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佳的婚宴一結束,我就匆匆道別,或許這一別即是終止符,我將永遠退出她生命的旋律,成為曆史性的插曲。


    詩佳是個好女孩,各方麵都好。在這年代,找這樣一個好姑娘做終生伴侶,該是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


    為什麽呢?因為這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有背景有背景,要才華有才華,要品行有品行……總之,一切美好的言辭,她都配得上。


    在眾多追求者中,我披荊斬棘,終於攀到最高峰,可最終,新娘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為什麽不是我?”我在她告訴我這個晴天霹靂“好消息”的時候,痞痞地問她。


    “我們還是適合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種……”她看著我,霧蒙蒙的眼睛,閃著無辜的碎泡。


    “騙誰呢?你!”我特麽特委屈,哪個朋友是相互亂啃的?我特麽是啥?是見誰我能隨便“朋友”一下的佩琪?


    “你就適合做情人,你給不了我安全感!”被逼急了,她朝著我嚷,然後,蹲地上嚎啕大哭,特麽!仿佛被拋棄的人不是我!還易主了,還!


    “你一學藝術的,整天把那些個精神,那些個感覺掛嘴上,能換錢嗎?能養孩子嗎……你老出去采風,打扮得花蝴蝶似的,到時候,我生了娃,我在家帶孩子,拾掇家,變一黃臉婆……你倒好,還生猛海鮮似的,在外麵勾搭小三、小四、小五的,我可受不了……”


    她似乎把我給看透了,把未來描繪得富有喜劇色彩,我還真就成了燒紅的螃蟹,橫不起來了!


    “你想得還真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確實還沒打算結婚,畢竟還年輕,我還想闖蕩兩年……


    “你承認吧,我要的,你給不了!別把我神聖化了,我除了顏值高點兒,起點高一點,還是一普通小老百姓。或許,年輕的時候可以來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可女孩子的黃金期太短,我的家庭也讓我無法跳出尋常的人生軌跡,畢竟我是獨生女,我父母就我一孩子,我能回報他們的方式:唯有選擇屈服,選擇平凡的生活……”


    詩佳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全程顯得最委屈的人,都是她,她的眼妝也花了,亂七八糟的,小熊貓似的,楚楚可憐,而我的心已被震得麻木,我隻是驚懼這道傷口,真正的痛還在後麵……


    可詩佳抽泣著,又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每次她要吻我的時候,都是這個笑容,我認為她是在勾引我,可她卻說:


    “唉——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兩年,還是謝謝你給我的一切美好,讓我不枉此生——”


    話音剛落,她撲進我懷裏,使勁兒吻我……那個午後,我們在4月的黃昏裏吻別……


    最後,我被她丟在公園的長椅上,水泥靠背的冰冷刺痛了我的心,凍結了我的全身,麻雀無聲地從身邊掠過……不知道人群是何時散盡的,太陽在西邊被湖水吞沒的時候,我覺得肝疼,天色暗透的時候,我用饑腸轆轆的胃,向青春的左翼揮刀作別。


    從情人到朋友,切割邊邊角角的情緒,療傷期,被詩佳7天後的電話急劇愈合。她說,以後她就是我妹兒,我就是她哥,是親人,一輩子的。


    此後,詩佳像沒事兒的人一樣,還是偶爾會打電話給我,我也選擇間接接觸,不再見麵,我們默契地生分起來。


    我承認,我對她有猥瑣的企圖,這是每個男人對美女正常的企圖,她也確實是我夢裏宣泄的女主兒。


    可是,她這一通電話,立刻讓我產生了罪惡感。人說,一男人朝著自己的親妹意淫,這特麽不是禽獸?又是什麽?


    我們從此天南海北地亂侃,我跟她講,我去各地“浪”的故事,這些個故事原本隻是速寫,等我加工一下,到她耳朵裏,就成帶色兒的了,成作品了。


    她真成了紅顏知己,那種會時常送溫暖,堅持給你每一條微信點讚、轉發的忠粉。夠鐵!夠味兒!


    可那又怎樣?那一天她還不是成了別人的新娘,雪白的婚紗,輕裹著她玲瓏的玉體,她被化妝師變成正版的芭芘……


    人說,新娘是那天最美的女人,她也輕而易舉、當之無愧的捧起了那個獎杯。


    我特意去得很晚,我想偷偷溜進去,報個到,呈上禮金,也算是禮貌周到了。


    當然,我不會小雞肚腸地拎一袋兒硬幣作賀禮,更不會拉個花姑娘來pk。成年人的遊戲規則其實很簡單:願賭服輸。


    可事實上,我到的時候,新郎新娘還是直直地站在那裏,我雖然知道詩佳個性有些執拗,卻沒想到,這丫結婚這麽大事情還這麽任性。


    我被她的誠意打敗了,在新郎的微笑裏,我明顯看到了忍耐和針芒。看到這些,我便決定把鬱悶暫時隔離,挺了挺胸,微微一笑,盡顯憨厚。


    高高瘦瘦的新郎,戴副眼鏡兒,渾身上下散出斯文的氣息。斯文一般與敗類組成成語,但確定成為敗類,那是要用歲月、時間去證明的,這個過程就得詩佳自己考證,自己感悟了。


    我承認,我心裏頭泛著酸,這新郎除了儀表堂堂,還是本市某領導的二代,是直係的,嫡係的,女方似乎與男方也有著勢均力敵的背景,所以排場是翻倍的大,客人除了多,層次也不低,熱鬧是唯一的氣氛。


    還好!我對精致的食物從不排斥,既然出了分子,還賠了夫人,就不能空著肚子,讓自己盡顯委屈。


    司儀在台上窮折騰,盡煽情,搞氣氛,可我看著他們的照片在投影上略過,沒一張有我倆拍得入眼,做足了:俗、假、媚!


    我看到詩佳輕觸的眉,僵硬的微笑,我替她感到疲憊……可疼她的人時刻站在她身邊,她再也不需要我的肩膀,我的手臂,我的溫柔……到我身邊敬酒時,她輕輕地說:“哥,今天太忙,招呼不周,別介意……”


    這樣客套的話冠冕堂皇,得體地拉遠了我們的化學距離,眼前劈劈啪啪爆開的那些個小泡沫,是我尚存餘溫的愛情……


    我們一桌多是一起玩的朋友,多少都知道一點我們的事兒,不過此刻都主動選擇失憶……


    來!讓我舉起杯,把我那昔日舊情飲進!盡情揮發!


    別了,我的青春!別了,我的親親!別了,我使勁兒愛過的人!


    這是去年4月寫的短篇小說,如今回頭看看,還能改,準備等我《半世浮萍半世緣》寫完,就把它延續下去。作為女性,以男性的角度,用第一人稱寫,委實是一種挑戰,因此,我寫了近2萬字,就決定寫死一個。


    當然,我沒有風兒殘忍,她讓所有人都ko了。這個故事,裏麵的人物,也是有部分真實性,除了我是假小子,很多場景和情節來源於生活。


    原本,由於父親突然去世,而手頭又有另一部簽約小說《與心愛的人共同度過的19個星期》要完成,故而這部小說就一直沒有加更,最後,被雲起書院鎖文。


    久等一直沒有得以解鎖,便決定重新投稿閱文,畢竟我的簽約作品是在那裏首發的,我相信:那裏是我的福地。


    也希望審核的編輯大大能通融一下,讓我過關!在這裏先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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