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結束了,表演生旦淨末醜的五個戲子,分別拿出一個銅碗準備接受打賞。


    不少人打賞了他們很多錢,一旦有銅錢啷當進入碗內,他們就會鞠躬致謝,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他們的戲唱的確實是好,就算是身體虛弱的情況下,依舊唱的很賣力,許淵也產生了打賞的衝動。


    人漸漸地散了,一個小女孩從擁擠的人群中竄出,手裏拿著幾枚銅板,爬上了戲台子,將銅板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他們的碗中。


    然後兩眼放光,儼然成了這群流浪戲子的粉絲,此刻正和那群戲子歡快地聊著天。


    看到這一幕,許淵也頓感欣然,不過,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其中一個戲子眼冒綠光,正流著口水,虎視眈眈地看著那名粉絲小女孩。


    “那是......”許淵生起了不好的感覺。


    就在那眼冒綠光的戲子想要伸手去抓小女孩的時候。


    許淵近乎本能地動了,動作快過一陣狂風,同行的熊媚她們隻感覺到一道殘影略過。


    下一刹那,許淵就已至戲台之上,抓住了那戲子的手掌。


    他毫不猶豫地就勢擼起它的袖子,隻見那戲子的手臂竟是絨絨的一片黑毛,根根豎起,野性十足。


    其他四個戲子見狀,紛紛呼吸沉重了起來,獠牙微露。


    “原來是五條惡狼!”


    說時遲那時快。


    許淵抓住還在懵逼狀態的小女孩,把她往台下一扔。


    同時大喊:“花武癡,接住了!”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如雷貫耳。


    引得離去的人群紛紛回首。


    花武癡接住小女孩,雖然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相信許大哥地判斷,知道事情凶險,於是心領神會地帶著三女退開。


    再說台上,許淵殺心大起,本來上一次放走劉大狼就讓他憋屈得團了一堆火在心裏,這一次這幫狼妖魔化妝潛入城內還想行凶。


    這怎能不讓許淵大殺特殺?


    隻見許淵化掌作刀,凶猛地捅進了一隻狼妖魔的心口,接著瞬間扯出其心髒。


    他知道妖魔的再生力強大,這一次,他再也不是經驗不足了,招招尋找妖魔的致命要害。


    凡事出手,就必定是致命一擊。


    噗嗤,又是一腳,直接把一隻妖魔的肚子踹穿,然後大腿一抖,那妖魔就整個身子都炸開,五髒六腑掉了一地。


    這群妖魔體力弱小,在戲台上被許淵如砍瓜切菜一般殺死,在台下眾人看來就好像是許淵才是邪惡的一方,許淵才是真正的妖魔。


    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躲得遠遠的,在那不停地指指點點,似乎在批判許淵的行為。


    “你們看看,這許家公子,又大開殺戒了!”


    “是啊,真不知道他和這班唱戲的有什麽深仇大恨!要這麽殘殺他們。”


    但他們哪裏知道,剛才給他們唱戲的都是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妖魔!


    許淵不理睬他們的冷嘲熱諷,扭頭看向城門口。


    “不對勁,蕭前輩怎麽會把妖魔放進來呢?這次它們卷土重來,一定有了萬全的準備,我得去看看!”


    許淵看了看戲台之下,花媛他們應該都安全回家了。


    於是縱身飛起,落在各家各戶的屋簷上,如蜻蜓點水一般,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同時施展閉感法,來尋找潛藏在空中的血肉之氣。


    在他的細致入微的感受下,敏銳地感覺到城外有一處地方此時正血光衝天!


    許淵不由分說,趕緊加快了腳步。


    隻是一柱香的功夫,許淵就來到城外那血光衝天的地方。


    “這裏我記得是......鐵血兵營,怎麽會這樣!”


    許淵慢慢摸索著來到,卻見眼前一片殘肢斷臂,心肝脾肺腎落了一地,那血肉模糊的地上,有不少士兵們穿著的甲胄。


    “這等行徑,是妖魔沒錯了!”


    許淵進入這恐怖的血肉之地,想要找到些線索。


    剛才他在城外圍並沒有找到蕭前輩的蹤影。


    “咳咳!”


    就在這時,幾聲咳嗽響起在許淵的身邊。


    他扭頭一看,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在一棵樹下,往常白衣飄飄的蕭前輩,此時血衣赤綢,斷了一隻手臂,正在奄奄一息地運氣療傷。


    “蕭前輩!”許淵趕忙跑了過去,擔心地查看他的傷勢。


    蕭青看到是許淵到來,方才空洞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猛地抓住了許淵的手。


    “咳咳,我有事......要拜托你,我被兩隻狼襲擊了,一隻大宗師......一隻宗師,我完全感應不到它們的存在......他們很強。”


    許淵眉頭蹙起,“果然,它們這次有備而來,方才我在城裏就打死了五隻。”


    蕭青從懷裏掏出一枚刻蛇印章和一張地圖,虛弱道:“這是我的信物......你呆在溫城實力得不到增進,去蛇骨宗吧,我一死,飛鷹宗一旦得到消息就要再起爭端......沒我在,蛇骨宗實力大減......他們難免不起貪心,我想要你保護好我的宗門......”


    許淵麵露難色,急切道:“瞎說什麽了?!您怎麽會死?”


    “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方才我都吃下最後一枚青蛇散了,傷勢依舊嚴重......我現在隻能為你爭取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個晚上過去,我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蕭前輩淒厲地笑了,再次說道:“蛇骨宗就拜托你了!拿著我的信物,他們不會不相信你的!”


    言畢,蕭青堅強地站了起來,麵容堅毅。


    許淵於心不忍,但最後還是接下了那枚刻蛇印章和地圖,以極快的速度跑回溫城,他要把小紅接走。


    “明明上一秒我還在聽戲,下一秒就突入凶險的戰鬥中,真是世事無常。”許淵感慨道。


    其實許多事情都是突然急轉直下的,就像那戰爭一樣,明明上一秒大家還在吃著火鍋聊著天,下一秒就炮火連天,妻離子散......


    世事無常,世事無常啊,如此急轉直下的事態發展打了許淵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原先鬆散的神經久違地緊繃了起來。


    許淵到家接到了小紅,從地窖裏把所有的錢票都取了出來,很快就是打包好了行李。


    就在他準備帶著小紅離開溫城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婚約在身。


    他想起了自己在城內還有幾名交情要好的好友。


    陳庭、花武癡、花媛、熊媚......


    “相處這麽久了,要說沒有感情是假的,提醒一下他們吧,這座城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妖魔控製!之前我和蕭前輩在,還壓得住妖魔,現在我們一個要逃一個要死,城裏人的安危完全是未知數啊!”


    許淵馬不停蹄,再次擺動雙腿,因為小紅速度跟不上他,他幹脆直接把小紅抱了起來。


    這弄的小紅緊張感都沒了,臉頰通紅。


    他先是去了陳家,但是陳家人並沒有相信他,陳庭倒是十分相信他,還想和許淵一起出去闖蕩江湖。


    但無奈何紅塵所困,陳庭要留下來繼承家業,無法輕易遠行,而且他的父母也是對老頑固,不相信許淵說的妖魔之事。


    許淵無奈,珍重告別了陳庭,並把鷹樓的生意托付給了他管理。


    接著是去了花家。


    結果依舊,花媛和花武癡都相信他,因為他們看到了許淵在戲台上斬殺妖魔的舉動,但是依舊是老一輩的頑固,將他們束縛在了城內。


    許淵再次珍重告別花家姐弟。


    許淵不僅告訴大家族的人妖魔之事,在路上,他也會告訴街坊鄰居們。


    但奈何都不相信他。


    最後到了熊家。


    熊東山聽完這一切後,麵露遺憾,道:“許公子,我們並不是不想離開這裏,而是離開了這裏能去哪裏呢?你不要覺得老一輩人很頑固,離不開這座城,實際上離開了又能怎麽樣呢?”


    “在這裏,我們還能做我們的四大家族,一旦離開此地,就會被卷入無盡的凶險之中,我想花家和陳家也是這麽想的吧......”


    許淵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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