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中午吃什麽?”她剛剛去廚房的時候,看到胡清聰新買的菜,心裏盤算著今天中午能不能有點口福。


    也不知道老天爺怎麽搞的,她印象中的作家都是那些隻知道擺弄文字功夫的老古板,除了能寫幾個字,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優點。


    但是誰知道胡清聰不一樣呢?他不僅書寫得好,而且飯菜也做的香,簡直叫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


    本來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現在長大了也是別人家的金龜婿。


    “我買了土豆西紅柿,還有一顆白菜。”胡清聰說,“你不是最喜歡吃土豆了嘛?給你炸個薯條怎麽樣?”


    “炸薯條”,安樂亦也好久沒有吃過了,之前去了趟首都遊玩,在那邊吃過一家高檔的餐廳,據說是美國跨國連鎖餐廳之一,大有來頭。


    崇洋媚外不是件好事,但吃點外國人做的薯條炸雞也不是不行吧?一棒子打死的話可不能說。


    到首都遊玩也是1988年的事了,那會正是出國進修的時候。


    “我發現還得是你懂我啊!”安樂亦高興的說,她確實是很久沒有吃過這種油炸食品了,主要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醫生說少吃點準沒錯的。


    胡清聰聽了她的話,失笑著搖了搖頭,他可沒把這些話當真了,否則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己。


    但他打趣道:“知道我最懂你了,怎麽還想方設法的躲著我呢?”真是叫人一頓好找。


    安樂亦覺得有些尷尬,掩埋似的摸了摸鼻子,“我又沒幹嘛。”


    她這幾天確確實實是很忙啊!無關別的!


    兩個人又在客廳聊了會,到了十點半的時候,胡清聰便進廚房準備午飯了。


    剛剛和安樂亦說過了,炸薯條等看完電影回來再弄,現在做好了都來不及吃便要出門,一點享受的樣子都沒有,安樂亦一聽是這樣,覺得不無道理,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隻是她沒注意的是,等看完電影回來,少說也到了四五點鍾了吧?沒準還要在外麵逛一會兒,畢竟女人逛街的愛好就和天性一樣,壓根就沒意識到今晚他還要來她家待上一段時間。


    胡清聰見她滿口答應,心裏不禁竊喜,他從沒見過這麽傻傻的姐姐。


    家裏就他們兩個人,所以午飯也不用做得太豐盛,不過卻都是安樂亦喜歡吃的菜。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會來事!”安樂亦看著麵前擺著的菜,壓抑不住的興奮,拍了拍胡清聰的肩頭。


    “嚐嚐看,鹹淡如何?”胡清聰也沒有把那句話當回事,而是衝著她挑了挑眉,眼睛看著盤子裏的西紅柿炒雞蛋。


    安樂亦也提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放嘴裏。


    “嗯,別說還挺好吃的。”


    胡清聰跟她認識了這麽多年,什麽喜好不知道呢?也多虧了安奶奶這個神助攻。


    兩個人吃完飯,又分工明確,胡清聰擔起做飯的大任,而安樂亦則是在飯後刷盤了,看起來和諧太多。


    這附近沒有電影院,最近的一家,離這邊也有個三五公裏,駕車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很快便到了電影院門口。


    買好票後,離開幕還有半個多小時。


    胡清聰又去給她買了爆米花,看起來體貼入微極了。


    說實話,胡清聰是個很好的伴侶,整個思源市裏,喜歡他的女性都不知道排到哪裏去了,倒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太優秀,太引人注目。


    進了場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不到一會兒就開播了。


    這個片子看的人還挺多,周圍的空位也都坐滿了,隨著開篇的音樂,腦子裏都是震耳欲聾的聲音。


    撇頭看了一眼安樂亦,發現她還挺認真的,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


    胡清聰見狀也很無辜,這氛圍感都拉滿了,怎麽這人一點表示也沒有的?


    他抿了抿唇,湊到安樂亦的耳朵邊說:“這個電影好看嘛?”


    安樂亦點點頭,“好看。”


    那敷衍的模樣,他都不知道自己來這裏是真的為了看場電影,還是另有所圖了。


    什麽時候這個木頭人才能帶點思考呢?胡大作家陷入了沉默。


    這部片子時長125分鍾,等他們看完出來後,也到了下午四點多了。想到胡清聰說要給她炸薯條,安樂亦整個人都變得歡快了許多,還特別狗腿,完全沒有在眾人麵前那高冷的範。


    他們也沒有閑逛,安樂亦拉著他回去了。


    回到家裏,她興奮的說:“要不要我幫忙?我洗菜超幹淨的!”


    見安樂亦這副模樣,胡清聰眼神暗了暗。心想著應該沒有人見過,她私下如同小兔子般乖巧可愛的模樣吧?


    “好啊,那麻煩你了。”他欣然接受,也沒有拒絕。畢竟能和她多待一會兒,他就很滿足了。


    安樂亦這邊刮著土豆皮,胡清聰則是在準備炸薯條所用到的材料。


    要不是因為沒有什麽事的緣故,恐怕安樂亦都不願意幹這種活。但是呢,炸薯條的話,她還是很願意幫忙的!


    刮土豆皮也用不了多久,沒幾下就給去完皮了。


    兩個大大的土豆,被胡清聰切成長條,一個大碗都不怎麽裝得下來了,也夠她吃一段時間。


    但她還是故作矜持,說著違心的話:“炸這麽多吃的完嗎?”


    “我覺得這些,都不夠你吃呢。”胡清聰一手操著笊(zhào)籬,一邊回答安樂亦的話。


    此時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姐弟或是情侶,而像……父女。


    安樂亦那迫切的眼神,已經溢於言表了。


    用他媽媽說的話就是,想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所以很慶幸自己能做的一手好菜,安樂亦喜歡的菜品他也最拿手。


    25歲的他還沒有結婚,甚至連個對象都沒有,他的家人也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們都是知道他喜歡安樂亦的,再加上兒孫自有兒孫福,也都盡著他去。


    七十多歲的爺爺都找新相好的了,可想而知他們家對這方麵有多開明,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急不來。


    那老話不是這麽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又不是豬,我吃這麽多。”安樂亦聽後佯裝生氣,她才不會一下子就吃完呢,她要慢慢吃。慢慢吃的話,應該就夠了吧?


    “好吧,你不是豬,你是考拉。”胡清聰打趣道。


    “那不就對了。”


    聽到安樂亦的話,胡清聰突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啊?我……等等?我,不是,你,你想挨打了是不是!”


    見胡清聰笑了,她才意識到剛剛的自己有多愚蠢。


    考拉她是知道的,既是澳大利亞的國寶,也是澳大利亞奇特的珍貴原始樹棲動物。


    它們的長相不僅憨厚,而且還透露出懶惰,都能用“好吃懶吃”來形容了。除了吃樹葉,就是睡覺,還一睡就是20個小時。


    “別別別,我錯了姐姐,我在炸東西呢,再鬧等會油就炸你身上了。”胡清聰躲著安樂亦的攻擊。


    “哼,算你識相。”


    半個小時後,那些土豆條子都給炸完了,安樂亦在一旁可謂是邊炸邊吃。


    家裏有番茄醬,蘸著醬吃,味道會好很多。


    胡清聰對於這種油炸食品不是很感興趣,沒吃多少就準備晚飯去了。


    可能心裏裝著事,連安樂亦進來了都不知道。


    “你在做什麽?”安樂亦湊到他旁邊問,把他嚇了一跳。


    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晚上吃醋溜白菜。”


    安樂亦聽後皺了皺眉頭,“就一個菜啊?”


    胡清聰的廚藝很好,她怕自己不夠吃。當然,也是怕胡清聰吃不飽。雖說這份關心有點違心了,但絲毫不耽誤她誇他做飯好吃。


    “怎麽會就一個菜,你在想什麽呢?”胡清聰失笑說,姐姐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


    “好吧。”


    反正是免費的晚餐,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她還是很滿意的。


    又和他聊了幾句,便回了客廳,邊吃薯條邊看電視節目。


    胡清聰將飯菜端到桌上的時候,就看到她已經吃了一碗的薯條了。


    “別一下全吃完了啊,吃這麽多上火的。”他將剩下的薯條給端走,不給安樂亦再吃的機會。


    “快來吃飯了。”


    現在已經近七點了,天才剛剛暗下來。


    這個時候吃晚飯算早了,以前安樂亦一個人住著,什麽時候吃都沒有個定數,餓了就吃,不餓就不吃。


    反正一個人,又沒有人管著,愛咋樣咋樣。


    吃過飯之後,胡清聰也沒有再在這邊過夜了,而是駕車回了自己的家。


    他寫作這麽多年,也積累了財富,車和房子都是自己出錢買的,也算有錢吧,隻是沒有安樂亦那麽有錢罷了。


    安樂亦有家裏資助,再加上又是心理谘詢機構的老板,多少也有點錢傍身,就連車都是安靜嫻送的,能花錢的地方很少。


    胡清聰是因為買了車房所以才在資金方麵比不過她的,但他能賺錢,也有工資拿,男人在很多時候花錢都沒有女人這麽大手大腳,還是有點底的。


    等他走了之後,家裏又安靜了下來。


    趁著肚子剛消化完,她又跑到廚房裏將薯條給拿出來了,還順便找了一瓶辣椒粉,和番茄醬換著蘸。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便發現嘴角起泡了。


    不用看也知道上了火,誰讓她吃了這麽多,也不能怪誰。昨天胡清聰好說歹說,她自己不聽,還偷偷吃,那不是自作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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