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囚國礦產投資、物色一個比較好的商業中心、去腳盆尋找好的建築公司、負責聯絡歐洲城市規劃人員、招攬各領域的科學家、組織紅港信息的搜尋、從外采購相關設備……


    東方宋的任務並不輕鬆,其中還有一條限製比較大,他有著自己的看法:


    “這些事情,需要很多人,為什麽不能發布招聘廣告,這樣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所有事情?”


    馬景澄沉思了一會兒:“這個主要考慮到目前不適合擴張太大,如果一下子招來太多的人,而你又沒有時間去管理,這就會出現很多的問題,不過不重要的崗位還是可以發布告示的,這個隻是提醒你一下。”


    他在陶鈴街招的人早已超出了他能夠管理的範圍,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人,有的他都不知道是誰,隻知道各地的負責人,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馬景澄希望東方宋能夠主持大局,但不希望發展脫離了自己的控製,一旦情況到達資金不能支持的地步,後續的計劃就會受到影響。


    徐之這邊事情也不少:繼續招攬技術人員、將一部分人帶到中州參與研究、協助中州建立編碼研究小組、籌備攀州攝影棚、讓人繼續跟進盲盒用戶、協調各州各地的手中藝術品出口……


    他的問題可比東方家兩個兄弟要多,且不說別的,就拿籌備攀州攝影棚這個工作來說,對他就是一個比較大的挑戰,上麵寫著要從國外進口先進設備,這就是個很大的問題,還有手工藝術品,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馬景澄看他那沉眉的樣子,說道:


    “很多事情你不用親自去,讓mexe的人去找各個領域最厲害的人物,他們知道該怎麽做,慢慢來,比如攝影棚的事情就不著急,西遊項目組,讓楊導組織研發人員,這些工作不需要我們插手,他們是專業的,服化道亦或是其他道具,要告訴楊導,無論是從國內請人還是從國外請人,都無比追求最好追美,研究經費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好的!”


    徐之點點頭,他也清楚,各行各業都有厲害的人物,那街頭的補鍋匠在補鍋這件事上也是專業的,將別人擅長的事情交給他們就行,人們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


    裴文恵這邊事情幾乎就沒有什麽,即使有也脫離不了陶鈴街菜園子。


    她馬上就要出國讀書,陶彩要移交給菜園子其他人,她拿到的基本都是一些瑣事的工作,比如在未來陶彩如何和紅港聯係起來。


    實際上,還有很多工作滯留在馬景澄的手裏,他要親自向相關人員移交,暫時就沒給到徐之。


    辦公室裏有一張比較寬的桌子,當回答了幾人的問題之後,他拿出一張一米寬長兩米左右的紙,在上麵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給四人講解其他的一些東西,將所有的東西融合在一起,好讓他們知道來龍去脈。


    講著講著就天亮了。


    早上吃完早餐之後,其餘人都回去休息了。


    馬景澄走進張莘月的房間,將早餐給她放在桌子上,俯身問道:“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張莘月動了動小腦袋。


    當他出來之後,本想著去睡一覺,下麵的人卻告訴他,李寬已經到大門口了。


    “好快啊!”


    他聳聳肩:“看來今天沒得睡了!”


    李寬是攀州陶彩的負責人,盡管陶彩的資金已經不再打到彩虹路的賬戶上,而是打進了【飯來】的賬戶裏,可這項規定是陶鈴街和彩虹路私下簽訂的,其他人並不知道。


    名義上,彩虹路還是攀州陶彩的負責人,上次陶彩項目是在攀州談判的,現在到了甽州,攀州不來人說不過去。


    馬景澄本以為他們會在下午到達甽州,沒想到李寬這麽快就到了,不用想都能知道他是坐火車來的。


    他隻能打起精神跟著來人朝外麵走去,當他看見那個風塵仆仆的青年男子時,笑著走過去,伸手:“坐火車來的吧?”


    “不。”李寬伸出手,搖搖頭:“坐船!”


    “哦,船?”馬景澄在想,朱江上遊哪兒可以坐船。


    李寬看向了拐角處。


    馬景澄順著他眼光的方向看去:“那是?”


    “我是和冷海洋女士一起從東海過來的!”李寬解釋。


    冷海洋,一個幹練的女人,留著一頭短發,眼神真誠,沉穩,沒有絲毫東海人的居高臨下,長相普通,但模樣屬於耐看型的,身高一米六,身材在當下算是非常可以的了。


    “冷女士,您好,歡迎來到望路!”馬景澄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冷海洋撩了一下頭發,一笑,牙齒白而整齊,伸出手:“客氣了!”


    和李寬的厚實不同,冷海洋的手,細膩,不愧是東海人。


    冷海洋給馬景澄的感覺,不像是在事業部工作,倒像是在商界摸爬滾打的女強人。


    馬景澄笑道:“不知道冷海洋女士是否介意一起吃食堂?”


    李寬也靜靜地看向冷海洋。


    冷海洋客氣地回複:“李先生都不介意食堂,我又怎麽會介意呢?”


    “請!”廢話不多說,馬景澄做出了一個動作。


    冷海洋微微點頭,提著袋子往前走。


    李寬跟上,馬景澄跟在後麵。


    前麵的人將引導著冷海洋。


    前幾天就有過命令,要將食堂的隔間打掃幹淨,現在正好用得上。


    東部地區的人吃得比較清淡,馬景澄說了句:“我這位客人來自東海!”


    食堂的負責人點了點頭,然後走出去。


    馬景澄對食堂也要求很嚴格,他不在意別人平時在幹什麽,但是該做事情的時候,一定要能夠做好。


    很多人會對馬景澄的話感到疑惑,冷海洋就問了:“你這大老板對來自東海的人有什麽優待嗎?”


    “冷女子見外了,叫我景澄就好!”


    冷海洋:“景澄不同樣見外,如果不見外的話,以後就叫我海洋吧!”


    馬景澄連忙搖頭:“那怎麽行,我看以後,不如就稱呼您為海洋姐,如何?”


    “盡憑你意!”冷海洋沒有拘束。


    “剛才景澄對幫手說我來自東海,可有什麽講究?”冷海洋真誠地看著馬景澄。


    “海洋姐說笑了,鄉野小子,何談講究,我隻是在告訴他,東海的人習慣清淡,飲食習慣和攀州不同!”


    冷海洋點點頭:“景澄這裏的廚師是從攀州帶過來的嗎?”


    “對。”馬景澄雙手擺動,“您知道,人要能夠好好工作,吃也是很重要大的事情,人有眾多欲望,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需求,需求之上就是享受,且不說民間有言,要留住一個人的心就要留住他的胃,古來多少人為吃得好耗費精力,也不說皇家宴席,就說那寫《閑情偶寄》的李漁,就十分講究吃。


    一頓飯要吃得舒坦了,心情都會好一半,這個廚師知道紅武每一個區域的人喜歡什麽口味,給他說個地點,相信他會招待好我客人的胃的。”


    冷海洋不斷地點頭,她對此早有耳聞,有的廚師從客人外在就能斷定客人來自哪個區域,從而做出討好客人的菜肴。


    不過這可不簡單,紅武眾多菜係,要滿足來用餐客人的口味,沒有高深的功底那是做不到的。


    她隻是沒想到,馬景澄竟然還在意這麽細節的東西,這倒是讓她對這個桌上強硬、私下平和的年輕人,有了別樣的看法。


    聊著聊著,穿著幹淨的一行人就端著各種食物走進來了隔間。


    有些是冷海洋認識的:鍋貼、生煎、豆腐腦等,還有不認識的。


    馬景澄說道:“海洋姐,嚐嚐看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冷海洋拿起勺子,首先舀了一勺搖搖欲墜的嫩豆腐腦,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放入口中,順滑的豆腐腦從喉嚨滑入腹中,她不由地舒了一口氣,味道留在舌尖,滾燙散發在整個胸腔,她未說話,連續地將一碗豆腐腦吃完,還意猶未盡。


    她拿起桌上貼心準備的手帕擦了擦嘴,笑道:“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豆腐腦了,味道相比於東海,有過之而無不及,景澄撿到寶了!”


    各地的人對豆腐腦的吃法不同,東海喜歡鹹的、攀州人喜歡辣的、羊州人喜歡甜的,要兼顧所有人可不容易。


    “來嚐嚐這個!”馬景澄這時將一盤子東西放過去。


    冷海洋疑惑了一會兒,還是開始動手。


    在冷海洋吃的時候,馬景澄也招呼著李寬並沒有讓他感覺自己被冷落了。


    冷海洋還在那兒吃,李寬這邊就喊道:“還有沒有,再來一點!”


    門外的人迅速去告訴食堂。


    冷海洋吃完後用手帕優雅地擦著手,開口道:“這是肯德基?”


    馬景澄搖搖頭:“這叫烹他客!!”


    “烹他客?!”冷海洋看向馬景澄,然後笑道:“也不知味道更好了,還是距離上次在國外吃的時間長了。”


    李寬也附和道:“我覺得也不太一樣,怎麽說呢,雞肉除了嫩之外,還含有一種淡淡的香味,既不缺失外國炸雞的味道,怎麽做到的?”


    馬景澄:“我不知道別人怎麽覺得,但這是我目前比較滿意的味道,使用的是本土養殖的雞,是陶鈴街自己研製的炸雞,味道不一樣,那是因為在裏麵加入了草藥!”


    冷海洋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說道:“那有沒有考慮像國外一樣開店?”


    這個問題將馬景澄問住了,他想了想,才笑著回答:“這個在國內倒是可以開店了,可在國外還不行!”


    李寬打了個嗝,問道:“這是為何?”


    馬景澄也疑惑。


    這個炸雞出現純粹是陰差陽錯的結果。


    剛開始是為了複製國外炸雞的味道,可怎麽做都不滿意。


    弄出眾多炸雞出來,味道都不一樣。


    為了尋找所謂最好的味道,紅武全國各地的土雞都拉到攀州進行實驗,可味道最多隻能和肯德基一樣,就是超越不了。


    那個廚師是個死腦筋,他非要做出超越外國炸雞的炸雞。


    正當他煩惱時,某天病老頭無意中的一句話,卻給了他靈感。


    病老頭吃了對標肯德基的炸雞,吐槽道:“這玩意兒,還不如我的草藥味道好!”


    病老頭所說的那玩意兒是指廚師們配出來的佐料。


    他們有了靈感之後,就開始到各地去吃土。


    沒錯,就是吃土!


    他們認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地方的人不但相貌上有差異,由於環境和飲食習慣的原因,其體質與五髒六腑也不同。


    本著對症下藥,吃出來的病,要用飲食來治療,廚師帶著一堆大夫開始了吃土的旅程,到了一個地方,就抓土放在口裏嚐。


    有人為此舌頭都嚐出了血,一路就這麽一邊嚐一邊記錄,還一邊熬藥治療。


    馬景澄聽了之後都驚呆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從國外回來之後,幾十位廚師和研發人員沒用多久開發出了和外國炸雞一樣的設備和配方。


    馬景澄隨口說了一句:“有沒有可能,弄出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炸雞?”


    那個團隊聽完之後,就認真了,說一定要做出超越外國炸雞的炸雞,馬景澄也給予了支持。


    按照某種原則,大體是心、肝、脾、肺、腎,將全國劃分為五個區域,針對這五種內髒開發五種草藥佐料,總之很複雜,馬景澄隻是聽了個大概,沒有時間細細研究,隻要不出問題,就隨了他們。


    猶豫知道馬景澄要經常來往沿海和甲州等地,最先就朝這些地方研究了,使用的材料是羊境本地雞。


    本地雞肉本來就比較好吃,由此冷海洋才會有著感覺。


    可馬景澄知道,這種玩意兒,請客還可以,如果要商業運作,那是不行的。


    且不說本地雞的生長周期、飼養成本等問題,就是用草藥做佐料這件事就決定了這玩意不能商用,至少未來二十年不行,人們消費不起。


    不過,這些事情倒是給了他很多驚喜,紅武自古以來就有食療的記載,隻可惜沒有人去係統地做這件事,這群固執的廚師在炸雞上給了他啟示。


    不論可不可能,他都希望組織人手去探尋某些不被認可的東西,他隻是覺得這件事很有趣,並非一定要將其運用在商業上。


    來到了這個世界,如果還一味地追求那些必然成功的事情,那麽簡直是有點索然無味。


    那些已知的東西,現在拚了命地去或許,是為了積累資金,隻有有了錢才能組織人手去探尋那些更加神秘和未知的東西。


    未來的芯片這種東西會發展成什麽樣他不知道,紅武古老的東西真實的模樣會怎樣,他也不知道,不過他對此充滿了興趣。


    芯片是將自然界的一切組合起來,實現看不見的能量傳播,紅武曆經千年的理論是為了探尋萬物之源,芯片和科技讓人興奮,法則同樣讓馬景澄興奮。


    他未來在這上麵投入的錢必定不會少於在芯片等領域的投資,投資不一定有回報,沒有投資一定沒有回報。


    他很期待未來在這被人拋棄和遭人唾棄的‘迷信’上會有什麽突破,舉世之力,破古之期!


    馬景澄很喜歡那個胖胖的廚師,那人名叫鮑鼎,馬景澄喜歡叫他庖丁。


    這人身上有一種不顧一切的勁兒,這種勁兒,讓人感到興奮。


    馬景澄最興奮的事是身邊聚集著這麽一群怪咖,他們既具有東方的禮儀之道,也具有一種超脫的叛脫。


    馬景澄說道:“因為外國沒有黃羽雞啊!”


    李寬疑惑地看著他:“沒有嗎?”


    “應該沒有!”


    說完幾人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高興之後,馬景澄以開玩笑口吻道:“洋姐,我倒是有意在東海開店,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有啊!”冷海洋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冷海洋並不是被興奮衝昏了頭腦,作為東海商業方麵的負責人,她出國的次數比別人要多得多。


    從北利到西歐,在到南洋,肯德基連鎖已經在全球鋪開。


    盡管東海將可口可樂在東海建廠的申請駁回去了,但她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昨天是京城,今年是羊州,明天可能就會輪到東海。


    她在外沒少遭遇白眼,無論出於什麽原由,她都不希望紅武無人。


    既然國內有這麽一家公司能夠做出這麽棒的炸雞,為什麽不讓他去東海呢?


    馬景澄細心地跟換著食物,端盤遞水,並無獻媚之意,這讓冷海洋很滿意。


    李寬這邊對馬景澄太熟悉了,他不用問就知道,這所謂烹他客一定會在攀州開業,他之前就吃過陶鈴街的炸雞,不過那時候的口感與現在大有不同,他對此很是期待。


    盡管是早餐,冷海洋和李寬還是吃了個飽。


    兩人心裏都覺得,頂級食材不過如此了。


    兩人不知道的是,招待他們的食材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食物,裏麵的很多東西是陶鈴街獨有的。


    馬景澄借著此機會,開口道:“海洋姐,我這有個項目,不知道東海感不感興趣?”


    冷海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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