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陳木瀧有些驚訝地朝著電話那頭問道。


    他記得自己好像有官方的請假條才對。


    “我不是有請假條嗎?”


    陳木瀧那可是守備司批下來的請假條,學校校長親自出麵簽名的病條。


    就是因為有著這玩意兒,所以陳木瀧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


    這新來的老師,究竟是個什麽來頭,連這種假條都敢找茬?


    “他知道你有假條,但是要求你在下次上課前,拿出考試成績。”


    熊楮墨的話從電話的聽筒裏傳來。


    雖然有些失真,但卻沒辦法掩蓋,他急促的音調。


    考試成績?


    “什麽考試成績?實測考試?”


    陳木瀧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有考過試啊。


    除了開學的那一場考試之外,就隻剩下剛剛結束不久的實測。


    這玩意兒的成績,自己不都出來了?


    “不是實測考試,而是上節課開始的定點射擊課。”


    定點射擊課?


    陳木瀧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的課表上,還有定點射擊這一門課。


    他對自己的記憶力還算是有點兒信心。


    “咱們確實沒這節課,是這位新老師,臨時增加的。”


    定點射擊課不是一年級的這個時候該學的課程。


    一方麵是因為一年級的學生暫時還沒學到什麽知識。


    對於槍支的使用,暫時也還沒有得到應該有的程度。


    但這位新老師,一上場就直接點名陳木瀧,要求他出來進行手槍的定點射擊。


    而且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甚至就連陳木瀧的請假,都被這位老師給堵了回去。


    不過一聽說是手槍,陳木瀧的表情頓時發生了變化。


    手槍,這東西我熟啊!


    精通級別的手槍技巧,我就是睜著一隻眼也能命中。


    “手槍射擊啊,那沒事了。”


    陳木瀧舒了一口氣,朝著手機說道。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在下一節課展露自己的精通級槍法。


    但熊楮墨的下一句,讓陳木瀧頭皮發麻,脫口一句“臥槽”。


    “在我們的不懈努力下,你下周的課程,從手槍測試,變成了遠距離定點射擊。”


    熊楮墨有些得意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開。


    而陳木瀧,的臉色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啥意思?


    遠距離定點射擊。


    手槍······跟遠距離不搭啊。


    “遠距離定點射擊?”


    陳木瀧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熊楮墨的回應。


    隻聽他慢慢地解釋道。


    “就是狙擊步槍啊,聽說咱們老師還專門給你整了一個戰術栓動狙擊步槍。”


    狙······狙擊步槍!?


    陳木瀧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


    手槍他占據了係統的優勢,獲得了精通級別的技巧。


    隻要用手槍,他自信自己不會虛一場小小的考核。


    但現在,被自己的室友們,整成了狙擊步槍······


    “哦對了,咱們這位新老師說了,這次考核成績低於60的,在期末考核也會被劃分為不合格。”


    熊楮墨像是這才想到一樣張了張嘴,說出一句讓陳木瀧眼角抽搐的話。


    60分及格,也就是說,他已經踩在不及格的線下了。


    “問一句,有人不及格嗎?”


    陳木瀧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至少希望自己的幾位室友,成為補考的同伴。


    然而,熊楮墨帶著笑意的一句話,打破了他所有的想象。


    “沒有。”


    陳木瀧隻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發生了停滯。


    這群室友,顯然是給自己找個麻煩事兒呢。


    “你們可真損!”


    雖然不及格是個問題,但也沒什麽大麻煩。


    唯一的問題就是,原本的手槍測驗,這瞬間就變成了狙擊步槍的測試。


    陳木瀧可從來沒摸過這個玩意兒。


    “還不是因為,你竟然偷偷背著咱們談戀愛?”


    從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止有熊楮墨的聲音,還有另外兩個舍友的叫聲。


    可這些話一入耳,陳木瀧頓時愣住了。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和誰談戀愛。


    “是啊是啊,偷偷背著咱們做出這等好事,懲罰你一下不過分吧?”


    莫名其妙被人安裝了這樣一個名頭,陳木瀧現在也懵了。


    不過他並沒有這就開口反駁,而是首先問道。


    “你們說我談戀愛?和誰?在哪?”


    陳木瀧疑問三連,給對麵幾個人反而搞不會了。


    他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怎麽可能錯誤呢?


    然而電話那頭的馬天倫卻搶先開口說道。


    “今天是大課,幾個班一起上,有一個美女點名找你,說是和你有關係。”


    馬天倫的話雖然說得不夠清楚,但陳木瀧還是聽清了。


    大概就是有別的班級的學生來找自己。


    而且還表明和自己相熟。


    陳木瀧的記憶裏,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等我回去再說吧。”


    陳木瀧歎了一口氣。


    他也感覺到了一陣頭疼。


    不理會電話那頭的吵鬧,掛斷電話的陳木瀧,重新回到了房間裏。


    雖然問題很嚴重,但今天要把該學的東西,學到自己的手裏。


    在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之後,陳木瀧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學校。


    而他在進入宿舍的那一刻,就被幾個舍友投來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


    “怎麽了?”


    陳木瀧硬著頭皮朝他們發問。


    而率先開口的人,就是一直在電話那頭吵鬧的馬天倫。


    他一把揪住陳木瀧的衣領,朝著他大聲說道。


    “你還問怎麽了!?”


    在馬天倫和候一屋的吵鬧聲中,陳木瀧總算是講這些話組織了起來。


    原來就在白天上課的時候,一位隔壁班的美女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就在候一屋和馬天倫激烈討論著她是來找兩人當中的誰時。


    對方忽然開口,目標直指宿舍裏,唯一不在場的陳木瀧。


    得知陳木瀧不在的那一刻,這位隔壁班級的班花,失望而歸。


    麵對美人滿臉的失望,候一屋和馬天倫,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於是大獻殷勤,但被對方用一記輕飄飄的笑容,輕易地給擊沉了。


    這份來自美人的沉重打擊,讓他們熱血沸騰。


    於是就對陳木瀧產生了抗爭的意識。


    再然後,他們就“好心”地為陳木瀧增加了遊戲難度。


    對此,他們的應對是這樣的。


    “你這個和班長有著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家夥,竟然還想插足我們和隔壁班美人之間的關係,想都別想!”


    陳木瀧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他們敵意的對象。


    而且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隔壁班美人,究竟叫什麽名字。


    “所以說你們究竟說的是誰啊?”


    麵對這些人的絮叨,陳木瀧選擇了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桌子。


    伴隨著轟隆一聲,整個宿舍安靜了下來。


    陳木瀧的問題,也響徹了所有人的耳邊。


    “你真不知道?”


    熊楮墨看著一臉茫然的陳木瀧,原本一直在坐山觀虎鬥的表情也收斂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看向陳木瀧,出聲問道。


    “我真不知道你們在問啥。”


    什麽隔壁班的美女,什麽考試,都是些什麽鬼。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這裏的人有任何多餘的關聯了。


    如果有可能,那麽便是過去的原主,結識的人。


    可那跟現在的自己又有什麽關係?


    陳木瀧非常清楚原主的死亡是不對勁的。


    所以這些所謂的“故人”,除開父母親人之外,他是一個都不打算接觸。


    畢竟陳木瀧沒辦法分辨,他們究竟是否心存惡意。


    “隔壁班的人,叫什麽名字?”


    陳木瀧雖然不打算和她接觸,但還是要知道一些有關於這個人的基本信息。


    熊楮墨靜靜地打量著陳木瀧,而馬天倫和候一屋則擠到了陳木瀧的身邊。


    他們兩個一個抓著陳木瀧的左肩,一個搭著陳木瀧的右肩,七嘴八舌地開口。


    講了半天,陳木瀧才總結出他們的話。


    “姓李?”


    陳木瀧皺起眉頭來。


    李氏,這個姓氏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一瞬間就想到了那三個同氣連枝的家族。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陳木瀧按了按眉頭,有些發疼。


    “李成曼?”


    沒印象。


    陳木瀧搖了搖頭。


    但也沒有答應身邊兩個人,給他們安排見麵的機會。


    “看來你真不知道這個人啊。”


    熊楮墨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看著兩個舍友胡鬧,給陳木瀧強行增加難度。


    雖然他們已經在實測裏見過陳木瀧的手槍槍法了。


    但他們畢竟沒有見過狙擊槍的使用。


    所以在那位老師的刻意引導下,變成了狙擊。


    “是啊,你們可真會給我找事啊。”


    陳木瀧死死地鎖著眉頭。


    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要到哪裏去找什麽狙擊步槍的使用和訓練。


    如果沒訓練過,陳木瀧覺得以自己對狙擊步槍的了解。


    恐怕連栓都不會拉。


    “怕什麽,我家有私人射擊場,這周帶你去試射。”


    馬天倫擺了擺手,他倒是滿不在意。


    雖然實測成績剛剛達到標準,但馬天倫本就隻是來鍍個金。


    對於給陳木瀧增加了遊戲難度這件事,他很輕鬆地大手一揮。


    “厲害啊!”


    雖然早就知道馬天倫家裏很有背景,但沒想到他能說的這麽輕鬆。


    就跟午後出門曬個太陽一樣輕鬆。


    “老馬,好久沒去你那兒玩了,這周咱們一塊兒去吧。”


    候一屋也同樣眼前一亮。


    他連忙朝著馬天倫提議道。


    而馬天倫翻了個白眼,朝著候一屋吐槽。


    “上次去我那兒你小子偷喝了我的酒,這事兒我可還記著呢。”


    陳木瀧看著這兩人又整到一起去了,頓時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候一屋和馬天倫稍微有些不同。


    他的家族並不在帝都,而是在帝國疆域裏。


    陳木瀧和熊楮墨差不多,隻不過他的家庭還算美滿。


    “明天就周六了好像。”


    就在這時,熊楮墨補了一句。


    陳木瀧這才想起,今天已經周五了。


    而未來預測裏的事情,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


    可實際上,這才過去不到數天而已。


    但卻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如影隨形。


    伴隨著時間的前進,陳木瀧也感覺到越來越焦急。


    槍支的訓練當然是重要的。


    這東西以後一定會用上。


    陳木瀧總不能每次都拿著劍跑到前麵去跟別人打肉搏吧。


    總歸是遠程狙擊要更加的省事。


    “那行,我現在就給家裏打電話,讓他們明天來接我們。”


    馬天倫打了個哈欠,大手一揮,點開了電腦。


    接下來又是到熄燈前的四連坐。


    第二天一早。


    陳木瀧從床上爬起來。


    他其實是被馬天倫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昨晚熄燈之後,馬天倫和候一屋討論了半個晚上。


    陳木瀧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但總歸是睡不著的。


    模模糊糊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早晨。


    四人打著哈欠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跟上了馬天倫。


    “老馬家的私人射擊場,咱們去賽馬都不成問題。”


    候一屋一邊說,一邊雙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但他這個動作,對於陳木瀧來說,就隻是畫了個圓罷了。


    而馬天倫也不理會他的動作,徑直地走向校門口。


    在校門外,周六的早晨,總是會停著大量的豪車。


    守衛大學作為帝都唯一一所以培育特殊人才為重點的學校。


    可以說幾乎和所有的貴族都有關係。


    這不僅僅指的是身在帝都的貴族。


    甚至那些遠在邊境的貴族,都會將自己的子嗣送到這裏來學習。


    這裏畢竟是帝國的中心,不僅僅是權力的中心,同樣也是貴族們的中心。


    馬天倫家,對於陳木瀧和熊楮墨來說很大,但其實對於這個金木樨城來說,隻是普通而已。


    “我家的車在那裏!”


    伴隨著馬天倫的指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一輛漆黑的加長轎車身上。


    陳木瀧和熊楮墨的臉上,還未浮現出驚訝的時候。


    站在一旁的候一屋就一臉失望地開口。


    “還以為是法克利f40,結果竟然是這種老爺車。”


    對於豪車毫無見識的陳木瀧閉口不言,熊楮墨也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隻有馬天倫翻了個白眼,朝著候一屋說道。


    “那玩意兒是跑車,坐不下咱們這麽多人。”


    話音才剛剛落下,就看見身邊走過來的幾人裏。


    站在最前頭的青年,忽然朝著馬天倫扭過頭來。


    “呦,這不是小弟嗎?怎麽滴,你在守衛大學裏,交到了狗腿子?”


    為首的青年鼻孔朝天,開口就是一頓陰陽怪氣。


    他的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招呼著身邊幾個朋友,湊到了馬天倫的麵前。


    他對陳木瀧等人視而不見,唯獨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情,來調侃馬天倫。


    馬天倫此時,露出了陳木瀧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神情。


    那是一種,老鼠碰到貓的怯弱。


    他的身體瑟瑟發抖,似乎有什麽超乎想象的恐怖,壓在了他的身上。


    看起來,馬天倫和這些人,有著什麽不太妙的過去。


    陳木瀧下意識地向打開門的司機看去。


    這位年輕的司機,此時撇過了頭去,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模樣。


    看來是什麽複雜的家庭環境啊。


    但身為朋友,陳木瀧不想看到馬天倫被人這麽欺辱。


    “喂,到此為止吧。”


    陳木瀧走上前去,和熊楮墨同時開口。


    而麵前的青年,也第一次正眼去看兩人。


    落到陳木瀧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這讓陳木瀧,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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