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許淵咽了咽口水,伸手向前抓去,結果隻聽得嚶嚀的聲音。


    許淵心跳加速,氣血倒灌下身,竟隱隱有飛龍衝天之勢。


    “不好!”許淵抹了抹鼻血,立刻盤腿坐下,同時口裏念念有詞。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假設小明要走x米......”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


    “氫氦鋰鈹硼......”


    許淵一股腦說了一大串旁人聽不懂的玩意兒,說著說著還皺起了眉頭,而且皺得很厲害,印堂中央跟車禍現場一樣一團糟。


    為了保持絕對的冷靜,許淵不停地回想自己上學時的各種難題,他想,隻要腦子忙的停不下來,就不會有汙穢東西出現了。


    “咳!”


    因為強行把氣血憋回去,許淵終究是受了一點小內傷,肝腸隱隱作痛。


    許淵內心懊惱,恐怕近幾日都練不了武了,武者最忌內傷,因為一旦有內傷,行功運氣起來就容易岔氣,俗稱走火入魔。


    “唉,沒有金剛鑽就不該攬瓷器活兒!”


    許淵恍若無其事地緩緩站起,在一眾旁人詫異的目光下,一邊流著鼻血,一邊走下了樓。


    “不愧是那位大人重點關注的對象,這等奇異!”一旁的鷹樓護衛們驚讚道。


    為了治好內傷,許淵不得不前往花家藥鋪,雖然那裏的藥食補品很貴,但確實是值這個價的,而且許淵還想給小紅買枚秘藥來鞏固肉身。


    他回家清理了一下血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再次出門,在街道上左拐右行,不一會兒,就到了城西,花家藥鋪就位於此處。


    花家藥鋪名字聽上去很小,其實大的沒邊,是城西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來到藥鋪大門前,許淵剛要踏步進入其中,就聽得一旁傳來一聲嬌呼。


    “許淵!”


    他扭頭一看,來者正是花媛,那個為他偷來秘藥的女子,雖說偷東西不太好,但他當時也是把錢給花媛了,希望不要生出什麽事端。


    淺聊了幾句,花媛得知許淵是來買藥的,於是讓許淵在門口先不要走動,她要去找她們家最好的藥師來給許淵看病。


    花媛看起來活潑靈動,但許淵卻能深深地感受到她那笑臉下無法久久釋懷的情感。


    許淵歎了口氣,他知曉對方的感情,但也無可奈何。


    花家藥鋪的大門金碧輝煌,花媛輕步走了進去,背對著許淵的時候輕輕抹了一把淚,隨後目光又堅定了起來。


    她大步流星地來到藥師堂,高聲大喊道:“古藥師!古藥師!”


    不一會兒,大堂後門進來一位老者,老者鶴發童顏,身子骨看起來十分硬朗,他抱拳笑道:“花千金,今日找老朽來有何事啊。”


    “我......朋友受了點內傷,想請您看看。”


    古藥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剛要走來,就聽得一聲豪放的喊聲:“古藥師!先別去!先幫我看看!”


    說話的是一個年齡大概十六十七的年輕小夥子,他英俊瀟灑,眉目間盡是高傲。


    “花武癡!你怎麽在這!”花媛似乎很了解這個小夥子。


    “姐,你整日待在廂房裏黯然神傷,都不知道你弟去山上打山賊了嗎,這不,受了點傷,古藥師每天都給我調理呢,姐,你也別傷心了,一個臭男人而已,這世界比他要優秀的男人數不勝數!”花武癡說道。


    “打山賊,這事我聽父親提起過,情況如何?很慘烈嗎?”


    花武癡一聽到這,就來勁了,瘋狂添油加醋,但是每每提到許淵的時候就會兩眼放光般地崇拜。


    花媛驚異得捂住嘴巴道:“這溫城還有這號生猛人物,我卻是不知道的,對了你趕緊療傷吧,我那朋友......”


    說到這,花媛的雙眼不自覺地閃動,悲傷的情緒從眼底湧出。


    花武癡粗中有細,觀察力極其強悍,注意到這一細節,道:“朋友......看姐的臉色,恐怕不是朋友這麽簡單吧,說,是不是那個臭男人受了大傷,腆著臉來我花家求藥了!”


    花媛眼睛睜大,神色不自然了起來,這讓花武癡更加重了心中的判斷。


    花武癡又是說道:“我偏不,古藥師給我治療慢一點!我要把那男的給逼進來!看看是什麽貨色把我姐的心傷成這樣!要是他還敢臊皮,打斷他的腿。”


    花媛聞言,一時不該如何是好,想要去告訴許淵離開或者去找別的藥師,可被弟弟拉住了手臂無法離開。


    古藥師一臉犯難,實在不知道怎麽處理花家姐弟的矛盾。


    ......


    門外,許淵見遲遲沒有動靜,便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就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一路看,一路走,香氣四溢的藥田井井有條,商品展櫃上有各種各樣的貴藥,下麵寫著它們的名字和功效。


    今日顧客有些多,經過黑鷹山寨一役後,不少人都受了不小的傷,整日在此求醫問藥。


    路上不停地有藥徒上來推銷藥或者免費體檢,許淵婉言謝絕,繼續津津有味地參觀了起來,一時竟忘了和花媛的約定。


    許淵小時候就聽父母說過花家藥鋪的輝煌,隻是一直沒有來過這裏,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幼年時期到少年時期幾乎不曾生病,像什麽發熱,惡寒什麽的他都不曉得那是什麽滋味,直到被酒色掏空身體後,大病小病才輪番上陣。


    可以說,他的身體狀況十分地詭異,身體素質呈曲線發展,先盛後衰,知道最近才瘋狂地再度盛起。


    許淵又逛了一會兒,就找到了藥師堂的位置。


    他遠遠地就看了花媛的身影。


    “咦?她好像被什麽人拉著。”


    許淵還沒走近,就聽到那人的大嗓門。


    “要知道,當時我差點就被賊兵砍下了腦袋!要不是那位狠人,姐你都見不到你弟了!說真的,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再見一次他!但是我在其他大家族找了個遍,都找不到他......”


    花媛扶額無語望天,自己家的倒黴弟弟也太能講了,就在她正呆呆地望著天空時,無意間瞟到了一步步向這裏走來的許淵。


    “糟了!快回去呀!”花媛拚命劃動手臂大喊,她弟弟的脾性她是知道的,但凡惹到了這花武癡的人,無一不是傷筋斷骨!


    許淵以為示意自己趕緊過去,於是加快了步伐。


    花武癡冷冷一笑,看也不看身後道:“終於來了,你這個不害臊的,敢欺負我姐,我把你三條腿全打斷!”


    言畢,他突然轉身暴起。


    “吃我一記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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