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的容貌一直是我老爸老媽的驕傲,我雖已經對此熟視無睹,可被人冠以各種花式的美稱,諸如:移動的荷爾蒙,人氣小鮮肉,上帝的傑作……倒也會讓人不免沾沾自喜。


    而今天,倒影中的那位男子,竟讓我自慚形穢,水仙花在水裏愛上了自己的倒影,一直以來,我是不屑的,那神,得有多變態啊!不僅玻璃,還超級自戀呐!


    可如今,他的感覺獲得了地球上一個藝術家的共鳴,我的意思是,我好像也迷上了這個陌生的倒影……


    我是說,我還沒有習慣他——就是我,什麽閉花羞月?沉魚落雁?如果我是一隻路過的大雁,確實會因為欣賞這水中的倒影,而不幸撞上烏雲,從天上墜落……


    怎麽形容呢?咱也是學藝術的,這水中的男子,也就是我,並不娘炮,可勝雪的肌膚卻如此自然,更甚於女子;劍眉朗目,這樣的形容詞用在他的眉眼上,真的是詞窮,他的眉毛,還真是濃一點,就顯粗獷;淡一點,就有娘炮之嫌,這麽恰到好處的精準,真的隻有上仙才能精準操作。


    如果我是整容師,我是說,我作畫的話,我都不能這麽一次性,精準地把握好度。而眼睛深邃卻晶亮,眼黑比一般人更大,更有神采,透著清冷、疏離,卻又和善、溫潤,矛盾的詞用在這裏,卻不是病句,實在應景。


    而鼻子和嘴唇與我還是很像,隻是他勝在皮膚,唇色就顯色更為豔麗,那兩樣被膚色襯托出了魔幻式的精致,那份貴氣,也是我所遙望的,更可貴的是,他沒有黑鴉畫蛇添足式的小胡子。


    此刻,腦子裏就冒出《詩經》中《國風·衛風·淇奧》的描寫: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倚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這麽令人驚豔的倒影屬於我,內心的狂喜近似於屌絲逆襲,從自慚形穢到引以為傲,也就是短短幾分鍾時間,我都產生衝動畫自畫像了。


    我覺得今天下午,我完全有激情與自己的倒影談一場超越風花雪月的戀愛,不問東西……


    正激動萬分之中……


    右手突然多了一支筆,再定睛一看,身前更是冒出一張書桌,筆墨紙硯,一一齊全,而我順勢將洞簫放置在桌上,自言自語道:


    “一直畫的是油畫,這設備,明顯是國畫的節奏哇!我能操作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於是,我潤了潤筆,就開始照著水中人,勾勒起來,真沒想到,這墨和丹青,乃至朱砂調於紙上,沒有暈開,毛筆在我手中似乎是默契的神獸,遊刃有餘……


    不可否認,國畫有神速的可能性,也有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危險係數,而我竟也全部完美避規。


    一時間,我的畫技和境界上升了不是一個高度,我都有做夢的感覺,隻想祈禱美夢暫時不要醒來,我要好好使用一下這個神操作。


    為此,我打算在這暖洋洋的草坪上,度過一個愉快的寫生時光……


    可是,我這麽英俊,這麽清貴,這麽才華橫溢,怎麽就這麽孤獨呢?難道美女們都被我的美貌嚇跑了嗎?不會吧?


    “尊者?尊者?不去書房嗎?”那位青衣少年依然站在那裏,彬彬有禮地追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送別之來世的預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冬日裏的炎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冬日裏的炎炎並收藏送別之來世的預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