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時雖然混亂,穀雨的印象在武影心中卻是更加的加深,打量著這個沉睡的少年,突然覺得有著一絲不舒服的感覺,但又說不出。


    冥思苦想之間,搜尋烈鉤的三人回來了,大家剛進入火光的視野就麵色沉重的對著武影搖搖頭,武影知曉,命手下將烈鉤放在一處,叫其他人休息,而後一鏢師將烈鉤的情況說給了武影聽。


    武影眼中多了一絲惋惜和遺憾,但還有路途要趕,現實不允許他有過多的悲傷。


    武影眉頭一皺:嗯?現場沒有敵人屍體?那箱子是怎麽到手的?如今烈鉤已死,看來隻能待會問那少年了。


    武影起身環顧四周,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們,但是仔細一看,各個都是熟悉的麵孔。


    不過這頭頭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收拾完後,眾人即可啟程,不消半天,眾人便到了九化城。


    傍晚,落了城,找的一處地方落腳。


    這裏是九陽客棧,是當地一家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一家客棧,有馬圈,可以供來客讓馬匹休息的地方,同時也有好酒好菜,還有客房。


    這地方算不上上乘,但是得虧這九陽客棧營銷做的好,每年把大量的收益用來打點各地的鏢局的頭子,以至於凡是經過九化城的鏢隊不知道這家的,而武影也是聽得同事的推薦,便定了這家。


    眾人來了這地,便是找小二領了自己的房門竹片號,這竹片與普通竹片不同,四周用以雕刻而成,鏢客隊伍是這家店盈利的大頭,於是還特意針對於鏢客們做了定製版本的竹片,讓其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大戰加一天的行程,各位早就累趴。


    鏢師們各自進了房間,休養生息,而小二們也紛紛把熱水點心茶水送到,一切妥善。


    幹這行久了,鏢客們對於在戰鬥中損失隊友雖有些微觸動,但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戰鬥中稍微分心就命喪黃泉,而戰鬥後一般便急著趕路,很多時候情緒會化成一縷風,飄散而去,隻是那穀雨,初次押鏢,心裏感觸很多。


    房間內,隻有穀雨一人,終於是抑製不住。


    穀雨問道:“你為什麽要吃他?”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鱷靈道。


    “不吃他難道等他把你打成肉餅嗎?”鱷靈反問。


    “打倒就行,何必要吃。”穀雨反駁。


    “你可真是個沒出息的小可愛。”鱷靈笑道。


    “你才是個殺千刀的王八!”穀雨怒道。


    “什麽?王八!你給我道歉!”鱷靈也生氣了氣來。


    “道歉你妹!”穀雨反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為師救了你一命,你就這麽詆毀我?”鱷靈指責道。


    “那也不準吃人!”穀雨回。


    穀雨此時一改常態,失去了以往的穩重和智慧,發脾氣,然而最後卻是被一句話給懟了回去。


    “你他喵的就說你到底想不想賺錢!”鱷靈不想再爭吵,說道。


    一聽此話,穀雨似乎是被捉到了命根,一下子失語了,畢竟這件事他之前已經早就做過了決定,隻是這一路的疲憊讓他的心裏承受能力無限變弱,而鱷靈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一擊要害的結束了與這小孩的無聊談話。


    對於穀雨,一場情緒風波過後,由於太累,居然整個人躺在床上就這麽睡著了,就連小二的推門聲都沒有聽見,而鱷靈受限於軀殼,也隻能乖乖躺進穀雨的軀殼裏麵無聊的呆著。


    穀雨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天色,已經是上午,胡亂的吃了些東西,便下了樓房。


    剛下樓,就碰著武影和各鏢師開會。


    武影說道:“大家準備一下,午時飯後出發。”


    眾人應聲後散了,穀雨也出門溜達去。


    太陽下,距離出發還有約一個時辰,武影叫得一人將埋在雨布下的帝都的屍體星夜送回安土鏢師,又讓人處理了死去的兄弟後,便自顧自的喝茶。


    放眼望去,客棧設施雖然陳舊,但是卻擦拭的幹淨如新,看了一壇黑色罐子,武影問道:“誒,小二,這裏裝的是什麽?”


    小二笑臉相迎,把那壇子轉了個180度:“是酒,這位大爺。”


    武影又問:“這是什麽酒?”


    小二答道:“是青川酒,我們店裏的頭牌,取自青山綠水,川流不息之意。”


    武影起了興趣:“哦?你這酒怎麽賣啊?”


    小二道:“回大爺的話,這酒啊100銅錢一盅。”


    武影笑道:“這酒可不便宜喲”


    小二回:“這位大爺可是說笑了,鏢師這行當誰人不知是個高金行當,就這價格,還怕各位鏢爺們看不起呢。”


    武影笑了笑,正當準備買上幾盅給兄弟們喝時,大門外突然進來一人。


    先聲奪人。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這個世紀什麽東西最重要?”


    那人自己回道:“人才。”


    此人身材略微消瘦,中等年紀竟沒了頭發,後麵跟著幾個紅衣隨從。


    自己倒是身著樸素,但識貨人可以看出其內衣可不是尋常人能買的起的,那人喚做紅葉。


    小二見了撇開武影,哈腰著敬在那紅葉跟前,武影覺得很奇怪且輕微嫉妒,看見一旁人似乎對此司空見慣,側頭問道:“那人很牛嗎,看起來也不能打啊,怎麽這小二對他點頭哈腰的。”


    旁邊人倒也不怕生,比較這客棧裏大部分都是趕路人,遂說:“你很能打嗎,能打有個屁用,在社會混,要講勢力。”


    武影吃了個癟又把頭給側了回去。


    而那人意猶未盡說道:“這人啊,是這九化城的四大惡人,叫紅葉,相傳他們這一支祖上是神農氏,家裏世代也是做藥草行當,他兄弟就是這九化城有名的藥草商,與安土城的黃家關係密切的很,但是到了他這就做了邪派。”


    “邪派?”武影的好奇心又被拉了過來。


    “是啊,紅葉自成一派,前幾年自己把自己關在惡人穀裏頭專心研製藥品,沒想到卻是囂張的紅布自己研究的以色大陸最厲害的毒藥,後來慢慢的就有一些官府機構和殺手機構前來購買,從那以後自己就是深居簡出,平日都是手下出來辦事,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親自出來了。”陌生人說道。


    然而武影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是看到了紅葉脖子上若隱若現,但又無法確認的三菱標誌。


    紅葉等人選了樓上的包房入座,點菜,小二退出包房後說道:“不是我說,你們找我也沒有用,我早就說過了,不要派那叫什麽帝都的家夥,那家夥就是個武癡,看見人就打,劫鏢,是要動腦子的。”


    說著紅葉就猛的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腦袋敲了幾下。


    一紅衣人說到:“還請紅葉先生指點一二,這次我們如果失敗,可全小命不保啊!”


    紅葉不屑的翹起了二郎腿,不說一句。


    紅衣人們相互看了一眼,頓悟似的從口袋裏把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輕輕地放在紅葉麵前,紅葉瞟了一眼。


    “可真是笑話,從來沒聽過殺手來請藥師的,這些年世道越來越不好混,你看,為了防止你們白組織的把我當富人亂殺,我出來還得畫一個你們的標誌。”


    說著紅葉往脖子處抹了一下,三菱形的標誌一下子就被擦掉了一個菱形。


    眾人又是麵麵相看,咬著牙又拿出一袋金子,跪下來求到:“紅葉大人神通廣大,還請大人能夠幫我們一幫。”


    紅葉放下二郎腿,長呼了一口氣,吐出二字:“長劍。”


    又說道:“不過這人,向來隻管殺人,不管奪標,而且這點金子,隻夠殺一人。”


    一紅衣說道:“夠了夠了,隻需殺死此人即可。”


    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張紙,紅葉看都沒有看就放進了懷裏。


    “你們的事我不管,我隻管找人,拿錢。”


    事情大約處理了差不多,眾人也就離開了房間,麵臨著前來送菜的小二,卻是理也不理,下樓結賬完畢,往大門去。


    路上還不忘強調一聲:“這個世紀什麽最重要?人才!”


    正踩著門檻的一瞬間,迎麵看見了剛從外頭回來的穀雨,紅葉突然停下了腳步,說道:“這位小兄弟,可認得我?”


    穀雨一看這位穿著樸素的光頭,摸不著頭腦的說:“我似乎沒有見過你,你認錯人了吧。”


    紅衣們見到紅葉有話要談,識趣的先一步離開的客棧。


    “嘿嘿,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你可是黃家千金的小相好,曾經我們還在廟會上見過一麵,嘿!還真是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在這裏見麵。”紅葉有些驚奇道。


    “廟會?”穀雨又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很快想起來了。


    水元20年穀威龍在杜德五林旁的長河上修築了破風橋,修建完成後,五林城與樂地以及海廣的路程距離大大縮短,對於防備北邊的異族,具有非常重大的戰略意義。


    這橋梁的幕後投資方是黃家,剪彩後,黃家邀請穀威龍參加當地盛大的廟會著重的表達對穀威龍團隊的感謝,各地豪紳都有參加。


    當時,紅葉作為當地有名的藥郎便參加其中,隻是那時穀雨才5歲,隻有些模糊的記憶,不過也是那時,穀雨第一次認識了相仿的黃不悔,這也難怪在學院叫了穀雨一聲哥哥。


    十年來,紅葉輾轉多地生意,發現做普通的藥材生意競爭越來越大,尤其是製藥世家的黃家權勢越來越大,不斷的在搶占整個以色大陸的市場,甚至連異族的市場都在慢慢的滲透,覺得不可能做贏黃家的紅葉想到了另外一條路。


    奇藥。


    這奇藥分多種,有毒藥,有洛英花為代表的讓人上癮一受涼卻最會全身腐爛的致癮物,也有用於提升功法的一些藥物,隻不過那類藥物必須要以自己的健康為代價,在極短的時間內可以大幅度提升功力。


    5年後紅葉開始閉關專門研製藥物,拿著自己多年前的積累不斷地做著人體試驗,最終是發明出了一係列奇藥,壟斷了整個耶路奇藥市場。


    “穀公子,如果沒記錯你不是老二就是老三對吧。”


    “你到底是?”穀雨不明白麵前這個陌生人到底想說什麽。


    看著對方能說出自己的準確信息,穀雨倍感迷惑。


    “我呢叫紅葉,你叫我紅葉叔就好了,和你父親穀威龍有過幾麵之緣,你到這裏是為何事啊?”


    “不幹你事。”穀雨冷冷的說道。


    警惕的穀雨回絕了紅葉的提問。


    “哈哈哈,好啊,好,小子警惕性還挺強,嗯!是應該這樣,這外頭總歸不太平。”紅葉笑道。


    隨後遞給了穀雨一小藥瓶。


    說道:“穀公子,你紅葉叔我曆代做藥,雖然最近改了剛當,但這瓶小罐罐可是最好的凝元液,人在死亡後的半柱香內,若是服下它,可以保留住最後一絲氣息,若1個時辰內有神醫來救人可活,至少,能聽幾句遺言。這權且當做是見麵禮了,他日相見還請記得你紅葉叔。”


    紅葉說完就走,沒有片刻停頓,有的隻是縈繞不覺的哈哈哈聲。


    拿著這白瓷材料的小瓶,穀雨一頭霧水的手在懷中,凝望著遠去的紅葉。


    飯點到了,眾人一起盤了兩桌。


    做鏢師的好處就是夥食上還是極其豐盛,由於要保存戰鬥力所以武影沒有讓大家一起喝酒,一般來說喝酒的環節會放在最後押鏢結束時,雖然沒有酒,但是桌前的豐盛菜肴目不暇接。


    蛤蟆便是數了起來:“哇,清蒸飛魚,黃金雞翅,輪回蛋,青州白玉湯,花間牛肉,小青菜,這麽多好吃的!”


    等蛤蟆還在數的時候,別人早就一窩蜂的搶食了起來,鏢師就是這樣,做什麽都要一馬當先,無所畏懼,殺敵如此,吃飯也是如此。


    時下正是早春時節,吃著美食,溫度適宜,其實是一件十分快樂的事情。


    穀雨一邊吃著一邊在想要不要把多出一人,但是人數又恢複正常的事情告訴那武影,想了想,自己也沒有十足的證據,萬一那多出的一人是人家某個親戚自己安排的呢,萬一家夥中途自己跑路了呢,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何況,武影這麽武功高強肯定應付得住。


    然而,糾結之下,還是在武影上如廁的期間,就把多出一人的事情告訴了武影。


    武影這邊一邊摟著褲子,一邊看著茅房外的景色淡淡的說:“是嗎,知道了。”


    一看武影這副表情,穀雨就知道自己白說了,原以為會得個誇獎什麽的,十五歲的穀雨所在意的東西,卻不是這個社會會市場給予的東西。


    “哎,早知道不說了,沒討個好,臉色還那麽平靜。”穀雨自言自語道。


    不一會,眾人吃飯,午覺都沒有來得及睡,就趕著路出發了。


    ...


    元霸這邊。


    任務目的地是清台,沿著安土城往南一路往下就到了,經過的城池頗多,但是由於是山裏路,雖然距離近些,倒是沒有那麽好走。


    “他娘的,這路這麽抖,就不能換條路嗎。”元霸缺少些耐心,走著走著就開始抱怨了起來。


    雖然是初春,但是元霸扛著二十五斤的大刀一路走來,也盡弄的滿身大汗,又渴又煩人,前後不著店的,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許忠的手下順子見狀,立刻走了過來笑著說道:“這位少俠,你還是多擔待點,這押鏢就是這樣,一旦你開始走了,那就別停。”


    這順子是許忠的得力住手,一個紅臉一個白臉,讓手下的鏢師們服服帖帖的,這也說明了許忠確實是武力高強之人,身上一股霸氣側露彌漫,尋常人不敢接近。


    看著順子的態度還不錯,元霸的怒氣一下子的消了下去。


    從安土到清台一路要經過元霸熟悉的龍川,然後是長州,到靈壽,最後到清台,這一路上大部分是山區,開發的並不是很多,走起路來崎嶇,若打起仗,那更是天險,易守難攻,不過靠山吃山,在這等地方,有著無盡的礦料,草藥,魔獸,這也是為什麽西邊的城鎮會大力修築道路通到此處的原因。


    元霸一路看著那許忠心裏嘀咕這家夥到底是何許人,自己一見他居然和見其他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晴空萬裏,眾人來到一地,此處略微低窪,是龍川山脈的端部,前方還有一小山群,翻過那小山群就可以到達龍川城稍作調整。


    眾人憋著最後的一口氣往前趕路,路上順子一路照顧這眾人的情緒,見到誰抱怨了就立刻湊上去搭話,沒有人對他印象不好的。


    走了一陣,突然四處傳來狼嚎,眾人先是微微一驚,然後立刻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往周圍一望,山坡上,山路旁隱約出現了幾隻一級魔狼,隨著叫聲的傳遞,魔狼的數量越來越多,眼裏都發著綠光,可以看出,他們很餓。


    許忠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頭狼,便是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自己往前走。


    走著最前的許忠牽著繩子帶著整個車隊往前,而形成巨大的反差的是後麵的鏢師們嚴陣以待,眼睛就像紅外線一樣死死盯著路旁邊的狼群。


    元霸雖然是第一次見這等狼群,但是之前已經在龍川周邊的森林裏見過更大的魔獸了,所以並沒有十分害怕,但畢竟還是個小少年,手裏的兵器被握的更緊了一些。


    狼群眼看著周圍的兄弟們聚集了起來,而車隊卻越來越遠,頭狼仔細的打量了車隊的實力了之後,在某一個時刻,突然狠狠的衝了下來,不同尋常的是在俯衝的過程中居然全部避開了那許忠,都朝著其他的人襲來。


    眼看著狼群的俯衝就好像雪崩一般襲來,鏢師們咬緊了牙關,拿著手裏的武器左刺又晃,一下一個撥動著狼群。


    雖然這狼群還對付,但是每隻狼卻出人意料的有兩百來斤重,每殺死一隻狼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再加上狼十分敏捷,難以殺死,沒過了多久鏢師們就精疲力盡了,而那許忠依然像啥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往前。


    大家跟著許忠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每次他押的鏢的價值是最高的,酬金也是最高的,走的路段也比較的穩定,就是許忠不太願意幫助自己的下屬,打架起來隻要不危險到自己和貨物一般情況下許忠都會袖手旁觀,很多人為了金錢,經常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押這趟鏢。


    許忠不幫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就是自己幫他們得不到什麽好處,他隻聽命於武震,他負責把鏢完好的運到目的地,甚至他對於這趟鏢能賺多少錢都不感興趣。


    眾人忙活著對付數不勝數的魔狼。


    元霸卻越是興奮了起來。


    “槍龍斬!”


    用不完的力氣,魔狼被砍後的痛苦嚎叫。


    鮮血和聲音讓元霸沒有止境的砍殺著這些魔狼,而被殺死的魔狼中,呈一定概率的出現了魔獸死後凝結而成的魔核,這些魔核掉落在地,不一會兒居然是滿地都是。


    要知道,這些魔核拿出去賣錢的話,至少可以賣個10來金,不過元霸似乎也是對錢不怎麽感興趣,至少自己快樂的斬殺魔狼。


    眾人砍殺著,馬車前進著。


    有打油詩如下:


    帶著貨物來出鏢,


    有狼有錢哇哇叫。


    如此荒唐之景在這龍川山脈處卻是時有發生。


    一陣打殺後,眾人皆是累了,元霸也喘著粗氣,頭狼見居然拚了這麽久一點也不值當,便鳴金收兵,拖著僥幸殺死的兩位鏢師走了去,如此一來,車隊便隻有9人了。


    眾人而後入龍川城。


    這邊是安全了,但是穀雨這邊卻是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正是:穀雨進城偶遇紅葉,元霸首戰酣暢淋漓。


    未知穀雨遭遇何等危機,還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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