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渺茫,散去後,林標指揮使等一眾大軍官,對著許淵上下打量了一番。


    其中一個最為銳氣的步軍指揮使說道:“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哦,功不在將,無兵不成,你是要否定諸位將軍的功績嗎?”


    又一個弓軍指揮使也是老氣橫秋,鼻孔噴出兩道氣柱,散在兩彎墨胡上,說道:


    “你能愛兵如子是好事,但不能忽視將軍在戰爭中的作用啊。”


    連許淵等軍長的直屬上司騎軍指揮使,也歎了口氣,講著道理:


    “打仗就像搭弓射箭,將帥為弓,兵眾為箭,缺一不可,無弓箭不發,無箭弓荒廢。”


    許淵默然,沒有多說什麽,拱手行禮,然後退下離開了。


    王林等人麵麵相覷,也是拱手告退離開。


    實際上,許淵內心還有諸多的想法,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原身的封建思想,和覺醒的前世先進思想發生了碰撞,才產生的。


    他還認為,國家欣榮的功績,並不是在皇帝,而在於萬千百姓。


    他決定,在戰爭結束後,將齊王賞賜給他的百畝良田,平均分給當地的農民,並將千貫金銀也分給麾下的士兵。


    畢竟,從始至終,他就隻有長生的一個終極目標,榮華富貴對他來說猶如浮雲。


    ......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暖陽初照,高樹之下。


    許淵閉目打坐,一枚雪白色的丹藥半浮在空中,猶如冰雪,慢慢地消融,化進了許淵的心神之中。


    經過半夜的消化,這枚新到手的意丹還有一半。


    許淵將其收起,放回內兜之中,喃喃道:“這次的意丹比上次的還要精粹,不錯。”


    他從一旁的地上,拿起了原本就在研讀的兵書《國器論》。


    將消化的意丹能量,通過讀書,慢慢融合進入武心之中。


    日過半晌,王林來到了許淵身邊,道:“開大會了。”


    許淵點了點頭,起身和王林一同前往,臨時搭建起來的指揮所中。


    會上。


    齊王先是將昨日許淵打的漂亮仗,狠狠誇了一波,聽得周圍不明情況的軍長連連驚歎。


    “昨日,許淵軍長打了一個漂亮仗啊!以一千人騎兵,斬殺三千人,俘虜一千人,還為我軍截獲了一封至關重要的密報。你們啊,要好好向許軍長學習用兵之道。”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注視在了許淵這位年輕軍長的身上,都是一臉的震驚。


    其實,齊王現在也有些揚眉吐氣,之前他對許淵行予劍禮,不少人都持反對態度,認為許淵不堪受此大禮。


    昨日一役,真的是狠狠打了那些小看許淵的人的臉龐。


    在誇獎完許淵之後,齊王將許淵昨晚拿出的密報內容告知了諸位謀士良將。


    齊王高坐堂上,老神在在,目光銳利,威嚴十足,問道:


    “諸公,對於這封密報,有何看法?”


    他的這番話,就好像一枚小石子被拋入了湖泊之中,激起了千層浪。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搶著上表自己的想法策論。


    他們的想法也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去截擊分兵攻打浦陽的晉軍。


    然而,謀主李複的一番話,卻是止住了這翻騰的浪花。


    他捋了捋胡須,精明道:“諸位可是忘了,晉王身邊的參寶道長?那可是個算天算地的卦士。保不齊,許軍長這次截獲到這封密報,也在對方的算計之中。說不定,敵軍不在浦陽,確實是在安陽?”


    聞言。


    眾人紛紛沉默不語。是啊,那個參寶道長,是個聞名全國的卦士。據傳聞,他算的卦象,沒有一次是落空錯誤的,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自從一年前,晉王得了此人後,便連戰連勝,攻城拔寨,基本上整合了大夏國西北方向的各路勢力。


    此人不容小覷!眾人開始思考,如果浦陽真的隻是一個陷阱,我軍北上,中門大開,晉軍便可一舉從安陽打到泉城了。此事,不可不考慮!


    齊王見眾人都犯了難,嗬嗬笑道:“李先生,您有何計策?”


    李複閉上眼睛,默默思考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大人,為今之計,隻有分兵了,西路十萬,北路十萬,如果一路攻破目標城池,立刻開拔來幫另一路。”


    齊王眼睛眯起,眼珠子轉溜了幾圈,然後鄭重道:“好,就依先生所言。”


    散會後。


    浩浩蕩蕩的二十萬齊軍,立刻被分成了兩股,一路西進攻打安陽,一路北上攻打浦陽。


    一旦有一路迅速攻破了目標城池,必須要以急行軍,來救援另一路。


    因為,晉王的三十萬大軍,極有可能就埋伏在其中一路之中。十萬打三十萬。本就是以弱擊強了。


    許淵和王林,還有金威,袁興四人,被分到了北路軍,率四千騎兵北上。


    在四人中,因為許淵的突出表現和強大武力表現,被推舉為四千騎的總長,臨時統管四千騎兵和王林三人。


    整頓了一個中午,十萬北路軍出發了。


    許淵坐在馬背上,身前暖陽和飛雪交相輝映,組成了一副奇妙至極的景象。


    實際上,在會上聽到敵軍有一個極為厲害的卦士後,許淵的天與消劫功,便蠢蠢欲動了起來。


    “要不,算一卦?”


    許淵自問了一句後,毫不猶豫地閉上了眼睛,一旁的一匹馬上,李會寒和小紅以為許淵連日帶兵征伐,太過勞累,於是吩咐下去,讓後麵的四千人慢慢跟隨,莫要擾了許總長的睡意。


    許淵因為內觀己心的天與消劫劍,所以沒有聽到小紅等人的吩咐。


    他意念一動,心中之劍快速轉動了起來。


    不過五息之間,劍便停了下來。


    在劍的下方,立刻浮現出了一行字:


    兩路皆無人,晉在齊東路。


    看到這行字後,許淵猛然驚醒一般地睜開了眼睛。


    他猛地看向了高陽照耀的東邊。


    這怎麽可能?晉王大軍不通過齊軍的路線,是怎麽到了齊地之東?


    這就像是直接從齊軍頭上飛過去了一樣,直接出現在了我軍大本營。


    糟了,得趕緊將此事告知齊王,不然齊州,魯州要一並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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