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錯,至少已經通過不要臉的方式,給我帶來了一點點傷害。”


    英芒收起手裏的劍。


    但將衣服上的一點撕裂當成傷痕,是不是不太好?


    陳木瀧深吸一口氣,表情略顯驚訝。


    他感覺到,自己明顯變得強了不少。


    理智揮劍,而不是像過去那樣,使用直覺揮劍。


    這一點他做到了。


    雖然曾經他是直覺派。


    但現在的陳木瀧,已經是直覺派和理智派結合的劍士。


    直覺派的劍士,一般都是一些天賦型選手。


    他們有著獨一無二的劍術天賦,能夠展現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隻不過大多數天賦劍士,最終都止步於精通級。


    這一點其實也和天賦過強有關係。


    因為握劍即能夠展現出超乎他人的劍術。


    隻要學習就能夠輕易地提升自己的劍術。


    甚至於看一眼就知道劍術的使用。


    擁有這樣天賦的怪物,最終反而會被自己的天賦所拖累。


    因為他們回舍棄努力,放棄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切提升劍術的辦法。


    實戰,經驗以及學習,對他們而言都不再重要。


    因為出手就可以變強,所以他們變得怠惰,變得對劍術失去興趣。


    這種人也是有的,而且不少。


    對於劍術的直覺讓他們做出行動。


    也因為對於劍術的天賦,讓他們放棄了劍術。


    此時的陳木瀧也是這樣。


    係統的劍術給了他基礎,而他本身的天賦,陳木瀧本身並不清楚。


    如果沒有碰到英芒或者劍道館。


    現在的陳木瀧一定會將時間放在短刀之類的武器上。


    或者就是最單純的熱武器。


    因為這些東西不僅殺傷力上很強,而且對於陳木瀧來說,學習起來同樣很快。


    在短時間內就能夠明顯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這就是這個時代,關於劍術傳承的悲哀。


    不過陳木瀧壓抑了自己的劍術直覺。


    轉而用理智來進行判斷,用直覺來控製身體。


    將理智判斷出來的結果傳遞給身體。


    在這種情況下,理智和直覺相結合的情況下。


    陳木瀧能夠做出最佳的判斷。


    這樣一來,再結合已經被揉碎了的劍術,現在的陳木瀧,可以說至今為止最強的狀態!


    “還算不錯。”


    英芒笑了笑,朝著陳木瀧說道。


    他已經認可了陳木瀧。


    相信接下來的他,已經有能力能夠直麵那些對手了。


    而陳木瀧也將手裏的劍收入劍鞘,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整個人朝後倒去。


    卻在即將倒下的時候,落到了一個柔軟且溫暖的懷抱裏。


    “辛苦了。”


    李成曼的臉出現在陳木瀧的眼睛裏。


    她朝著陳木瀧,露出一絲微笑。


    而陳木瀧也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撐著站起身來。


    “謝了。”


    陳木瀧接著力氣站直身體,看著麵前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的陳木瀧,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劍術,得到了進步。


    好歹自己的對手,是那位皇家劍士。


    雖然英芒的性格有缺陷,但他的劍術,那是實打實的。


    英芒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我送你回學校吧。”


    李成曼朝著陳木瀧笑了笑,在得到點頭後,拉著陳木瀧坐上了車。


    坐在車上的陳木瀧慢慢地閉上雙眼,回憶起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有關於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有很多,不管是在英家發現的帝國曆史。


    還是在那些劍術書裏說找到的劍術。


    在初看的時候,陳木瀧隻是粗略地將它們記憶了下來。


    然而在剛剛和英芒的比試中,陳木瀧逐漸將那些劍術化為實際。


    一點一點地從記憶變成實際體驗,這就是陳木瀧現在的感受。


    雖然沒有收獲英家的底蘊劍術,但至少陳木瀧已經學到了很多。


    再加上在生死危機當中,陳木瀧將它們雜糅到一起。


    可以說現在的陳木瀧,已經徹底學到了不少。


    此時此刻,他在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劍之後,也提升了自己的劍術。


    雖然劍道館裏學習的劍術並沒有獲得長足的進步。


    但其他類型整合起來的劍術,卻已經來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陳木瀧覺得,現在的自己,足以吊打昨天的自己。


    這種成長速度,果然隻有在生死之戰裏才能夠體驗出來。


    陳木瀧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全都被撕裂。


    除了褲子還在身上掛著,其他地方基本都毫無遮掩。


    李成曼正襟危坐,用眼角的餘光不斷地在陳木瀧的身上掃去。


    卻又在被察覺之前收回。


    她絕不會承認,陳木瀧的身材讓她嘴饞。


    不過通過那上麵的累累傷痕,也能夠看出來。


    英芒是真的沒打算留手。


    不說手臂上被劍身敲打出來的淤青,光是小腹上哪一道流血不止的口子。


    就知道英芒將陳木瀧打得有多慘。


    摸了摸嘴角,陳木瀧忍不住臉皮一抽。


    他總感覺英芒是故意對著自己的臉上打。


    大概是因為嫉妒自己長得比他好看吧。


    “讓我幫你包紮吧。”


    坐在身邊的李成曼開口說道,隨後從一旁的角落裏拎出來一個醫療箱。


    陳木瀧也想到了,既然對方為他們安排了這樣的地方進行切磋。


    那麽想來也做好了防護的準備。


    這醫療用具,大概就是為陳木瀧所準備的。


    畢竟那位皇家劍士,根本就不需要這種東西,陳木瀧也完全沒可能在這種級別的比試裏勝過他。


    “麻煩你了。”


    陳木瀧深吸一口氣,朝著李成曼說道。


    伴隨著一根纖細的手指落到陳木瀧的身上。


    一股微涼的感覺從手臂上傳來,陳木瀧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隻見坐在身旁,扭過腰來的李成曼,此時正將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


    李成曼抿緊了嘴唇,眼神認真地盯著陳木瀧受傷的地方,動作輕柔地進行著包紮。


    陳木瀧雖然對身邊的這個謎一樣的女人感覺到一絲奇怪。


    但莫名其妙地有種很難以抵抗的感覺。


    身體遠比陳木瀧本人要更加的誠實。


    他想了想,打破了這氛圍逐漸奇怪的沉默。


    “就算你說,你是護理係的學生,我也相信。”


    陳木瀧的目光落在李成曼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她的身上傳來,讓陳木瀧忍不住放緩了呼吸的節奏。


    而麵對這樣一個認真的女孩,他選擇了這樣開口打破沉默。


    “哪有你說的那樣?”


    李成曼搖了搖頭。


    接著給陳木瀧解釋道。


    “隻不過是曾經為我弟弟包紮過而已。”


    據李成曼所說,她的弟弟是個脾氣相當暴躁的人。


    所以在學校經常和別人打架。


    雖然李家有權有勢,但這裏是帝都,誰都不知道對方來自哪個家族。


    十之八九,對方都有著不錯的家世背景。


    所以在校內,一般家族之間不會去管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尤其是敵對家族,大家都會進行收斂。


    隻要不打死,打的過分嚴重,基本不會讓家族介入。


    這樣一來,李成曼的弟弟就因為脾氣而不斷地打架。


    而且因為身體不咋樣,所以打輸的次數比打贏的多。


    受傷回家,父母隻會生氣,最終都是李成曼幫他處理傷口。


    沒想到這份經驗,今天竟然在這裏產生了一些作用。


    這一刻,李成曼甚至有些感謝那個平日裏一點兒都不靠譜的弟弟。


    不過也僅僅隻是這種程度而已。


    “家人啊······”


    陳木瀧張了張嘴,忍不住抬起頭來。


    身處異世界的陳木瀧,在這個時候並沒有過去的家人。


    至於現在的家人,身為奪走原主身體的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回去見他們。


    想要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跡,證明自己的存在。


    大概就是此時此刻的陳木瀧,最想要做到的事情。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你怎麽了?”


    似乎是感覺到陳木瀧的情緒變化,李成曼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不過陳木瀧就算是麵對自己的身體信任的女人,也絕對不會將自己最後的秘密說出來。


    而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這把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雖然陳木瀧並不知道這柄劍的價值。


    但怎麽看,這東西的價值都不會便宜。


    和英芒的劍利刃相交,竟然連卷刃的情況都沒有發生。


    可想而知,這把劍究竟有多麽的堅固。


    “雖然它的價值確實不低,但如果能夠用這樣的一柄劍,換取英家和未來的劍士人情,也算是不錯。


    再說了,這東西對我來說根本就沒用,但對你來說就不同了吧,將要參加比賽的劍士大人。”


    李成曼眨了眨眼睛,示意這柄劍已經屬於陳木瀧。


    就算是還給李家,也隻能蒙塵。


    而且接下來的大比以及後續的劍術比試,都至少需要一柄真劍。


    因為在劍術大賽的條件上說的非常清楚。


    生死有命,怨不得人。


    這大概就是為什麽,英芒決定以生死之戰,來刺激陳木瀧的原因。


    在直麵死亡的那一刻,陳木瀧已經舍棄了道德和底線。


    他手裏的劍,招招對準了英芒的弱點。


    咽喉、眼睛、下半身······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在練習劍術,而以為自己是在整殺人術。


    不過也隻是這種程度的事情。


    再加上他麵前的男人,是英芒。


    就算陳木瀧真的擅長殺人術,英芒也能給他揍得不會。


    正麵戰鬥所產生的風暴,輕易地絞碎了陳木瀧目前能夠承受的極限。


    陳木瀧看著麵前的女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對於現狀,陳木瀧感覺到了非常的違和。


    但怎麽就和麵前的女人進行了這麽深入的交流呢?


    甚至於這具身體裏,能夠感覺到對這個女人的奇怪感覺。


    他能夠確信,麵前的女人,和原主一定有關聯。


    而且兩者之間的關係,可能非常的親厚。


    不然這具身體,不會對麵前的女人有著這麽大的反應。


    嗅著滿車的清香,陳木瀧隻能承認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髒也許加快了跳動速度。


    意亂情迷。


    對於陳木瀧來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件事。


    但他不可否認的一件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對麵前的女人,產生了一絲想要將她抱在懷裏的衝動。


    但很快,他就將這份衝動給壓了下去。


    在這個世界上,他唯獨不打算做的,就是和別人產生過度的聯係。


    那些秘密,都是要藏著一生的事情。


    和某個人過分親厚,那麽真的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實。


    尤其是,當他聽到麵前的女人,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之後。


    “不管是什麽事,你都能告訴我,我也一定會幫助你的。”


    李成曼輕輕觸碰著陳木瀧的心口。


    手指觸碰在陳木瀧的心髒上方,輕柔地撫摸著。


    微涼的感覺,讓陳木瀧渾身的肌肉微微緊繃。


    不過並非是因為這個動作,而是因為女人的話!


    陳木瀧的意識,瞬間就占據了上風。


    他的冷靜,瞬間就壓製了全部的熱血和欲望。


    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讓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的神秘。


    以及原主忽然而然的死亡。


    她和這件事是不是也有什麽關係呢?


    她似乎知道自己很多的東西,但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


    甚至隻知道她的名字!


    這樣可不行。


    將自己完全剖析給別人看,這隻有對遊玩完全信任的人才能夠做到。


    然而隻要陳木瀧的心裏有這個秘密,那他就永遠也不可能完全地信任一個人。


    毫無保留地將一切都交給別人,那隻有在夢中。


    陳木瀧的眼神瞬間涼了起來。


    壓抑住一切可能的情況。


    所謂的親近,也僅此而已。


    陳木瀧很好地壓製了自己的欲望。


    有些事情,那是陳木瀧的秘密。


    這種事情,陳木瀧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已經可以了,謝謝你的幫助,這個恩情,有朝一日我會回報的。”


    陳木瀧輕輕地朝著一旁退了一點,讓自己和女人拉開距離。


    這拒絕的一幕,瞬間就讓李成曼愣了下來。


    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驚訝,重新變回了鎮靜的李家小姐。


    陳木瀧穿上衣服,將劍擺在身邊。


    已經接受的人情,他現在也沒辦法將其塞回去。


    因為李成曼說的沒錯,陳木瀧需要這樣的一柄劍。


    否則以他現在的力量,使用木劍和對手進行戰鬥,隻會陷入武器不足的劣勢裏。


    不過現在有了手裏的劍,他就算是麵對實力超過自己的敵人,也有一戰之力。


    “陳木瀧,你想要要為自己的劍取什麽樣的名字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女人再度開口,朝著陳木瀧問道。


    為劍取名字?


    陳木瀧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劍身上。


    這東西今天才剛剛拿到手。


    但陳木瀧已經決定將其當成自己最強的武器使用了。


    畢竟現在的陳木瀧,已經將手裏的短刀送給了別人。


    能夠使用的,就隻剩下這樣的武器了。


    “名字嗎?”


    陳木瀧倒是從未想過,為手裏的劍命名。


    原本還隻打算就叫它“劍”呢。


    “你不會就打算叫它劍吧?”


    也許是陳木瀧的表情被人給看破了,李成曼頓時歎了一口氣。


    而陳木瀧頓時尷尬下來。


    他是真的這麽打算的,甚至還想好了在比試的時候,對方報出劍的名字,而自己隻有一把劍。


    “不尷尬嗎?”


    聽到李成曼這麽問,陳木瀧頓時點了點頭。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些尷尬。


    “那怎麽辦?”


    陳木瀧撓了撓頭,有些無奈。


    他是真的想不到什麽好名字,赤練還是軒轅?


    “就讓我來幫你吧。”


    李成曼微微一笑,將目光放在了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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