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瀧,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薛天井忽然這麽說,讓陳木瀧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目標已經在麵前了,沒道理現在退縮。


    錯過這樣的機會,那就根本不會有下次機會。


    難不成要在地上那些貴族的家裏和他們比較一下高低?


    “進去。”


    陳木瀧搖了搖頭,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隻能這麽做。


    而薛天井哭喪著臉,就這麽跟上了陳木瀧的腳步。


    鑰匙的位置他已經聽到了,但地方,是在鬃炎的口袋裏。


    也就是說,不論如何,都要和鬃炎進行戰鬥。


    “咱們現在的身份,是陛下送來殺死他的高手,知道了嗎?”


    雖然英家幫助了陳木瀧,但他們同樣也設計了陳木瀧。


    至少在第一波,如果英芒不出手,那他是絕對能夠帶走楚長月的。


    對於這一點,陳木瀧看得非常清楚。


    但他同樣也知道,自己的到了幫助。


    所以現在做這件事,隻是為了留一個後手。


    隻要英家如同所言的那樣,那麽陳木瀧就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但表麵上,咱們得是地下木遊街的暗部守衛。”


    陳木瀧這麽說,薛天井也很快就明白了。


    身邊這個小子看上去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是個有心機的。


    但這點兒小心機,還算不得讓人討厭。


    “查房!”


    陳木瀧深吸一口氣,重重地一腳踹在大門上。


    伴隨著轟隆一聲,大門被一腳踹開。


    ······


    鬃炎一直在等著。


    他知道,下麵的事情,不可能全部瞞過那位皇帝陛下。


    所以當門外出現了兩個小鬼的時候,他就知道。


    皇帝陛下對自己並不全盤信任。


    這一點很好理解。


    鬃炎也認為,這樣的做法完全沒有錯。


    不如說身為帝王,將這麽一個重大的事情交給一個人,而且全盤撒手隻吃果子是不可能的。


    這個地下木遊街裏,可是有著足夠動搖整個世界的資本,在這種情況下。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可能將這件事交給一個人而不去監視掌控他。


    不過這些年,鬃炎也培養了一係列的上層人士。


    給他們權力和金錢,讓他們成為這個地下木遊街最引人矚目的敵人。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成功的是,這些年皇帝陛下在地下木遊街的暗中力量,基本都閉耳塞聽。


    而門外的兩個小子,恐怕是這個地下最後的兩個眼睛。


    隻要解決掉這兩隻眼睛,就能夠向地上的那位皇帝陛下展現出自己的力量。


    他明白這並非是一件聰明的事情,但現在的鬃炎,已經不想成為一枚棋子。


    他想要成為的,是棋盤之外的操棋手!


    而地下木遊街,就是他的底牌!


    至於說失敗了,那就是自己培育和放任出來的,這些上層的家夥們。


    因為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積蓄力量。


    所以並沒有怎麽管他們。


    沒想到他們竟然聯合外敵,打算徹底殺死自己。


    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鬃炎可不想死。


    所以這一次他決定徹底將整個地下木遊街,變成自己的東西。


    這就從解決掉門外兩個家夥開始。


    他已經準備好了姿勢,甚至還考慮好了待會兒要用什麽樣的態度曲麵度那兩個家夥。


    卻不想這兩人在門外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地就是不進來。


    搞得他一臉鬱悶。


    模仿皇帝陛下的坐姿讓他的脊背有些緊繃,搞得有點兒不太舒服。


    如果他們再不進來,自己恐怕就隻能換個姿勢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門外兩個人!


    動了動了!


    他們也不知道吵鬧了一些什麽,最終那個年輕一些的男人深吸一口氣,猛然一腳踹在大門上。


    “竟然用踹的!?”


    鬃炎的眼角猛然一沉。


    他現在是整個地下木遊街權力最大的人。


    以前有人稱呼他為“地下木遊街的皇帝”,他是非常的不滿。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就是地下木遊街的皇帝!


    而陳木瀧用腳踹“皇宮”大門的行為,讓這位自詡皇帝的男人有些生氣。


    他已經想好了,等自己戰勝了麵前這兩個小子,就把踹門的那個當中鞭屍。


    然而,大門踹開的那一刻,“查房”林個字冒出來的時候,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所以他將目光放在了陳木瀧身邊的薛天井身上。


    “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薛天井。”


    鬃炎隻是感覺到門外有兩個人。


    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還是自己的老熟人。


    但也正因為這樣,讓他的眼神更加森冷了起來。


    “薛天井,回到我這邊來,隻要你願意為我工作,那麽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鬃炎當然知道薛天井力量的貴重。


    正因為他打算背叛,所以才知道,讀心對於一個上位者來說,不僅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


    而且還能讓手下人不敢背叛。


    所以隻要薛天井願意,他可以用很多的代價就交換。


    “我想當地下木遊街的皇帝,可以嗎?”


    薛天井也不傻。


    他要是回到鬃炎的身邊,先不說身邊的陳木瀧會不會放過他。


    就算是考慮到地上和地下的差距,他也不會願意。


    正因為剛去過地上,所以他才更加清楚。


    和十幾年來沒有絲毫變化的地下不同,地上的城市,日新月異!


    而麵前的鬃炎,已經多久沒有去地上了?


    一年、兩年,還是十幾年?


    每次就算是去地上麵見皇帝陛下,也隻敢待上片刻就離開。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的世界,變成了什麽樣。


    薛天井可以這麽簡單地告訴麵前的鬃炎。


    隻要地上的那位皇帝陛下願意,幾乎可以在一天之內,將整個地下木遊街抹去!


    麵對這麽恐怖的實力差距,薛天井回到鬃炎身邊,等於找死。


    而且麵前的這個家夥,折磨了他好幾年,這會兒心裏的憤懣還沒消失呢。


    “找死!”


    鬃炎坐在那張特質的椅子上,用一種冷漠的眼神,吼出暴怒的聲音。


    麵前的薛天井,竟然敢覬覦自己的位置!?


    “哼,你這破位置,給我坐我都不坐!”


    薛天井嗤笑一聲。


    和命相比,這個破位置不值一提。


    “陳木瀧,交給你了!”


    隨後薛天井後退一步,跑到了陳木瀧的背後,一臉得意地說道。


    而陳木瀧瞥了他一眼,朝著麵前的男人說道。


    “鬃炎,投降吧,我們是英家派來殺死你的。”


    陳木瀧自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隻要將矛頭轉移即可。


    但他大概沒想到,鬃炎的心裏,已經腦補了各種情況。


    將他們兩個定性為皇帝陛下最後的耳目。


    “事到如今,你們還想騙我!?”


    鬃炎宛如受到了愚弄一般,發出刺耳的咆哮聲。


    他怒視著陳木瀧,眼中憤恨之意越發濃厚。


    “你是那位皇帝送來的殺手!我清楚得很!”


    啥玩意?


    陳木瀧愣住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說服了自己,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用多說了?


    但抗爭還是需要的,於是他拉了拉臉上的麵罩,低啞著聲音說道。


    “不,我們就是英家派來的人。”


    鬃炎冷笑一聲,對於陳木瀧的辯駁不屑一顧。


    說實話,他瞧不起這些家族。


    和鬃家相比,這些家族都算是什麽臭魚爛蝦。


    他們鬃家為前代皇帝流盡鮮血,整個家族的年輕人都被殺死,隻剩下最年幼的鬃炎。


    成為了皇帝近侍之後,他更是盡心盡力。


    隻為了服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守護皇家的使命,早在我們一家人死光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現在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東西!”


    鬃炎朝著陳木瀧發出怒吼聲。


    而陳木瀧,則一臉疑惑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一個字都沒有聽明白。


    但也差不多理解了,那就是麵前這個皇帝陛下的近侍,打算反抗這個國家最強的人。


    簡直就是瘋了。


    陳木瀧搖了搖頭。


    沒有多說什麽,陳木瀧掏出了腰間的短刀。


    而麵前的鬃炎,在看見陳木瀧打算對他出手的時候,表情變得更加憤怒。


    “走狗!”


    伴隨著一聲狂怒,鬃炎猛然站起身來。


    他從背後的座位上掏出一柄雕刻著複雜花紋長刀,舉向陳木瀧。


    “既然你們打算送死,那麽我就讓你們死得其所!”


    在鬃炎看來,陳木瀧向他舉刀,那就代表著,他是這座城市的敵人!


    “會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陳木瀧怒喝一聲,右手攥著一柄短刀,而左手放在身後。


    這是下意識地動作,也是楚長月在戰鬥時的習慣。


    現在的陳木瀧,就是集合了楚長月的戰鬥經驗和技巧!


    “哼!”


    鬃炎不再多說什麽,而是雙腿一彎,隨後猛然用力,身軀高高飛起。


    隨後,他竟然停在半空中!


    “怎麽可能······”


    薛天井從未見過有人能夠浮在半空中,所以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反重力地站在空氣裏?


    這可一點兒都不科學啊!


    但陳木瀧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和薛天井不同。


    陳木瀧的心裏非常清楚,這是障眼法而已。


    不過這個障眼法裏,充滿了危機。


    “薛天井,站到門外去,不要進來。”


    陳木瀧原本讓薛天井跟著自己一起來到這裏,是為了借用他的力量。


    看看有沒有機會趁著鬃炎不注意盜走鑰匙。


    但很顯然,他們失敗了。


    既然如此,那麽陳木瀧就不打算讓薛天井身處這麽危險的房間裏。


    “注意周圍,這裏被他的銀線鋪滿了。”


    所謂的銀線,其實就是這個漂浮的原因。


    鬃炎作為皇家近侍,再加上家傳的武藝,讓他獲得了皇帝陛下的信任。


    而這裏的漂浮,就是他們家的祖傳手藝。


    通過鋒利的銀線,鋪滿整個房間。


    這些鋪滿周圍的銀色絲線能夠成為他對敵的武器!


    也同樣的,能夠封鎖對手的退路!


    如果不是陳木瀧擁有楚長月的記憶,他還真的發現不了,周圍著薄薄的絲線。


    “周圍有特製的銀色絲線,不想被切成兩半的話,就離這裏遠一點。”


    陳木瀧抓著薛天井的衣領,將他整個丟了出去。


    而右手的短刀狠狠地朝前一揮。


    鏘!


    橘色的星火在整個房間裏飛濺。


    原來在這一刻,一柄短刀,從鬃炎的手裏飛了出來。


    而目標,直指薛天井的胸口。


    “卑劣的手段!”


    陳木瀧臉色微冷。


    沒想到鬃炎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使用偷襲的手段。


    好在陳木瀧一直都在留意著周圍,這才沒有讓他得逞。


    “戰鬥隻有輸贏,沒有勝負。”


    鬃炎冷笑一聲,身軀順著銀色絲線疾走。


    在陳木瀧的周圍飛速前行。


    雖然陳木瀧的目光能夠捕捉到鬃炎的行動軌跡。


    但他還是第一次直麵這樣從天而降發動攻擊的家夥。


    不過好在楚長月的記憶裏,這樣的戰鬥經驗不少。


    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和鬃炎戰鬥。


    甚至於,他能夠做到,和鬃炎一樣的動作!


    咻!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陳木瀧的心髒猛然一跳。


    因為他知道,下一刻,對手的攻擊就到了!


    背後!


    陳木瀧毫不猶豫地朝前跨了一步。


    背後的刀鳴傳過,然而卻砍了個空。


    鬃炎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急忙朝後一閃,躲過了陳木瀧羚羊掛角般的反擊一刀。


    “運氣嗎?”


    鬃炎皺起眉頭來。


    沒想到他能夠躲過這一刀。


    並沒有猶豫,而是緊接著回到絲線上,尋找能夠一擊必殺的機會。


    但麵前的青年轉過身來,他竟然當著鬃炎的麵,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這!這是要做什麽?”


    鬃炎隻覺得麵前的青年瘋了,在麵對敵人的時候竟然閉上雙眼。


    這種行為隻剩下一個死字可以描述。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是楚長月摸索出來的,能夠在這種安靜的封閉空間裏,找到絲線的波動。


    鬃炎並不知道,楚長月為了擊敗他,究竟做了多少的努力。


    而這份努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逃離鬃炎。


    如今在這個時候,這些努力,成為了陳木瀧尋找反擊時刻的機會!


    隻見他忽然朝後退了兩步,像是即將跌倒在地一樣,朝著背後與一仰。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一柄刀,從剛剛陳木瀧站著的地方切了過去。


    這一刀,又一次的落空了!


    不等他露出驚訝的表情,隻見站在他麵前的青年猛然扭身。


    驟起的刀芒讓整個房間的燈光似乎都為之一黯。


    而後鬃炎看到了,能夠撕扯開一切的刀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未來預測,開局引爆密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昵稱落鳳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昵稱落鳳坡並收藏未來預測,開局引爆密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