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方筱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麵前的床鋪,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暗部守衛對守備司的那些守備官似乎非常的了解。


    所以給他們安排的,是最好的東西。


    不管是軟乎乎的床,還是遊戲機和連好網絡的電腦電視。


    除了不允許隨便離開這裏之外,幾乎是有求必應。


    但就是這樣,才讓人感覺到非常的不對勁。


    尤其是當腳下,傳來了混亂的聲音時。


    門口的守衛依舊在,但人數已經少了很多。


    張白薇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麵,像是沒有看見外麵所發生的的事情一樣。


    “張隊長,外麵的事情,該不會是陳木瀧造成的吧?”


    就在她這麽疑惑的時候,張白薇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她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陳木瀧的打算是救人,現在應該還在尋找楚長月的所在才對,根本不可能這就引起動亂。”


    現在造成這種情況,陳木瀧很大可能連門都走不出去就被抓起來。


    他又不傻,不太可能讓自己陷入了險境。


    所以門外的事情,應該是別人造成的。


    但是誰呢?


    張白薇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至於竇方筱,現在不斷地朝著窗戶玻璃看去。


    自上而下,能夠看見整個木遊街的情況。


    在那裏,有著大量的遊女,正在街上穿行。


    這條木遊街,基本等同於地上的世界。


    在這裏有吃有喝有休息的地方。


    除開沒有種植之類的地方,這裏基本和地上沒有區別。


    所以當時陳木瀧才會那麽驚訝。


    在金木樨市的下方,竟然有著這樣的一個獨立小世界!


    不得不說,這位皇帝陛下的心,是真的大!


    砰!


    就在這時,她們的耳邊,出現了一陣開槍的聲音。


    這下子,兩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怔。


    在這個地下木遊街,有可能開槍的人,隻有守備司。


    難不成守備司和地下木遊街的守衛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們站起身來,打算朝著門外看去的時候,一個身上穿著黑色衣服的暗部守衛,攔住了她們。


    “兩位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但現在,還是不要出門為好。”


    雖然不著調地下木遊街的暗部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現在在人家的地盤,張白薇攔住了正打算發飆的竇方筱。


    比起年輕氣盛的竇方筱,張白薇要更加清楚地下的局勢。


    這裏是皇帝陛下的地盤,在這裏鬧事,那就是不給皇帝陛下麵子。


    而且在這個地下木遊街,守備官的身份完全沒用。


    這身製服在這裏,等同於一件普通的衣服。


    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遊女的衣櫥裏,可能會發現同款女式製服。


    來這裏的守備官們全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那麽的聽話。


    他們雖然也吵鬧了極具,但懾於皇帝陛下的威力。


    再加上上級跑過來給他們解釋,所以守備官們重新回到了房間裏。


    不過就在剛剛那個露臉的時候,竇方筱就看見了這些守備官們。


    他們的手裏拿著遊戲機,又或者是豬肘之類的食物,嚼得滿嘴是油。


    有的甚至連衣服都沒穿,隻穿了一個褲衩就跑了出來。


    對比在外麵站到現在連班都沒換的暗部守衛。


    守備官的素質,和他們差遠了!


    搖了搖頭,竇方筱忍不住有些難受。


    她曾經是非常豔羨守備官,所以才加入了這裏。


    沒想到真的加入了之後,才知道宣傳片上所說的,和實際體驗的完全不同。


    在這個國家,守備官這一組織的上層,基本被貴族給壟斷了。


    就算是張桂,如今也是這個國家的新興貴族。


    如果不是當初進入守備司的時候被張白薇看中要了過去。


    她簡直不敢想,現在的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打算為守備司的現狀進行解釋。


    她現在對守備司不感興趣,她現在隻想跟著特別守備隊一直走下去。


    “下麵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既然不是守備官們做出來的,那麽這柄槍······”


    張白薇狠狠地皺起眉頭來,細細地思考著可能性。


    首先一個好消息就是,陳木瀧的手裏沒有槍。


    因為他是跟著守備車一起來到這裏的,所以張白薇非常清楚。


    陳木瀧的手裏,隻有兩柄贏來的短刀。


    他甚至連長刀都拒絕了,隻打算戴這樣的短刀進行戰鬥。


    不過張白薇支持了他的選擇。


    因為長刀,說到底實在太顯眼了。


    而那兩柄短刀,放在腰間幾乎很難被捕捉到。


    而且陳木瀧的短刀,在張白薇看來,有著不遜色於長劍的能耐。


    有著這樣的力量,不論是使用短刀還是長劍,對於陳木瀧來說都一樣。


    這麽想著,張白薇扣了一下腰間的手槍。


    這東西她原本打算借給陳木瀧。


    但被他給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


    首先陳木瀧並不打算用這個,帶上這個,他甚至連地下木遊街都很難進入。


    想要進入這棟大樓,更是毫無可能性。


    就在進來的時候,換上暗部守衛衣服的時候,手槍就已經不可能藏得住了。


    因為陳木瀧發現,暗部守衛的衣服,竟然是緊身的!


    更重要的是,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周圍有掃描槍支火藥的東西。


    隻要輕輕一掃,但凡身體附近有硝煙反應或者火藥痕跡,都會被查出來。


    所以陳木瀧沒有接受。


    而且手槍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遠不如短刀在這裏好用。


    而現在的陳木瀧,也確實得到了短刀的好處。


    此時的整棟樓,全都陷入了震動裏。


    因為陳木瀧的宣傳,再加上剛剛突然出現的槍聲。


    大量的暗部守衛全都朝著鬃炎所在的房間跑去。


    混亂在房間展開。


    裏麵的人想要往外出,外麵的人想要進去。


    這麽推來推去,反而給陳木瀧爭取了時間。


    現在的陳木瀧,正逐漸沿著樓梯,朝上走去。


    一步一步,樓梯口的煙塵被他的鞋底踩了起來。


    僅僅隻是數秒鍾,陳木瀧的麵前,就呈現出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非常的安靜,似乎是沒有點燈,所以隻剩下一片黑暗。


    看著這樣詭異的地方,陳木瀧慢慢地朝著裏麵摸了過去。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奇怪了。


    在這樣的一棟樓房裏,會有某個樓岑沒有通電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尤其是這裏,被重兵把守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樓下的事情比較嚴重,所以大量的暗部守衛,全都往下跑去。


    但大量的守衛,還有一些固執己見的家夥,依舊在那裏巡邏。


    陳木瀧靈機一動,將身上的衣服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隨後朝著麵前的甬道,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誰!誰在那裏!?”


    陳木瀧的腳步出現的那一刻,站在那裏,手裏握著刀柄的男人,朝著他發出一聲怒斥。


    不過陳木瀧也不慣著他,當場跌倒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咳嗽聲。


    “你!你怎麽了?”


    暗部守衛一看麵前的人穿著一身的暗部守衛製服,頓時收起手裏的長刀,朝著陳木跑了過來、


    扶起他,看著其身上被撕裂開來的衣服和痕跡,大驚失色。


    因為這裏非常的黑暗,所以這位暗部守衛隻能依靠樓上樓下的燈光,來判斷陳木瀧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陳木瀧的衣服時,頓時發現,其身上的累累傷痕。


    頓時大驚失色。


    而陳木瀧趁機火上澆油。


    “樓下,樓下打起來了。”


    陳木瀧也沒有撒謊,不過現在,樓下的戰鬥也差不多被平息了。


    聽到陳木瀧的話,這位暗部守衛連忙拿起身上的對講機,正準備朝著在同一層的暗部守衛開口說清情況。


    結果陳木瀧的手掌猛然一砸,在他的咽喉上沉沉一按,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接下來,陳木瀧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將他徹底打昏了過去。


    “這下子有點不太好解釋了。”


    陳木瀧撓了撓頭,站起身來看向四周。


    首先看看有沒有能夠隱藏男人身體的地方。


    不一會兒,在旁邊的小房間裏,陳木瀧發現這裏似乎是儲物間。


    裏麵沒有半個人在,剛好能夠將男人藏在這裏。


    他帶著男人的對講機和長刀,朝著黑暗甬道走去。


    這裏非常的古怪,有很多的門,緊緊地關閉著。


    裏麵似乎關押著什麽特殊的東西。


    於是陳木瀧沿著每一個大門的門縫朝裏看。


    在第一個房間,陳木瀧看見了一個神神叨叨地說著話的年輕人。


    他或是站在地上一言不發,或是倒在床上滿嘴胡話。


    “瘋子。”


    陳木瀧搖了搖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暗部守衛究竟對他做了什麽,才能將他折磨到這種程度。


    不過這麽一來,陳木瀧也差不多知道了。


    這裏,大概就是暗部守衛關押別人的地方。


    那麽很有可能,楚長月就被關在這裏!


    陳木瀧壓低腳步,一點點地摸著門,透過門上的開口朝裏看。


    每個房間裏的人都不相同。


    而第二個房間裏關押的,是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坐在那裏,麵前擺放著一麵鏡子,正在慢慢地梳理著自己的長發。


    這樣的背影不是楚長月。


    陳木瀧清楚這一點,所以收回了目光。


    而他也沒有注意到,坐在鏡子麵前的女人,慢慢收回了自己在鏡子裏所看見的目光。


    她的表情非常冷漠,幾乎沒有半點兒表情。


    長相雖然非常的漂亮,但如果陳木瀧站在她的麵前,一定能夠感覺到劇烈的危險感。


    麵前這個女人,並不是一個瘋子,但卻是個異常恐怖的殺人狂魔。


    死在她手下的客人有雙掌之數。


    這也是為什麽,暗部守衛寧願將她困在這裏,也不願意將她放出去的原因。


    但陳木瀧並不知道這些。


    他朝著前方,一個一個門觸摸而去。


    這裏關押著的,或是年紀很大的靠人,又或者是行為奇怪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個臉色蒼白的侏儒!


    越是朝裏走,陳木瀧越是能夠感覺到,在這個房間裏,所傳遞出來的恐怖。


    “楚長月在這裏,但準確的位置,我卻沒辦法感覺得到。”


    陳木瀧搖了搖頭,他一定要找到楚長月。


    來到這裏的目標,就是這個!


    麵前的這扇門比其他的門都要厚實,也更加的靜謐。


    陳木瀧朝著門縫看了一眼,然後嚇了一大跳。


    因為就在他朝裏看得時候,坐在那裏的人,也同樣抬起頭來,和他對視了一眼。


    雖然燈光非常的微弱,但陳木瀧有種感覺,那就是剛剛,他和一個男人對視了。


    他有些想不通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那裏的。


    “很簡答,我有心靈感應的超能力。”


    坐在那裏的男人慢慢地開口,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顯得有些冰冷。


    陳木瀧頓時皺起眉頭來,自己剛剛說話了?


    “沒有,你沒說話,我聽到了你的心聲而已。”


    陳木瀧頓時沉默了下來,他有些搞不清楚,對麵的人究竟是什麽家夥。


    但這樣一個有心靈感應的家夥,陳木瀧並不打算讓他靠近自己。


    每個人都有秘密,而這樣一個有心靈感應的家夥,就像是偷摸著盜走秘密一般,非常的可怕。


    “沒錯,所以我被人抓到了這裏。”


    坐在床邊的男人,盯著麵前的監獄門,朝著陳木瀧說道。


    陳木瀧不再理會他,幹脆地心想著要如何找人。


    “找人,你要找的,難不成是這個地方新來的家夥?”


    男人能夠窺破陳木瀧的心思,自然一瞬間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而他的問題,也確實地切入了陳木瀧的心裏,讓他的情緒,發生了一點波動。


    不過這下子陳木瀧對他有了更深的忌憚。


    也不理會,連忙轉過身來,這就打算朝著別處去看。


    “等等,如果你想找人,我能夠幫你。”


    坐在對麵的男人朝著陳木瀧說道。


    他的眼中閃爍著寒芒。


    好不容易猜得到離開這裏的機會,他絕對不能放過!


    作為被關押在這個暗部時間最長的人,他早就已經厭惡了這裏。


    這裏原本是監獄。


    但這兩天,因為一些事情,這裏開始熱鬧了起來。


    其實這裏說是監獄也不準確。


    因為這裏是用來關押對客人下手過重,又或者是貢錢不到位的人。


    至於他,就是其中最特殊的那個。


    擁有超能力,能夠進行讀心的怪物。


    之所以在這裏,也是因為鬃炎想要讓他幫忙做一些事情。


    鬃炎給他的承諾是,當他幫助自己解決掉三十件事情之後,就會放他離開。


    但目前已經三年了,才不到十起事件。


    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是個頭?


    這麽想著的薛天井抬起頭來,決定抓住這一次的稻草。


    隻要陳木瀧能夠將自己麵前的大門打開,那麽他就有自信從這裏離開!


    然而陳木瀧拒絕了。


    “對不起,我還是打算自己找。”


    陳木瀧的話讓男人為之一怔。


    他意識到陳木瀧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之後,頓時開口說道。


    “你的名字,應該是叫陳木瀧,並非是守備官,也不是暗部守衛,是外來的闖入者。”


    他的話讓陳木瀧站住了腳步。


    而男人見自己的話奏效,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他喜歡聰明人,因為聰明人的想法非常複雜,卻又很容易讀取到他們想要做的事情。


    陳木瀧在意識到男人能夠讀心的那一刻就打算離開這裏。


    可這棟大樓裏,又不隻有他一個人。


    他是跟隨著張白薇和竇方筱一起來的。


    她們在不知道的時候,被麵前的男人讀了心,所以他才會判斷出陳木瀧的身份。


    而陳木瀧之所以停下腳步,也是因為他判斷,自己一旦離開這裏,男人就會大喊大叫。


    讓下麵的人發現異常,一股腦衝上來,會對陳木瀧的計劃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你想怎麽樣?”


    黑著一張臉,陳沐浴湊到大門前,朝著裏麵的男人問道。


    而他也笑了笑,朝著陳木瀧說道。


    “我想離開這裏。”


    因為心靈感應的能力,所以鬃炎將他抓到了這裏。


    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專門開辟出了這樣的一層,用來關押犯人。


    讓他在這裏,也是為了讓他知道開會時,那些人心中所想的東西。


    與其說兩人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不如說是他想要活命,所以無奈之下的服從。


    如果沒有別人出現在這裏,他大概會給鬃炎工作到死。


    但陳木瀧出現了,而且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下子,他就算是死,也要抓住機會。


    “你太危險了,我不知道你想做些什麽。”


    陳木瀧搖了搖頭。


    他並不相信麵前的男人。


    不管從哪方麵看,麵前的男人,都危險到令人畏懼。


    能夠讀心,擁有這種力量,算是比陳木瀧還要恐怖了吧。


    陳木瀧放空大腦,心裏隻想著楚長月的名字。


    男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陳木瀧的顧慮,他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相信我,但我能夠幫助你從這裏逃出去。”


    男人朝著陳木瀧說道。


    他非常清楚,陳木瀧想要離開這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棟大樓裏的掌控者,可不會讓陳木瀧這麽輕鬆地帶著楚長月一起離開這裏。


    而且······


    “你以為,想要抓你那位朋友的,是鬃炎,還是別人?”


    男人的話讓陳木瀧慢慢地皺起眉頭來。


    隨著他的話,陳木瀧思考的東西,也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沒錯,想要你那位朋友死的人,並不是鬃炎,而是這個城市的管理者之一!她隻是被卷入了權力的鬥爭裏!”


    男人的話讓陳木瀧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鬃炎一個,陳木瀧倒是有那麽些自信,能夠帶著楚長月一起離開這裏。


    但如果是整個地下世界為敵的話,陳木瀧可沒有那個自信!


    “沒錯,你的敵人,從來不隻有鬃炎,還有整個地下世界,除非有我的幫助,否則你就算救出了她,也走不出這個地下世界!”


    男人的話讓陳木瀧轉過身來。


    男人說的沒錯,他在得知整個地下世界都是自己的敵人時,頓時猶豫了起來。


    當然,這並非是猶豫救不救楚長月。


    而是猶豫,該怎麽救下楚長月之後,順利地離開這裏。


    “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發出笑聲,打斷了陳木瀧的思緒。


    “在這個地下世界,鬃炎掌握著整個暗部,整個地下世界,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但陳木瀧開口說道。


    “鬃炎是楚長月的師傅,他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殺死楚長月。”


    陳木瀧的原定打算是等待鬃炎為了權力而鬥爭起來的時候,帶著楚長月離開這裏。


    但現在,男人的話改變了他的注意。


    “鬃炎確實不打算殺死楚長月,但前提是,鬃炎的意誌,能夠主宰整個地下木遊街!”


    男人為了阻止陳木瀧的離開,朝著他說道。


    而男人說的沒錯。


    這個地下木遊街,是皇帝陛下的東西。


    雖然皇帝肯定不會允許貴族們插手地下的事務。


    但畢竟薑家死了一個兒子,他還是會進行補償的。


    這個補償,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找到凶手,或者替死鬼。


    現在貴族們認為凶手是楚長月,而皇帝陛下,也會為了息事寧人而決定以楚長月的生命換取安定。


    這樣一來,楚長月就幾乎是必死無疑!


    “不,還有機會。”


    陳木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男人,這一刻,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念頭。


    而男人的臉色,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縮了縮身體,朝著青年搖了搖頭。


    “我不去,你走吧,我不出去了。”


    為了不和陳木瀧一起,男人甚至連離開這裏,都進行了拒絕。


    而陳木瀧則露出了一絲微笑,朝著男人的大門走去。


    “別過來,別過來!你滾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瘋子啊!”


    在陳木瀧一腳踹開大門的時候,男人忽然將開口大喊道。


    “救命啊,有人劫獄啦······”


    然而話還沒喊完,一把刀就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別這樣,你這樣是會死的。”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陳木瀧的目光藏著驚懼。


    他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會碰到這樣的一個瘋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別殺我,我跟你走!”


    男人咬著牙,朝著陳木瀧無奈的說道。


    他站起身來,率先走在前方。


    在陳木瀧的跟隨下,兩人逐漸來到甬道的深處。


    在這裏,一個深處的房間,裏麵正關押著陳木瀧此行的目標。


    “楚長月。”


    陳木瀧的聲音穿過鐵門,讓對麵坐在那裏的女人回過頭來。


    她看著陳木瀧,忍不住歎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莫名感覺你到了這裏,原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原來你的力量······”


    楚長月的話還沒說完,陳木瀧就豎起了食指,堵在了嘴巴前麵。


    他阻止了楚長月將話說完,其實就是為了不讓薛天井知道,自己有著特殊的力量。


    “這個人,有讀心能力,也是他發現了你的所在。”


    陳木瀧這樣說,楚長月瞬間就明白了。


    在見識過陳木瀧的特殊力量之後,對於所謂的超能力,她也有了新的認識。


    讀心能力,也難怪陳木瀧阻止了她說話。


    楚長月是個聰明人,所以她也杜絕了關於陳木瀧的思考,反而是朝著他問道。


    “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陳木瀧聳了聳肩,將自己的經曆簡潔地說了一遍。


    而當他說完,楚長月麵露複雜地看著他。


    沒想到認識才不到一天的青年,竟然願意為了她冒這麽大的危險。


    “謝,謝謝了。”


    楚長月撇過頭來,沒有直視陳木瀧,而是側著身子朝他說道。


    陳木瀧聳了聳肩,這一聲道謝,已經可以算作是這場冒險的獎勵了。


    薛天井有些懷疑地看了陳木瀧一眼。


    剛剛楚長月心裏所想的東西,雖然才隻有一半,但他也明白了,陳木瀧也是個特殊的家夥。


    他的身體裏大概也有著什麽特殊的力量,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不過他能夠特殊到哪裏去呢?


    薛天井有些搞不明白,不過這一刻,對於陳木瀧的危險程度,他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廝就是個瘋子,那樣的事情他也能想到,簡直無法理解!


    薛天井並不打算跟著陳木瀧一起亂來。


    依照陳木瀧的計劃,他的死亡幾率,遠遠大於活著。


    薛天井是為了活著才從監獄裏離開的,不是為了尋死。


    “接下來,我們走吧。”


    陳木瀧將一套男式暗部守衛的衣服遞給楚長月。


    這套衣服正是陳木瀧剛剛打倒的那家夥。


    然而楚長月接過之後聞了聞,頓時滿臉拒絕地說道。


    “我不穿這個。”


    陳木瀧驚愕地看著她,現在已經危險到這種地步了,這麽還潔癖呢?


    楚長月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她當著陳木瀧的麵,將自己的麵罩取了出來,遮住了半張臉。


    好家夥,原來你身上正穿著暗部的衣服,難怪不願意穿這件。


    陳木瀧聳了聳肩,將衣服塞給了站在一旁望眼欲穿的薛天井。


    “謝了。”


    這貨笑嘻嘻地沒個正型,一路到現在說的東西,都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


    說實話陳木瀧並不相信他。


    而薛天井也感覺到陳木瀧的心裏並不相信自己,所以也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走吧,接下來你帶路。”


    既然現在楚長月已經救出來了,那麽接下來陳木瀧就不用花費時間在找路上了。


    有楚長月這個本地人在這裏,路況不是輕輕鬆鬆就可以解決?


    楚長月也一馬當先,帶著陳木瀧和薛天井,朝著上方走去。


    “上麵?”


    薛天井連忙伸出手來,阻止了楚長月。


    他愕然地看著楚長月。


    怎麽想這個時候都應該走下麵吧,哪有人往上走的?


    “別理他,走吧。”


    陳木瀧自然是相信楚長月的。


    這種感覺非常古怪,兩人明明相遇時間不到一天,但宛如相處了二三十年一般。


    所以陳木瀧才不願意放棄楚長月,這種知己的感覺,讓他不願意放棄。


    “走上麵,是因為你們剛剛說了,下麵又是暗部又是守備官,咱們三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從那裏離開。”


    楚長月點了點頭,接著踩著樓梯,朝上快速地奔跑。


    而陳木瀧也跟在後麵,快速地奔跑。


    隻有薛天井在後麵慢悠悠地追著,直到陳木瀧按了按腰間的短刀,才一臉無奈地加快了速度。


    “你們真是瘋了,一對瘋子!”


    薛天井嘴上說個不停,跟在陳木瀧兩人的身後。


    三人不斷地朝上爬,並沒有使用看上去更方便的電梯。


    “電梯很危險,因為裏麵有攝像頭。”


    隻是這樣的一句話,就阻止了薛天井的絮叨。


    “陳木瀧,地上的世界,究竟怎麽樣?”


    正朝上跑著,最前方的楚長月忽然朝著陳木瀧問道。


    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陳木瀧愣了愣。


    而落在最後頭的薛天井連忙接茬,氣喘籲籲地說道。


    “當然是很快活啦!有很多大腿修長的美女,還有各種製服,我最喜歡的黑白絲······”


    不等薛天井說完,楚長月回過頭來,臉色微紅地瞪了一眼薛天井。


    而薛天井也愣住了,接著大聲到宛如看見了什麽驚駭的事情。


    “你!你竟然是個雛······噗!”


    薛天井還沒說完,就被楚長月丟下來的短刀刀柄砸在腦門上,發出咚的一聲。


    而陳木瀧則一臉正經,宛如沒有聽到一樣滿臉嚴肅。


    甚至還朝著看過來的楚長月說道。


    “怎麽停了,快走啊?”


    楚長月舒了一口氣,這才接著朝前走。


    “地上的世界,其實沒什麽意思,就很普通,人人忙於生活,連抬頭看一眼太陽月亮都沒時間,不過陽光落於大地,卻是最讓人溫暖不過的一件事。”


    陳木瀧並沒有說什麽有關於自己的生活,一方麵薛天井在這裏。


    他並不打算和薛天井有過多的接觸。


    這個人實在是太神秘了,擁有著讀心這樣怪物的能力,遠比普通的劍士可怕。


    “太陽啊······已經很久不見了。”


    楚長月慢慢地舒了一口氣。


    她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向往。


    身處地下的時間太久,她也想知道,外麵的太陽,究竟是什麽樣的顏色。


    可自從來到這個地下之後,數年不見陽光,反而也失去了去外麵的想法。


    如今按照陳木瀧的意思,她似乎能夠離開這裏,前往外麵的世界。


    放棄這個囚籠一般的生活也未嚐不可。


    楚長月這樣想著,對陽光下的世界,有了不少的構想。


    “如果我能夠回到地麵,想要找一個向陽的房子,養一隻小狗,沒事就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晃悠地度過一個溫暖的午後。”


    她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嘴上說著對陽光下世界的構想。


    陳木瀧也隨著她的話,逐漸構想到了這個聽上去非常普通的未來。


    雖然很普通,但對於楚長月來說,這是一件非常難以做到的事情。


    此前二十多年,她作為地下世界的暗部隊長,這裏生活了很多年。


    多到幾乎快要忘記陽光落在皮膚上到的感受。


    而現在,她獲得了這個離開這裏的機會。


    雖然這樣離開之後,從今往後,她都要隱姓埋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那也無妨,因為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一個金木樨城。


    陳木瀧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仿佛感同身受般地,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咳咳!”


    楚長月像是從夢境裏清醒過來一樣,看著一臉笑意的陳木瀧,臉上頓時一紅。


    她連忙轉過頭來,準備轉移話題。


    “咦?薛天井呢?”


    此時兩人再看,頓時發現一直跟在背後的薛天井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陳木瀧搖了搖頭,朝著楚長月說道。


    “這廝本就不想幫助我們,是我拿刀迫使他跟在咱們的身後。


    不過我也說了,我幫助他離開監獄,他也必須幫助我們。


    但現在看來,他並不打算履行諾言。”


    陳木瀧雖然早就已經猜測到薛天井不會跟在兩人的身後。


    不過他也無所謂,因為此行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最後的問題也不過隻有一個。


    而楚長月,已經幫他解決了最後的問題。


    “既然他不願意相信我們,那也沒辦法。”


    楚長月也搖了搖頭。


    作為地下木遊街的暗部,她見識了很多的人,其中也有不少,和薛天井的性格差不多。


    隻是他們沒有薛天井的能力而已。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能夠逃離下麵的守備官和暗部守衛,但他恐怕沒想到,下麵的守衛,隻是一部分,剩下的,將這棟樓給圍了起來。”


    薛天井想要憑借著自己的讀心力量從這裏逃離。


    但哪有這麽簡單,下麵的人山人海,可不是開玩笑的。


    即便是有讀心能力,那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逃出去,尤其是鬃炎也在那裏的情況下。


    “聽張隊長說,啊,張隊長就是特別守備隊的隊長,她告訴我,這一次的事情,守備官和暗部都派出了很多人。”


    陳木瀧的話讓楚長月沉默了下來。


    她皺起眉頭,表情顯得有些糾結。


    陳木瀧將自己所看到的情況說給楚長月聽。


    現在的問題確實很複雜,但楚長月隻有有足夠的耐心。


    再加上張白薇和陳木瀧的努力,一定能夠洗清楚長月的嫌疑。


    楚長月沉默了下來,她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麽,但卻並沒有和陳木瀧說,而不再開口。


    陳木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能撓了撓頭,跟在她的身後。


    沉默之下,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鬃炎在這裏的辦公室。”


    楚長月指著他們來到的最高層,朝著陳木瀧說道。


    這裏確實有些想象不到。


    因為和別的甬道差不多,隻是少了一些房間和房間門。


    “這裏的一整層,都是鬃炎的地方,平時誰都不允許進來。”


    楚長月為陳木瀧做出了解釋。


    這裏她一直都沒有來過。


    但卻有人來過這裏。


    這個人就是她過去的朋友,一個同樣身為暗部的少女。


    那個時候的她,因為需要交任務,又恰巧鬃炎不在,所以就獨自前往了最高層。


    然而那一次的“冒險”,也徹底地改變了她的一生。


    “怎麽了?”


    看見楚長月陷入了沉思裏,陳木瀧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楚長月隻是笑了笑,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隻是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接著,楚長月衝著陳木瀧說道。


    “我雖然沒來過,但據說在鬃炎的辦公室裏有一個通往外界的梯子。”


    楚長月的話讓陳木瀧瞪大了雙眼。


    在這個地方,有一個梯子?


    這個梯子,究竟通往什麽樣的地方?


    陳木瀧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個梯子通往的地方,應該是外麵的世界!


    “竟然在這個地方,弄出一個梯子,簡直太瘋狂了。”


    難怪這棟樓的高度,幾乎抵住了頭頂的地麵。


    搞了半天不是抵住,而是徹底地挖穿!


    陳木瀧也知道楚長月為什麽要帶著她往上走了。


    因為接下來,他們要通過這條路,直達外麵的世界!


    “是啊,真是個瘋狂的計劃!”


    楚長月也歎了一口氣。


    她也是從那個同伴的嘴裏,得知了這件事。


    隻是沒想到,這件事在今時今日,竟然有了作用。


    兩人走到了甬道的深處,擋在麵前的,是一道大門。


    陳木瀧看了楚長月一眼,朝著她說道。


    “這次的地下之行,還真是超乎想象啊,我估計以後,我都不敢再來地下了。”


    伴隨著開門的聲音,陳木瀧的聲音,鑽入了房間裏。


    而房間裏,也同樣回應了陳木瀧的聲音。


    “是啊,這次的地下之行,超乎想象。”


    陳木瀧和楚長月的臉色猛然一變,兩人看著麵前,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兩人的麵前。


    他的雙手搭在椅子上,慢慢地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地站起身來。


    一股憂鬱的氣質,從麵前這個儒雅的男人身上溢散出來。


    兩人的表情發生了變化,雙雙抓緊了手裏的短刀,目光平直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你是誰!?”


    陳木瀧高聲問道。


    而麵前這個一臉儒雅的男人,則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麽時。


    陳木瀧的背後,忽然傳來了薛天井的喊叫聲。


    “陳木瀧,救命!救命啊!我錯了,請讓我跟你一起走!”


    隻見薛天井急匆匆地從樓梯道裏跑了上來,氣喘籲籲地站到了陳木瀧的身邊。


    隨後他抬起頭來,朝著麵前的儒雅男人看了一眼。


    瞬間,他的臉色就像是春天的溫水遇見了臘月的寒冬,瞬間就蒼白鐵青了下去。


    “皇,皇家劍士······第十一位的英芒!”


    而這一刻,站在陳木瀧和楚長月麵前的英芒,臉色變得更加憂鬱了起來。


    他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台詞,甚至為此凹了半天的造型,結果就被這個新來的,這麽輕易地給打破了。


    這讓他,很憂鬱。


    但憂鬱的,遠遠不止於此。


    因為接下來,他要做一件事。


    “雖然我沒能報出自己日暈劍士的稱號,但不管怎麽樣,我都得完成自己的任務。”


    “請你們······留在這裏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未來預測,開局引爆密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昵稱落鳳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昵稱落鳳坡並收藏未來預測,開局引爆密室最新章節