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瀧深吸一口氣。


    就算是背後的東西扣到了身上,陳木瀧也沒有現在這麽慌張。


    畢竟麵前的場景和自己想象的,有著極大的區別。


    首先就是白色的長衫上,帶出來的不是所謂的清香。


    而是一股長時間沒有洗澡造成的酸味。


    雖然湊過來,沒有令人難受的油味,但卻依舊不算好聞。


    背後的女人非常漂亮,但這種不健康的病態,並不讓陳木瀧感到喜愛。


    說不好聽的,她的豐滿隻局限於一部分,其他的部位,瘦弱的有些過分了。


    雖然隻有陳木瀧感覺到了這些,但他依舊對於現在的情況,感覺到不適。


    不過出乎想象的是麵前的小女孩。


    她用比陳木瀧還要輕車熟路的方式,輕易地找到了前往目的地的方位。


    那是連陳木瀧都說不出話來的迷惑方位。


    左拐右拐,各條小道的盡頭,是一件陳木瀧從未想過的地方。


    這裏就像是一處小巧的研究所。


    或者說,陳木瀧根本就沒想到,這裏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地方!


    這所學校實在是太大了,超乎了陳木瀧的想象。


    裏麵的東西也多到令人驚訝。


    這個看上去很小的實驗室也是。


    在第一層,就像是誰家幾年沒有整理過的倉庫一樣。


    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陳木瀧甚至連涉足其中的地盤都沒有。


    陳木瀧好不容易才掃除一片可以站立的空間,而不遠處甩滿了各種衣服的床鋪。


    毫不猶豫地將背後的女人丟了上去。


    隻是因為這個女人在來到房間的那一刻,聞見房間氣味的那一刻,忽然就吐了出來。


    陳木瀧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丟人也毫不留情。


    女人在床上彈了一下,重重地摔到了床上。


    然後就這樣卷著被子,宛如一塊大春卷一樣,瞬間裹成了一團。


    陳木瀧看著小女孩走上前去,取出一條毛巾遞給自己。


    這個小女孩之所以能夠展現出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的姿態。


    大概就是因為自己家裏有一個這樣頹廢的家夥吧。


    “真是辛苦你了。”


    陳木瀧一邊擦著身上的嘔吐物,一邊憐憫地看著麵前的小女孩。


    究竟是由多倒黴,才會攤到這樣的家夥。


    不過小女孩隻是搖了搖頭,朝著不遠處的浴室指了指,示意陳木瀧可以去洗個澡。


    就這樣帶著一身的味道去見輔導員,不管怎麽說都講不過去。


    沉吟了一下,他也不覺得小女孩有什麽壞心思。


    衣服用吹風機烘幹一下就能夠穿了。


    所以陳木瀧褪去了身上的衣服,朝著浴室走去。


    浴室和外麵有些區別,但依舊非常的亂。


    裏麵的東西亂放不說,下水道裏也全都是長頭發。


    顯然這間宿舍的主人,是個掉頭發掉的厲害的主。


    陳木瀧將衣服放在一旁,用籃子放起來,認真地清理掉周圍的汙漬。


    這個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熱水衝洗,陳木瀧將身上的氣味給消除掉。


    雖然不想明說,但陳木瀧將小女孩給自己的毛巾疊起來,正打算擦去臉上的水珠。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忽然傳來了打開的聲音。


    “嗯?”


    陳木瀧轉移目光,落到了打開的浴室門上。


    這個門他應該是鎖上了才對,為了避免出現讓人難堪的事情,他刻意這麽去做。


    然而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大門依舊被人給推了開來。


    伴隨著哢嚓一聲,陳木瀧重新認識到,這裏的房門真是個擺設。


    陳木瀧扭過頭去,將目光落在了進入這個浴室的人身上。


    也許隻是走錯了?


    陳木瀧幾乎是一瞬間就否決了自己的念頭。


    畢竟這裏是他不熟悉的地方,雖然是學校內部。


    但說到底,這個學校他都不太熟悉。


    現在和這樣的陌生人碰撞,更是讓他說不出話來。


    早知道就不在這裏待著了。


    陳木瀧歎了一口氣,將目光放到了一邊。


    走進來的人,並非是過來送東西的小女孩,而是那位剛剛躺在地上的白大褂女人!


    隻見她連眼睛都沒睜開,就這麽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浴室裏。


    嘴上咬著牙刷,一邊用清水在臉上拍打,一邊推動著牙刷。


    再加上完全沒有睜開眼睛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嚇人。


    陳木瀧一臉無語地看著走進來的女人。


    她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已經將這周圍的情況徹底記在了腦袋裏。


    這下意識地行為,讓陳木瀧忍不住僵在了原地。


    她打了個哈欠,接著朝前方走去。


    光著的兩條長腿在燈光下閃爍著牛奶色,過分白皙的身體,看得人眼睛有些晃。


    陳木瀧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個浴室裏有最基本的簾子。


    但這個簾子早就已經壞了,根本沒辦法拽的動。


    淋浴頭嘩嘩地流淌著清澈的熱水,一滴滴水珠砸在地板上,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始終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甚至在她刷好了牙,洗過臉之後,也依舊是這樣。


    這讓陳木瀧以為,她是個瞎的。


    也許就是因為她的眼睛有問題,所以小女孩才會讓自己幫忙背她。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他並不覺得女人的耳朵和觸覺也有問題。


    畢竟身邊的淋浴頭正在嘩啦啦地墜落著水滴,而這些水滴在地板上不斷地彈跳著。


    這在任何一個人看來,都應該不可能的。


    而且沒有一定的水平,就算是有些資曆和背景,也很難和守衛大學的研究院產生關係。


    而擁有自己獨有的天賦,或者已經展現出來才能和實驗成果的人。


    才能在這種基礎上,成為守衛大學的研究員,並且擁有自己的實驗室。


    雖然女人的實驗室看上去並不大。


    但擁有一個獨立實驗室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征。


    想到這裏,陳木瀧看向女人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這個女人不修邊幅,看上去也有些奇怪,但不可否認的是。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那麽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某個學院的大佬。


    想到這裏,他覺得事情又變得離譜了起來。


    水珠墜落,陳木瀧發現麵前的女人似乎已經做好了離開這裏的打算。


    不僅將手裏的牙刷塞回了梳洗台,同時摸索著,似乎是打算尋找一張麵巾紙。


    但她摸索了半天,卻依舊沒能夠觸摸到大概是被亂放到一旁的麵巾紙。


    雖然陳木瀧可以出手幫忙,但他並不打算引起這樣的幸運事件。


    所以他隻是冷漠地看著這附近的情況。


    女人在摸索了一會兒之後,似乎是因為疲憊而放棄了。


    隻見她像是一隻落湯貓一樣甩了甩臉上的水珠,隨後就這麽搖晃著離開了浴室。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這地方果然不能久待。


    想到這裏,陳木瀧深吸一口氣,加快了洗浴的速度。


    幾乎是平時的數倍,陳木瀧解決掉了身上的汙垢。


    雖然這份汙垢也是因為麵前的女人。


    但陳木瀧還是很快就解決掉了身上的問題,穿著褲子走了出去。


    上衣就在洗衣機裏攪著,距離能夠取出來還要一小會兒的時間。


    陳木瀧隻能套著浴巾走出了浴室。


    “請,坐。”


    小女孩走了過來,她有些費力地端著盤子。


    將能夠找出來的小小空白地清理出來,陳木瀧接過小女孩手裏的盤子。


    盤子裏麵的東西,是一點根本不像是用於招呼客人的薯片。


    這大概是小女孩自己的零食,但現在卻被用來招待客人。


    陳木瀧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憐憫了不少。


    而且顯然這個時候,小女孩轉過身來,朝著周圍的那些雜物走去。


    似乎是打算收拾一下周圍的“垃圾”。


    “收拾東西的話,我來幫你吧。”


    陳木瀧看著收拾東西的小女孩,也沒那個心情去享受什麽薯片了。


    而在一旁的床上,女人正倒在那裏,抱著那大塊的抱枕呼呼大睡。


    陳木瀧嘖了一下舌,出手幫助小女孩解決周圍的雜物。


    周圍的東西不少,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清理過了。


    陳木瀧雖然趕時間,但輔導員隻是讓他今天之內前往辦公室。


    所以暫時還不著急,因為今晚是輔導員當班。


    就算是晚一點前往也沒什麽問題。


    想到這裏,陳木瀧出手清掃起了周圍的垃圾。


    不得不說,他現在感覺自己被強行拉了勞工。


    本來應該做這件事的人,此時卻像是大號的團子一樣縮在床上。


    不過也沒什麽好抱怨的,本來就是自己做出的的打算。


    想到這裏,陳木瀧加快了動手逇速度。


    幾乎是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陳木瀧就已經將擺在明麵上的那些雜物全都收拾了幹淨。


    這些東西大多是一些吃過之後沒有收拾的餐盒,又或者是一些隨便亂甩的衣服。


    陳木瀧不想承認自己看到了一些讓人不理解的衣服。


    但不得不說,值回球價。


    “這個房間竟然還有著能夠通往地下的通道?”


    這一層房間並不大,所以很快就能夠清理幹淨。


    再加上那個看上去不擅長說話的小女孩,卻用非常熟練的手法解決掉麵前的雜物。


    小女孩的手法熟練到令人驚訝。


    陳木瀧在處理雜物的手法上,甚至沒辦法和麵前的小女孩相提並論。


    “你真厲害啊。”


    陳木瀧誇讚了一聲。


    而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過這一位就······”


    雖然在小女孩麵前說這句話似乎有些不太好。


    但陳木瀧卻不打算掩飾。


    畢竟將這種事情交給幾歲的小孩,這人也太懶了。


    想到這裏,陳木瀧將目光落到了女人的身上。


    這貨也不知道究竟做了些什麽,到現在還昏睡不醒。


    陳木瀧想了想,在他所知道的研究員裏,好像自始至終沒有這樣的人。


    他所知道的那幾位,都是平時很輕鬆就能夠解決掉任務,然後到處接受采訪的大師。


    他們身為專家,在不斷地接受采訪。


    而這個女人,陳木瀧一次都沒見過。


    “不是······這樣的。”


    小女孩卻像是維護著女人一樣,朝著陳木瀧開口說道。


    甚至有些焦急地給他做出了解釋。


    不過顯然陳木瀧的話讓她稍微有些不愉快。


    “這位和你是什麽關係?”


    陳木瀧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似乎和剛認識的人說了太多。


    自己似乎也介入了太多不該涉足的東西。


    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小女孩說道。


    “對不起,我隻是下意識地這麽一說。”


    陳木瀧的道歉得到了小女孩的原諒。


    她朝著陳木瀧點了點頭,接著開口說道。


    “她······是,我的姐姐。”


    雖然兩人長得似乎沒什麽相似的點,但小女孩似乎這麽介紹了女人。


    女人有著一頭漆黑的長發,就這麽隨意地垂落在床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審題。


    但陳木瀧卻絲毫看不出來兩人有什麽相似的地方,除了頭發。


    “我們,真的是親人!”


    小女孩抬高了聲音,似乎對陳木瀧的質疑有些不滿。


    而她接著說道。


    “不過自從我出生之後,就從未見過她,這是第三次和她見麵。”


    小女孩雖然沒有成年,但已經接近了十歲。


    而這麽長的時間裏,竟然隻見過三次麵?


    陳木瀧有些難以想象。


    “你們這是什麽關係?”


    陳木瀧苦笑一聲。


    雖然是親姐妹,但這些年才見過三次麵,還是算上麵前這次。


    “姐姐,很早以前離家出走。”


    小女孩開始為他講起了過去的事情。


    雖然陳木瀧並不打算知道這種複雜的家庭關係。


    但小女孩已經開始說了起來。


    “姐姐和家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好,而且因為要嫁給她不喜歡的人,所以她逃離了家族。”


    小女孩慢慢地說道。


    而這件事,似乎又和帝國之內的某個家族有關係。


    不過如果是帝都的家族,女人這麽做應該是沒什麽好結果的吧?


    就算是守衛大學,也沒可能不讓家族介入。


    這個女人究竟做到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夠讓守衛大學給她分配了研究室。


    “所以姐姐逃到了帝都,來到了這所大學裏進行學習。”


    依照小女孩所說。


    女人是獨自一個人來到這個帝都的。


    身為外來者的她,在這個帝都的開始並不好過。


    再加上家族禁止了她的一切,除了最後的身份,其他全都停止了。


    不管是銀行卡還是其他什麽。


    所以女人在守衛大學,完完全全就是依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甚至憑借著自己的聰慧,獲得了這樣的獨立研究室資源!


    “逃進帝都?你們是外麵的家族嗎?”


    陳木瀧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兩人都是外城的貴族。


    也許隻有是這樣,貴族們才沒辦法將手掌深入守衛大學。


    守衛大學畏懼帝都境內的幾個家族,但外麵的家族,卻絲毫的不畏懼。


    如果認定了這個人才,守衛大學不願意放過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能夠讓守衛大學不放手,這個女人也是極為厲害的。


    在這個學校,普通的貴族甚至沒辦法讓學校答應補考。


    一旦掛科,沒有足夠的身份背景,那就隻有一次補考機會。


    如果這次不過,那麽也就真的會從學校退學。


    守衛大學就是這麽的直接了當。


    “是的,我們是北地的洈水家族。”


    北地?洈水家族?


    北地的家族在帝都人看來就是蠻夷。


    但陳木瀧在書中所見的,有關於北地貴族的事情。


    他們都是從血與火裏麵鍛煉出來的家族。


    非常的凶悍能打,在與遊牧民族的戰鬥中奮勇殺敵,打出了北地這片地區的赫赫威名。


    “洈水家族,我好像在哪聽說過。”


    陳木瀧張了張嘴,陷入了沉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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