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你這一天天的,傷剛好沒多久,怎麽就又受重傷,還真是麻煩!”


    回來的路上,宋喜一邊抱怨著,一邊用從李彭家借來的推車推著齊東。


    宋喜現在還不知道齊東為何會受傷,不過齊東受如此重傷,她很是緊張,巴不得趕緊回到住處,找歡姨給齊東治傷。


    因為昨夜知府徐淮濱被刺殺,所以街上隨處可見的都是巡邏官兵。


    此時街上也沒了往日的繁華,那些街頭小店基本都沒有開門,連小販都是少的可憐,整條街上,隻有三三兩兩的幾個路人,喜兒這樣光明正大的推車走著,倒也沒有引起那些巡邏官兵的懷疑,還真是看似越危險其實就越安全呢。


    其實也不怪喜兒如此膽大,畢竟她不知道,滿大街那些巡邏的官兵,此時正在通緝的刺客,就是她推著的齊東。


    “大黑,再使點勁,咱們馬上就要到家了!”


    多虧有大黑在前邊拖著推車,要不然就以喜兒這嬌小的身材,這一會兒早累趴下了。


    李彭父親為了一百兩的懸賞金,竟然領著官兵回來,好在此時齊東已經被宋喜帶著離開了,要不然齊東指定會被抓住。


    齊東昨夜火燒徐府,導致徐淮濱的寶物庫被燒毀大半,再加上齊東又重重的打了徐淮濱一掌,種種原因,徐淮濱現在對齊東是恨之入骨,一旦齊東被抓了回去,估計非被徐淮濱剝掉一層皮不可。


    “老頭,快說,你把人藏哪裏去了?”


    “大人,早上的時候,我確實救了一個背部受傷的人回來,然後出門的時候看到通緝令,這才帶了大人們回來抓他,隻是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已經離開了…”


    “胡說八道!那人受了重傷,怎麽還會有力氣離開,定是你私自藏了起來!你真是好大的膽量,竟然戲耍我等!”


    那個官兵頭領說完,就命其他人將李彭父親給戴上了枷鎖。


    “哎呀哎呀!冤枉啊大人!小人真的沒有戲耍大人!”


    李彭父親見狀,直接嚇得跪倒在地,他本來以為,帶著官兵過來緝拿了齊東,就會領到百兩的賞金,卻是沒有料到,自己非但沒有拿到賞錢,反而陰差陽錯的成了藏匿刺客的同犯罪人。


    “李彭,李彭!你一直呆在家裏,可知道爹爹早上救回來的那個受傷之人,他去了哪裏嗎?”


    李彭父親眼見著就要被官兵帶回去嚴刑拷打,卻突然想到,李彭上午的時候,一直在家裏照顧齊東,定會知道齊東去了哪裏!


    李彭心中忐忑不定,他不想爹爹被官兵抓走,可是他又做不出,出賣齊東宋喜的不義之舉,隻能默默的什麽都不說,任由那些官兵將他的爹爹抓起來。


    那些官兵見李彭隻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所以也並未對李鵬出手,在他們看來,李彭這樣的一個孩童,根本什麽都不懂,所以藏匿刺客之事,隻能是李彭父親這樣的大人幹的。


    “走!咱們先帶他回去,這樣也好給知府大人一個交代!”


    發布通緝令已經過去半天時間了,整個城內,到處都是巡邏官兵,卻是一點刺客的線索都沒有,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條線索,結果過來卻是連個刺客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如果再繼續下去,徐知府定會大發雷霆,一旦怪罪下來,他們這些當兵的可是不會好受了。


    張靈兒很快就集齊明教浙江分舵的教眾,然後傳令下去,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齊東。


    “也不知齊東現在怎麽樣了,昨夜我親眼見到,他背後中了劉一手的暗器毒鏢,如今已經過去四五個時辰,如果再不找到齊東,他怕是會…”


    看的出來,楊歡歡甚是擔憂齊東安危,畢竟齊東隻是凡人之軀,雖然齊東體內現在有五六年的內力支撐,但是中毒太深的話,齊東這個凡人之軀,也是會命隕黃泉。


    宋城丹離開之時,千叮萬囑,要楊歡歡跟白羽照顧好齊東跟喜兒,白羽有事提前兩日離開,如今齊東出了事情,肯定過不在白羽,到時候宋城丹隻能是責怪到楊歡歡身上。


    楊歡歡回到住處,發現宋喜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呆在屋內,不禁皺眉嘀咕:“喜兒這會兒又是去了哪裏?還真是喜歡給我添亂啊!”


    楊歡歡來到齊東房間,將齊東房間桌上的北鬥乾坤珠收進自己懷裏,這才安心。


    畢竟這北鬥乾坤珠世間罕見,要是一時疏忽給搞丟了,那可就太罪過了。


    楊歡歡剛收好寶珠,就聽到庭院那邊,喜兒呼叫她的聲音。


    “歡姨!歡姨!你在不在?”


    “喜兒,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呆在住處,不要亂跑出去嗎?這剛剛又偷跑去哪裏玩了!”


    “歡姨,快救救齊東吧!他,他受傷了!”


    喜兒根本沒有在意楊歡歡的責罵,而是一邊說著,一邊將蓋在齊東身上的茅草拿掉。


    楊歡歡這才注意到,原來喜兒推著的,竟然是受傷昏迷的齊東。


    李彭哪會什麽包紮的功夫,隻不過看到齊東背部中鏢的傷口一直流血不止,他就將暗器拔了下來,然後用家裏的鍋底灰給齊東背後的傷口塗抹了起來。


    也是因為李彭家裏窮,請不起郎中看病。


    李彭以前手被劃傷,他的爹爹就是用鍋底灰這樣幫李彭的傷口塗抹起來,然後隔了一兩個時辰,傷口就會止血。所以李彭以為,用鍋底灰給齊東塗抹傷口,就能幫齊東止血。


    “這是誰給齊東塗抹的鍋底灰,還真是亂來!”


    楊歡歡看到齊東背部傷口塗抹的鍋底灰,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語,鍋底灰日常的時候確實可以用來止血,不過劉一手的暗器上有毒,這樣帶毒的傷口,要是塗抹了鍋底灰,反而會加快毒素的入侵,齊東又是筋脈相通之人,所以此時的齊東,儼然已經全身都被毒侵入體了。


    “歡姨,齊東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喜兒看著推車上昏迷不醒的齊東,一時間竟然難過的哭了起來。也不知是從何時起,宋喜對齊東,竟然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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