也沒什麽錢，手術的事兒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介入耗材雖然不便宜，但我能弄到。”
“手術你做？不合規矩吧。”高醫生雖然搭了周從文大人情，可在選擇中還是很謹慎。
“可以請醫大二院血管外科的薑主任來做，我聯係好了，不要專家會診費用，隻要你這麵和老支書說一聲，怕給你添麻煩。”周從文道。
高醫生無語。
周從文已經把所有障礙全都掃除，費用不考慮，還是外請專家，這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了麽？
“小周，我不知道手術能不能做，但你這樣是圖什麽？”高醫生無可奈何的問自己心裏的疑問。
其實要不是和周從文比較熟悉，而且他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算是有救命之恩，這種話高醫生根本不會說。
問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沒有醫德。
可那都是書裏麵寫的，現實中誰會上趕著提供各種價值不菲的耗材、冒著風險，死了活了非要給患者做手術呢。
“患者都剖腹了，肯定難受的厲害，看著於心不忍。我和薑主任比較熟悉，來做台手術也不是大事。”周從文微笑，“而且布加綜合征這個診斷你這麵是不是早就有。”
“嗯，一早就診斷了，但手術誰都不敢做。”高醫生無奈的說道，“省城做的也少，要是想萬全的話需要去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