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怒目圓睜,指著許淵,喝道:“你是何人?”


    隨即,他身後的兩名帶刀侍衛應聲衝出,一左一右堵在了許淵等人的去路上,擋在了嚴家的大門前。


    嚴麗兒眉頭皺起,厲聲道:“張啟!我看你是誤會了什麽!先讓開!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


    “麗兒!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還要找別的男人?!”


    張啟喉頭哽咽,模樣猙獰,一副要把許淵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但是,許淵哪管這麽多,一步踏出,就要把這些閑雜人等撞開,如橫衝直撞的失控馬車。


    兩名帶刀侍衛察覺到許淵的氣息強烈,如泰山一般,於是紛紛拔刀躍起砍來,空中頓時刀光粼粼!


    砰!說時遲那時快,兩道倩影突現!


    無需許淵動手,那兩名侍衛便被小紅和李會寒鎮壓,按在掌下無法動彈。


    “許前輩,殺?”“公子,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小紅和李會寒異口同聲地說道,殺氣濃鬱如刮骨冷風。


    似乎殺人對兩女來說,就是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事。


    雲城靠海,向來是兵家不爭之地。


    而張啟和嚴麗兒,這兩朵未開苞的溫室花朵,頓時嚇得不輕。


    “怎麽可能......這可是我家最精銳的護衛。”


    張啟目瞪口呆,兩腿顫抖,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褲腿上都是泥濘。


    嚴麗兒今早經曆過“妖魔食人事件”,所以心理承受能力要好很多,心底雖然震驚,但很快就恢複。


    隻是在一旁喃喃自語:“看來,他們真的有本事降妖除魔!”


    許淵擺了擺手道:“讓他們滾。”


    本就是不必要的爭端,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兩女便將掌下的侍衛們,踢飛出了巷子。


    而張啟則是趁機連滾帶爬,手腳抹油似的,逃出了這條巷子。


    嚴麗兒見狀,手指卷起垂肩的秀發,一臉擔憂道:“張啟今日是衝動了,但是平時,他對我也是百般的好,不是個壞種......”


    “而且張家在雲城勢力大,以後免不了要報複的。”


    “無所謂,他們不敢出手,進屋帶路。”許淵冷冷說道。


    嚴麗兒被許淵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自信所折服。


    她活了十六年,都未曾見過像許淵這般驚才絕豔之人。


    頓時心底有了一絲絲的愛慕之情,芳心顫動。


    畢竟也才隻是個十六歲的姑娘家,見到願意幫助自己的好男兒,都會如此。


    當她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門的另一邊卻突然傳來氣惱的對話聲。


    “到底是誰,一直在我家門口搗亂!”


    “老頭子,小心點,最近不太平!”


    “知道了!知道了!”


    隨後。


    隻聽得咣的一聲。大門一下子就敞開了。但並不是嚴麗兒打開的。她現在也是一臉懵逼。


    隻見一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推開大門,走了出來。


    他雖然穿著貴氣十足地錦衣,但全身卻散發著濃厚的鄉土氣息,如果脫去這身衣服,和田地裏勞作的農夫無異。


    “爹??”嚴麗兒看見中年人,頓時捂住了嘴巴,瞳孔恍若地震一般。


    “哎呀!原來是麗兒回來了!老婆子!是麗兒回來了!”


    嚴父一邊說,一邊朝著院子裏激動地招手。


    緊接著,一雍容華貴的婦人,小踏步地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嚴麗兒的時候,猛地拍了拍手,接著淚花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麽回事......”嚴麗兒看到此情此景,頓時說不出話來。


    今天早上,她明明看到自家爹娘變成了滿麵獠牙的可怖妖怪。


    當時他們還在殘忍地啃食人肉!怎麽半日不見,便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嚴麗兒看向許淵,剛想開口求助,便被打斷。


    “先別輕舉妄動,我們先進屋觀察。”許淵冷靜地低聲道。


    嚴父嚴母,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走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麗兒啊,這位是?!”


    仿佛春風拂麵,許淵的臉色由冷轉暖,上前拱手行禮道:“我們是剛搬到附近的許家兄妹,這是我二妹,這是我三妹,二妹三妹,快過來打個招呼。”


    李會寒和小紅點了點頭,模仿許淵的說法口音以及禮貌地問候。


    嚴麗兒也是心思敏捷,配合道:“爹娘,我和他們兄妹特別有緣分,聊得很投機,所以把他們帶到咱家來吃頓飯!”


    嚴父狐疑地看了看許淵三人,目光掃過金烏刀和朱雀短劍,小心翼翼道:“來我家吃飯還帶刀劍?”


    聞言,場麵一時緊張了起來,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聽得見。


    嚴麗兒心思迅速活躍起來,一副小女兒情態,說道:


    “哎呀,爹,許大哥他們是從建康那邊來的!你也知道那邊有多亂了吧,隨身帶刀劍,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了!”


    “再說了,你可不能壞了你女兒的好姻緣!”


    最後一句話說完,嚴麗兒的臉頰上,很是合時宜地,迅速飛起兩抹晚霞,嬌豔欲滴。


    嚴父頓時心領神會,雙眼眯起,再次重新掃視了一下許淵。


    然後興高采烈地笑道:“好好好!麗兒交到新朋友了,小許啊,你喝酒噶?”


    許淵無可奈何,於是隻能淡笑道:“小酌也可。”


    嚴父拍了拍嚴母的肩膀,中氣十足道:“老婆子,把我珍藏多年的壓箱底拿出來!”


    嚴母跺了跺腳道:“要拿你去拿!我先準備菜肴再說!他們兄妹來得急,也不知道飯菜夠不夠......先進來吧!可不能虧待了未來的好女婿!”


    許淵佯裝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跟著嚴麗兒走了進去。


    剛踏入嚴家的院落,他便感到有一股寒冷的氣息直衝天靈蓋。


    許淵催動至陽至剛的罡氣,瞬間便將此寒氣,如砍瓜切菜般絞殺殆盡。


    他看了看小紅等人,發現她們似乎沒有感覺到這寒冷的氣息。


    “這地方不簡單。”


    院子裏,假山小泉,植被覆蓋,三兩個家仆在打掃枯枝落葉。


    一條鵝卵石路連接著嚴家的古樸低調的房屋群。


    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正常。


    嚴麗兒踮起腳尖,在許淵耳邊輕語:“早上,我就是在那兒發現我爹娘在吃人的。”


    許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裏是片菜園子。


    在菜園子的籬笆圍欄上,還有著些許血跡。


    李會寒走近許淵道:“那片菜園子裏有血氣,剛死過人。”


    許淵點了點頭,嚴麗兒吞了口唾沫,有些害怕。


    這倒感覺不像是妖魔的手筆。


    那又會是何方妖孽呢?許淵按下思慮,在院落裏走走停停,始終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就在這時。


    “可以吃飯了!”嚴母身著圍裙,站在屋子前頭,朝著許淵等人招手道。


    坐上餐桌後,許淵無心顧忌美食,他時不時地偷瞟嚴家人的舉動,但感覺和普通人無異。


    偽裝起來了嗎?不太像,不可能一點破綻都露不出來的。


    這時,嚴父端起一杯香酒,站了起來,道:“來!小許,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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